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涟漪

珍珠项链突然断裂的脆响炸开在耳边，弹跳声像一串慌乱的噸码。

素秋站在试衣间，握著黑色露背裙的指尖突然僵住。陆沉低沉、慵懒的声音穿透布帘，那熟悉的磁性，瞬间让她心跳陡然加快，仿佛回到多年前的夏天。

她皱眉，试图镇定，却被莫名的紧张裹挟，既想逃，又无法抗拒。

帘子后传来陆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小鹿同学，这清吧交给你折腾了？"

小鹿盘了盘手中刚捡起的几粒珍珠，语气里带着调侃：哟，陆总，您这清吧不就是个副业嘛，突然这么上心？" 她故意把"突然"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陆沉低笑了一声，指尖在手机锁屏上轻轻一叩——屏幕上还留着一条未回复的跨国消息。

"副业也要有人管。而且……" 他停顿的节奏像精心计算过，"素秋刚回来，多个人照应也好。"

小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行啊，陆总，您这算不算是借机‘曲线救国’呢？”

陆沉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你考虑一下，我等你消息。”

“遵命~”小鹿拖长声调，"对了，你最近不是在国外吗？这次回来...挺突然啊？" 她突然凑近帘子，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该不会连航班都是临时改签的吧。”小鹿笑得有些促狭，语气里带着几分捉弄。

陆沉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回来办点事，顺路过来看看。”

脚步声停在帘外，苦艾香里沉淀的威士忌气息，像他们之间那些未开封的年少心事。

素秋的手指紧紧攥住帘子的一角。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出去，还是该继续躲在这里。

陆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和笑意：“怎么，你这试衣间里藏了人？”

声音里汪著笑，眼睛却盯着帘底——素秋的鞋尖正一点点往后缩。

小鹿站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陆总，您这手段可比高中那会儿高明多了～～～”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帘子和陆沉之间来回游移。

说完，小鹿悄悄退后两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她故意把吧台上的玻璃杯碰得叮当作响，假装忙着整理酒架，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瞥向那对久别重逢的人。

"这次可别再错过了啊..."她轻声说著，转身时顺手调暗了灯光。吧台后的老式唱片机恰好播放到《昨日重现》的副歌部分，沙哑的嗓音在昏黄的灯光里缓缓流淌。

素秋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松开帘子，正要迈步出去，镀金帘钩突然发出细响，一只戴着黑色皮质表带的手闯入视野，修长且骨节分明的食指还挂着她的珍珠项链。陆沉站在她面前，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就像他早已知晓她在这里，也本就为她而来。

他的眼神肆意而坦荡，从她的发梢到脚尖，缓缓扫过，像是在无声地打量，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所适从的炽热。素秋的心跳不受控的加快，指尖微微蜷缩，想要避开他的视线，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陆沉唇角微扬，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果然藏了人。”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素秋耳根一热。

素秋长发及腰，木簪斜斜挽起的发髻下，几缕碎发垂在颈边——与那日雨中重逢时被淋湿的狼狈不同，此刻每一根发丝都凝著昏黄的灯光。

陆沉的视线掠过她清瘦的轮廓，想起那把被风吹折的伞下，她湿透的旗袍下摆黏在小腿上的样子。而现在，她站在那里，身形窈窕如宋瓷瓶身的曲线，连颈间那颗淡褐小痣都清晰可见。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停顿。

她的一切，从发梢到脚尖，都像是被他精心收藏的画面，每一次出现都能勾起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他的眼神里藏着炽热，藏着执念。

“秋秋，又见面了。”陆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

陆沉的手还停在帘角，保持着俯身掀帘的姿势。他的深灰色风衣衣摆轻轻扫过素秋的小腿，苦艾的气息弥漫进试衣间狭窄的空间。

素秋本能地后退，后腰撞上穿衣镜。冰凉的镜面贴上脊背时，陆沉忽然低笑一声：“慌什么？”

他松开帘子直起身，逆光中喉结的轮廓格外清晰，“我又不会吃了你。”转身时风衣下摆扫过她颤抖的指尖，带起一阵战栗的酥麻。

天花板传来奇怪的机械嗡鸣，陆沉抬头刹那——

消防喷头突然“哗”地一声开启，冰冷的水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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