第3章 暗夜交锋

"你...到底是谁？"

苏晓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左手缠着的绷带上渗出一抹刺目的鲜红，在供销社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林夏放下手中的票据，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苏同志，我是林夏啊，供销社售货员。您的手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个顾客都转头看过来。

苏晓梅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林夏会这么镇定。

"别装了，"苏晓梅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几乎要趴在柜台上。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昨晚的符咒反弹...是你干的？"

林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苏同志，您在说什么呀？什么符咒？现在是新社会，可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墙上"破四旧、立四新"的标语。

苏晓梅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变成一种诡异的兴奋："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这个小县城还有同道中人。"

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那颗缺了半截的门牙，"我们后会有期，林、夏、同、志。"

说完，她转身就走，红色格子外套在门口一闪而过。

林夏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右腿似乎受了伤。

"小林，你认识苏晓梅？"刘姐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林夏摇摇头："昨天她来买白糖，没带票，我没卖给她。可能记恨上我了吧。"

"哎呀，你可得小心点，"刘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听说她会邪术！前阵子纺织厂王大姐得罪了她，第二天家里养的鸡全死了！"

林夏心中一动："真的？那王大姐没去告她？"

"没证据啊！再说了..."

刘姐左右看了看，"苏晓梅跟革委会马副主任有点那个关系...你懂的。"

林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这个女主不仅会玄学，还有保护伞。

她得更加小心才行。

下班后，林夏借口要整理仓库，最后一个离开供销社。

确认四下无人后，她从隐蔽处取出那个铜炉，小心地包好放进帆布包。

刚锁好门转身，就看见李老头蹲在供销社后墙根处，正用一把小刀刮著墙皮。

"李大爷？您这是..."

李老头吓了一跳，见是林夏才松了口气："小林啊，你快来看！"

林夏走近一看，墙上有一片被刮开的痕迹，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诡异符号：

像是用血画成的扭曲符文，即使被刮花了仍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检测到玄学标记残留】

【性质：恶意窥视符，可远程监视被标记场所】

林夏倒吸一口冷气。

难怪苏晓梅知道铜炉的事！

"这玩意儿邪性，"李老头神色凝重：

"我年轻时见过类似的，是那些神婆用来害人的把戏。小林，你得罪什么人了？"

林夏没有正面回答："李大爷，您懂这个？"

"略知一二。"

李老头神秘地笑了笑，"我爷爷那辈是走江湖的，见过不少稀奇事。这符已经失效了，但画符的人肯定受了反噬。"

他指了指地上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看这血量，伤得不轻。"

林夏想起苏晓梅手上的绷带，恍然大悟。

她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冒个险："李大爷，我这儿有个东西，想请您看看。"

她小心地打开帆布包，露出铜炉一角。

李老头眼睛立刻亮了，拉着她快步走向废品站："进去说！"

废品站后间是个堆满杂物的昏暗小屋，只有一盏煤油灯提供照明。

李老头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让林夏完全取出铜炉。

"乖乖..."

李老头戴上老花镜，手指轻轻抚过铜炉表面的纹路，"这可不是一般的仿品啊。"

林夏心头一跳："怎么说？"

"你看这底款。"

李老头翻转铜炉，露出底部的"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普通仿品会用篆书款，这个却用楷书，而且笔法如此精到..."

他掏出一个放大镜，"再看这铜质，这包浆...这很可能是清宫造办处仿的精品，专门供皇室把玩的。"

【物品重新评估：清代宫廷仿宣德炉，市场价值300-500原】

林夏差点咬到舌头。

这可比系统最初的估价高出好几倍！

"李大爷，您认识省城的收藏家吗？我想出手..."

李老头眯起眼睛："这么急？"

"我听说革委会在查古董..."林夏故意欲言又止。

"马副主任那帮人？"

李老头冷笑，"他们懂个屁！就是打着'破四旧'的旗号中饱私囊。"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下周三省城有位'老先生'要来，我引荐你见见。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门就忘。"

林夏郑重点头。

离开废品站时，天已经全黑了。

县城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她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转过一个巷角时，林夏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红色格子外套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苏晓梅！

林夏立刻转身想走另一条路，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也站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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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膀大腰圆，一个瘦得像竹竿，但眼神同样凶狠。

"林同志，这么晚还在外面溜达？"

苏晓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令人不适的笑意，"多不安全啊。"

林夏握紧帆布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苏同志有事？"

"别装了，"苏晓梅一瘸一拐地走近，月光下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把铜炉交出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夏心中一凛。

她怎么知道铜炉的事？难道是那个窥视符...

"什么铜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装傻！"

苏晓梅突然厉声喝道，"那铜炉是我先看上的！张建军答应卖给我，结果转头就卖给了你！"

她激动地挥舞著受伤的手，"那铜炉关系到一个大秘密，不是你这种人配拥有的！"

林夏悄悄后退一步，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的砖墙。

她注意到苏晓梅的把手一直藏在口袋里，似乎在握著什么东西。

"系统，扫描她的把手。"

【检测到初级攻击性符咒，效果：短暂麻痹目标】

林夏大脑飞速运转。

一打三，胜算渺茫。

跑？

巷子两头都被堵住了...

"我数到三，"

苏晓梅阴森森地说，"不交出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一..."

林夏突然笑了："苏晓梅，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符咒会反弹吗？"

苏晓梅一愣："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

林夏故意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连基本的防护都不做就敢施咒，没被反噬死算你命大。"

苏晓梅脸色大变："你...你果然也是..."

"二..."

林夏突然开始倒数，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染血的瓷片，"想知道这是什么吗？"

月光下，瓷片上的血纹泛著诡异的红光。

苏晓梅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一步："血...血符？不可能！你怎么会..."

"三！"林夏猛地将瓷片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瓷片碎裂，一团红雾瞬间弥漫开来。

苏晓梅尖?一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黄符纸已经自燃起来，烧得她哇哇大?。

两个跟班也乱作一团，那个瘦子甚至撞倒了胖子。

【烟雾弹效果持续30秒，建议立即撤离】

林夏毫不犹豫地冲向瘦子撞开的缺口，帆布包在混乱中被扯了一下，但她死死拽住不放。

身后传来苏晓梅歇斯底里的咒骂："林夏！你给我等著！我发誓要你生不如死！"

林夏头也不回地狂奔，直到确认没人追来才停下喘气。

她检查了一下帆布包——还好，铜炉安然无恙。

但包外侧被划了一道口子，看来对方带了刀。

回到宿舍，林夏锁好门窗，拉上窗帘，这才瘫坐在床上。

她的手抖得厉害，不得不深呼吸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系统，那个烟雾弹是什么原理？"

【宿主血液中含有反制符能量，瓷片破碎时释放出干扰磁场，引发符咒自燃】

林夏摇摇头。

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已经彻底激怒了苏晓梅。

以女主的性格，报复只会更加疯狂。

她小心地取出铜炉，在煤油灯下细细端详。

铜炉只有巴掌大，却沉甸甸的，表面布满精美的云龙纹，底部的楷书款字迹工整有力。

李老头说这是清宫仿品，但苏晓梅为什么如此执著于它？

还说关系到"大秘密"...

林夏翻转铜炉，突然发现内壁似乎有些凹凸不平。

她用手指轻轻摸索，感觉到一些极细的刻痕。

拿来铅笔和纸，她做了个简易拓印——纸上显现出几行小字：

"戊寅年冬 乾清宫赐 炉中有炉 藏..."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林夏心头狂跳。"炉中有炉"？难道...

她仔细检查铜炉内部，果然在炉腹处发现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接缝。

用力旋转，铜炉竟然一分为二！

内层是一个更小的铜炉，只有鸡蛋大小，但做工更加精美，通体鎏金，底部刻着一幅微缩的山水画和一首小诗。

【检测到特殊物品：乾隆御制微型宣德炉，内藏密旨，市场价值无法估量】

林夏手一抖，差点把铜炉掉在地上。

这下可真是捡到宝了！

但同时也惹上了大麻烦...

"咚咚咚。"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林夏差点?出声。

"谁？"她迅速将铜炉藏好，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小林，是我。"是刘姐的声音，"快开门，出大事了！"

林夏拉开一条门缝，看到刘姐脸色惨白地站在外面："怎么了？"

"张建军...就是今天来卖你铜炉的那个...他...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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