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血火余烬中的温情

徐州城的硝烟如同浓稠的墨汁，裹挟著刺鼻的硫磺与血腥气，将残阳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城墙在连绵炮火中剧烈震颤，砖石碎片混著泥土如雨点般砸落。顾晏之斜倚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外，绷带缠绕的手臂不住颤抖，却依旧固执地用完好的右手拆解擦拭勃朗宁手枪。金属零件在血污与硝烟中泛著冷光，与他眸中尚未熄灭的战火交相辉映。

“又在逞强。” 念初的声音裹着尘土与疲惫从身后传来。她肩头歪斜地扛着装满绷带的木箱，工装裤膝盖处撕裂的布料下，渗出的血迹已凝结成暗褐色的痂，发间半枚断裂的翡翠簪随着步伐晃动，那是昨夜混战中从日军军官头上夺来的战利品。

顾晏之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她腕间新添的狰狞伤口 —— 那是被弹片擦过留下的焦痕。“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念初还未走近，便被他一把拽入怀中，木箱 “咚” 地砸在满是弹坑的泥地上，绷带如惨白的蛇般四散滚落。

“疼吗？”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伤口边缘，喉结因心疼而剧烈滚动。不等她回答，温热的唇已覆上伤口，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破损的皮肤。念初浑身一颤，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别动，再让我疼一会儿。”

帐篷内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夹杂着军医急促的嘶吼：“按住他！快止血钳！” 念初本能地想要起身帮忙，却被顾晏之铁钳般的手臂箍住腰肢。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灼热：“别去。” 军装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我刚从死人堆里把你抢回来，现在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晏之，伤员需要...” 她的话被爆炸声吞没。大地剧烈摇晃，医疗帐篷的帆布被气浪掀起，露出外面纷飞的弹雨。顾晏之瞬间将她扑倒在地，用整个身体罩住她，后背重重撞上散落的弹壳。尖锐的金属刺痛皮肤，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寻找她的唇。

这个吻裹挟著硝烟与血腥，带着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你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这乱世的所有人都拖进地狱陪葬。”

远处传来坦克履带碾压砖石的轰鸣，念初摸到他背后渗血的绷带，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先管好自己！” 她用力推开他，颤抖著从医疗箱里抓出磺胺粉，“伤口又裂开了！”

顾晏之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沾满药粉的手指含进嘴里。念初瞪大眼，脸颊瞬间涨红：“你疯了？！”

“甜的。” 他舔去她指尖的药粉，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在她惊愕的目光中，突然翻身将她压在满地绷带之上。头顶的帐篷布被流弹击穿，细碎的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让我尝尝你。”

话音未落，帐篷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顾晏之反应极快地滚向一旁，顺手将念初拽进自己怀里。一颗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在帆布上留下焦黑的洞。他抓起地上的手枪，眼中杀意翻涌：“躲在我身后！”

念初却咬著牙掏出藏在靴筒里的匕首，刀刃上还沾著前日敌人的血：“并肩作战！” 她将沾著药粉的绷带缠在受伤的手腕上，“记得吗？我们说过，要死一起死！”

顾晏之望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既骄傲又心疼。他扯下自己的绷带，快速替她加固伤口，动作利落却又格外轻柔：“等这场仗打完，我要把你锁在金丝笼里，每天只准对着我笑。”

“那你得先打赢我。” 念初踮脚在他唇上飞快一吻，转身冲向帐篷出口。顾晏之咒骂一声紧随其后，军靴踩过满地弹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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