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美术馆终了

沈寂认出馆长掉落之物,正要喊出它或许能制敌,却见怪物指甲已迅猛刺来。

那怪物的动作快如闪电,尖锐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仿佛是死神在耳边的低语。

与此?时,怪物的关节处传来“咔咔”的骨骼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齿轮艰难的转动。

光是听听声音,都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寂顾不上细想,心中一横,手指用力捏住那硬物,感受着其形状。

心中一顿,豁出去准备反击。

此时,展厅里的灯光闪烁不定,频率越来越快。

似乎也在为这紧张的局势而颤抖。

石棺怪物的指甲已经刺到了众人眼前,腐臭的腥风刮得沈寂等人眼皮生疼。

那股恶臭如实质般刺鼻,直钻鼻腔,令人作呕。

他指尖死死攥住口袋里那枚硬物。

是块半指长的青铜碎片,边缘刻着歪扭的云雷纹,方才在展厅弯腰捡玻璃渣时,也是正巧从馆长袖中滑落。

那青铜碎片触手冰凉,表面粗糙,云雷纹的线条割著指尖,带着一丝刺痛。

“都低头!”沈寂暴喝一声,那声音如炸雷般在展厅里回荡,反手将青铜片朝怪物面门砸去。

那东西似乎没料到人类会反击,青灰色的脸被砸得偏了偏。

指甲擦著林半夏发顶钉进石壁,震得整个展厅簌簌落石。

墙壁上的挂画剧烈晃动,有的甚至直接掉落在地,玻璃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与怪物愤怒的嘶吼声噷织在一起。

“吼吼……!”

那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众人的耳膜撕裂,充满了无尽的怨恨和疯狂。

“走!你这是啥东西啊,我还以为能一下秒了它呢?”林半夏拽著沈寂胳膊往石棺方向退。

边退边用锁魂链阻拦攻击,链子在掌心震得嗡嗡作响。

那嗡嗡声如同蜂鸣,在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判断失误,我还以为是馆长掉落的强力道具呢。”沈寂尴尬的笑了笑。

她瞥见钟子渝坐在轮椅上,被怪物尾椎骨上突出来的骨刺划破了左臂,血珠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青鸾则蹲在墙角,借着照明符盯着石棺底座。

那里噸噸麻麻刻着暗红符号,随着怪物移动,符号竟泛出和黑气一样的幽光。

那幽光忽明忽暗,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

"沈寂!"钟子渝捂著伤口踉跄过来,“那东西身上的黑气和石棺符号在共鸣!

我刚才看到它每攻击一次,底座第三排第三个符号就暗一分!”

青鸾突然扯下颈间银铃,抛向石棺。

银铃撞在符号上,“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却让怪物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尖啸声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还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仿佛是它体内的怨气在呼啸而出。

前爪重重拍在地上,石板龟裂出蛛网纹,发出“咔嚓”的声响,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是镇灵阵!”青鸾眼睛一亮,“这些符号不是装饰,是反向镇灵阵!”

“用怨气养著怪物,再用怪物的怨气反哺阵法!”她指尖快速在地上画著符号,“沈寂,你记不记得沈师叔的《幽冥志》里记载,破这种阵得用……用什么?”

“逆生符!”沈寂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相关知识,“我好像在记忆里见过类似的——用朱砂混黑驴血画逆生符,贴在阵眼上就能反转灵力!”

他扯下衬衫下摆按在钟子渝伤口上,血立刻浸透了布料,“但阵眼在哪?”

怪物又扑过来了。

这次它学聪明了,先甩尾扫向林半夏,。

尾巴在空中划过,发出“呼呼”的风声,逼得她滚地躲避。

接着前爪直取沈寂咽喉。

沈寂就地一滚,判官笔在地面画出一道火符,火星子溅到怪物腿上,竟烧出个焦黑的窟窿。

那火星子带着炽热的温度,在黑暗中闪烁著红色的光芒,怪物被烧到后发出一阵“嗷嗷”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那东西疼得蹦起来,尾巴横扫,将展柜砸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与怪物的咆哮声相互呼应。

那咆哮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充满了威慑力。

“阵眼在它后颈!”沈寂抹了把脸上的灰,刚才火符烧穿怪物皮肤时,他瞥见后颈有块指甲盖大的红印。

和石棺底座正中央的符号一模一样。

“青鸾!

钟子渝!

你们去石棺那边抄符号,我和半仙引开它!”

林半夏甩出锁魂链缠住怪物右腿,链身吃劲绷成直线。

她咬著牙往后拽,锁魂链上的铜铃“叮叮”作响,可那东西只是晃了晃,反手一爪就将锁链扯断了半截。

“靠!”林半夏骂了句,从包里摸出捆尸绳——这是她祖传的,用黄纸浸过黑狗血的。

绳子刚缠上怪物手腕,就腾起阵阵青烟,那东西吃痛,甩著胳膊要往她身上砸。

怪物甩动胳膊时,骨骼之间又传来“咯咯”的摩擦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沈寂趁机绕到怪物背后,判官笔蘸了自己舌尖血,在掌心画出引魂符。

符纸刚贴到怪物后颈红印上,那东西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在展厅里回荡,如同鬼哭狼嚎。

青灰色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茬,骨头摩擦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

"成了!"钟子渝推著轮椅冲过来,手中拿着张照片“我把符号拍下来了,逆生符需要……需要阴地的土!”他突然顿住,“黑驴血从哪弄?”

沈寂往地上的灰烬扫成一堆,手中阴气生生压进去。

青鸾也掏出随身携带的朱砂盒,下层掏出两个还新鲜的黑驴蹄子。

将照片的符号反著画在黄纸上。

她手法极快,笔尖带起残影,等最后一笔收住,符纸"腾"地烧了起来,不是橙红,是诡谲的幽蓝。

“接着!”她将燃烧的符纸抛给沈寂。

沈寂接住时,符纸竟不烫,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如同冰针,扎在手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踩着石棺跃到怪物头顶,抬手将符纸按在它后颈红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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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怪物发出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尖叫,声音中带着一种绝望和不甘,身上黑气如被狂风卷动的乌云,疯狂往石棺底座的符号里钻。

它的指甲一寸寸缩进指缝,青灰色皮肤开始透明,露出里面正在消散的半透明魂魄。

原来这怪物根本不是活物,是被镇灵阵强行凝聚的怨气团!

“锁魂链!”林半夏甩出锁链,精准缠住怪物脖颈。

沈寂趁机抽出判官笔,笔锋上还沾著之前的舌尖血——这是他特意留的,“去!”

判官笔如闪电般刺入怪物的眉心,刹那间,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呜咽。

那声音微弱而凄凉,仿佛是这股怨气在世间的最后一声叹息。

随着这声呜咽,整团怨气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般,“砰”地一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流星般钻进石棺之中。

展厅里原本充斥着的诡异氛围,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石屑簌簌掉落的声音,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荡。

“呼……”钟子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轮椅上。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一只手紧紧捂著还在渗血的胳膊,另一只手却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用换载体了,赚大了。”

青鸾见状,连忙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只见那伤口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触目惊心。

“这伤口太严重了,必须赶紧处理。”青鸾眉头紧蹙。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一个小玉瓶,打开瓶盖,将里面的墨绿色药粉小心翼翼地倒在伤口上。

那药粉一接触到伤口,钟子渝胳膊上鲜血立刻止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展厅里响起。

“各位。”

众人悚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何时,馆长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展厅门口。

他身穿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笔挺而整洁,连领带都没有丝毫凌乱,仿佛他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他只是静静的看客。

他的手中端著一个银托盘,托盘上整齐地摆放著四个精致的青瓷杯,杯中热气腾腾,显然是刚刚沏好的茶水。

“刚才的茶凉了,我让人重新沏了一壶,大家都来尝尝吧。”

馆长的声音温和而从容,听不出丝毫异样。

然而,沈寂死死地捏紧了手中的判官笔平声问道:“你早就知道这里有怪物?”

馆长似乎对他的质问并不意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迈步走到石棺前,凝视著那口石棺,缓缓说道:“这口石棺,其实是我们馆的一件镇馆之宝……”

他伸手摸了摸底座的符号,指尖拂过之处,暗红符号渐渐褪成淡粉,“这是往生阵,本是用来度化厉鬼的。

但有人篡改了阵眼,用活人怨气喂养……你们刚才打败的,不过是阵灵。”

“红衣厉鬼?禁画?”

林半夏想起之前在展厅看到的那幅血画,画里女人的眼睛会跟着人转。

“都是仪式的一部分。”

馆长从西装内袋掏出个青铜小盒,打开后是张泛黄的纸,边缘烧得焦黑,“这是鬼契。”

“我知道你们需要收集四张,才能进罗摩鬼王的城主府。现在罗摩鬼王还在纳妾的婚宴,你们还有时间。那里确实有你需要的东西,沈法医。"

他看向沈寂,目光里带着某种了然,“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源的气息,你是注定要走这条路的人。”

沈寂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阵震惊、疑惑和担忧。

他想起妹妹小雨失踪前,往他枕头底下塞过张画着火车的纸,边缘也是焦黑的。

原来那就是鬼契的碎片?

“现在你们收集到第三张了。"馆长将青铜盒推到沈寂面前,“还剩一张,下一个地方……去‘回死堂’吧。”

他指了指展厅墙上的老照片,照片里是家中药铺,匾额上“回死堂”三个字已经褪成灰白。

“那里有最后一张鬼契。但……”他顿了顿,“罗摩鬼王的人已经察觉到你们了。他们可能会派……更难对付的东西来。”

林半夏捏紧锁魂链:“有多难对付?”

馆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笑容里带着几分异样的味道。

“不过不用害怕。

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加坚韧。”

随着馆长的话音落下。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众人脑海里响起:“得到馆长?意,完成三生美术馆探索任务,获得500?德值,奖励道具:阴阳镜(通幽)。”

钟子渝吹了声口哨:“这奖励够实在。”

“该走了。”青鸾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灰。

“回死堂……我记得那地方在这个区南侧老街,明天凌晨三点开门。”她看了眼手表,“现在十点,还有五个小时。”

沈寂将鬼契收进背包,手指触到里面的鬼契,凉得刺骨。

他想起妹妹小雨失踪那天,也是这样的深夜,她拽着他的衣角说:“哥,我做了个梦,梦见有列火车,车厢里全是穿寿衣的人……他们说,我车票丢了。”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梦。

那列火车,叫黄泉列车。

而妹妹还在那趟车上面。

“走。”沈寂提起背包,“去回死堂。”

林半夏跟上他,锁魂链在腰间轻响。

月光从展厅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噷叠的影。

她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第四十七代传人,你要跟着带他去找到那列火车。

记住,别信列车上的任何规则——除了一条。”

“什么规则?”当时她问。

师父笑了,皱纹里全是沧桑:“活着。”

展厅外,晚风卷起一片枯叶。

远处隐约传来悠长的汽笛声,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

那是黄泉列车的鸣笛。

列车是车,是路,是时间,是轮回。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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