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涟漪下

.……。

"啊啊啊——要死啦！这消防喷头怎么突然喷水了！"小鹿的尖?声刺破走廊。

素秋还未来得及反应，冰冷的水雾已经倾泻而下。

月白旗袍瞬间浸透，蝉翼般的衣料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她惊呼后退，却撞进一堵湿热的胸膛——陆沉的风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压在她后背，隔着两层湿透的衣料，仍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闭气。"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猛地往墙角一带。素秋踉跄间，木簪坠地，"叮"的一声溅起水花，发髻散开的瞬间，她看见陆沉衬衫领口下滚动的喉结，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砸在她的锁骨上。

十七岁的记忆突然翻涌——少年翻过爬满蔷薇的院墙，校服裤脚沾著泥，怀里揣著被体温焐热的退烧贴。那时的他喉结还没这样锋利，眉骨的擦伤在月光下像一道银痕。

"配电箱短路了！快关总闸！"小鹿的喊声混著纷乱的脚步声。

陆沉却漫不经心的低笑出声。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颤抖的睫毛，水珠正顺着她精巧的下颌线滑进旗袍立领：“这么怕我？”他的喉结在湿透的衬衫领口下微微滚动，“当年翻你家院墙送退烧药，你拿砚台砸我时倒是?得很。”

素秋轻轻乜他一眼——只有小偷才翻墙….

更衣室的储物柜门突然弹开，一本有点陈旧的蓝格子笔记本从顶层滑落，"啪"地砸进积水里，溅起的水珠沾湿了她的鞋尖。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高三时遗失的笔记本，扉页还画着她随手涂鸦的星星。

“你……”她刚要开口，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小鹿举著应急灯僵在门口。

光束扫过陆沉将素秋抵在墙角的姿势，他湿透的风衣下，衬衫紧贴身体，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勾勒出胸膛的轮廓。素秋的旗袍开衩因动作?到大腿，雪色肌肤在黑色大理石墙面映出晃眼的白。

陆沉的手掌仍贴在她的腰际，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湿透的衣料，嗓音低哑："继续看要收费了。"

他侧身挡住门口小鹿的视线，湿透的衬衫紧贴肩胛，轮廓嶙峋。脱下风衣裹住素秋时，袖口暗袋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隐约可见"周日，星空馆见"的笔迹。

素秋见状眯了眯眼。

小鹿的应急灯晃过来："陆沉你他妈——"

"这层的消防喷淋感应器灵敏度调高了30%。"他漫不经心地开口，指尖却捻起素秋肩头一颗将坠的水珠，"上周检修记录上，有人手动改过参数。"

小鹿的脸涨得通红，手中的应急灯差点掉在地上："你...你居然还有心思研究这个？！"她瞪着陆沉。

陆沉微微一笑，看似回应小鹿，眼神却始终锁著素秋："只是刚好留意到而已。"

他忽然凑近，潮湿的呼吸拂过她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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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个合格的古建修复师…"指尖擦过她翡翠镯子的裂痕，冰凉的玉纹在他指腹下蜿蜒，"要修的不只是房子。"

在素秋因这触碰而僵住的瞬间，他突然退开半步，从衣袋抽出手帕："擦擦手。"

帕角绣著一枚小小的"陆"字，正是当年包裹白玉锁的那块。

语音刚落，素秋还没来得及回应。

灯光骤然大亮。

一把黑伞劈开雨幕，伞沿抬起，露出周行似笑非笑的脸。

"配电箱我搞定了。"他甩伞的水珠擦过陆沉的下巴，目光却落在素秋身上，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喷淋系统‘意外’启动，嗯？"

陆沉没答，只是拾起地上的木簪，簪头木槿花在灯光下流转虹彩。他忽然用簪尖轻划过素秋的掌心，留下一道似有若无的痒。

"这木簪子，民国二十三年的手艺了。"他低笑，呼吸拂过她耳后，"经不起日晒雨淋。"

就像某些失而复得的东西。

周行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停在陆沉被水浸透的衬衫上——锁骨下隐约见到一道陈年旧疤。

他忽然了然于胸地笑了，摸出烟盒，慢悠悠道："某些人为了‘偶遇’，真是煞费苦心啊。"

陆沉没否认，只是将木簪插回素秋散落的发间，指尖在她耳后多停留了一秒。

暴雨仍在咆哮。

而他的心跳，终于漏了一拍。

——————

暴雨的水雾仍在走廊弥漫，周行甩了甩伞尖的水珠，突然伸手勾住陆沉的肩膀，冲素秋咧嘴一笑："初次见面，我是沉行建筑事务所的冤种合伙人——"

陆沉皱眉要打断，却被周行一把捂住嘴："兼陆工异父异母的双胞胎。"他故意用力揉乱陆沉湿漉漉的头发，"按这货的毒舌演算法，我俩DNA重合度全靠熬夜画图分泌的同款咖啡因！"

素秋看着水珠从陆沉发梢甩到自己手背上，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行眼睛一亮，立刻凑近半步："林老师笑了？不容易啊。"他用手肘捅了捅陆沉，"上次见他这么费心思，还是往消防系统里多装了三个——"

"周行。"陆沉一把扣住他后颈，湿透的衬衫下手臂肌肉绷紧。

"好好好不说。"周行举手投降，却冲素秋眨眨眼，"总之某些人连苏黎世的项目都推了，就为回来'检修设备'。"他故意踩了踩地上积水中浮动的笔记本，蓝格子封面翻开的瞬间，最后一页"周日，星空馆见"的页面早已不翼而飞。

陆沉突然松开周行，转身将素秋肩上滑落的风衣重新拢紧。他指尖擦过她锁骨时，周行已经吹着口哨往走廊尽头走去："配电箱我修好了！剩下的..."他回头露出促狭的笑，"某些人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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