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同的路

“砰砰砰！”

“陈威，出大事了，快开门呐！”

“谁啊？天塌了啊？”

陈威正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他强忍着心中烦闷与腹部的疼痛，缓缓起身，朝着那唯一透著灯光的门口挪去。

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陈威刚一推开门，就见眼前站着两名青年男子，他们满脸焦急，未经允许便径直走进了房间。

屋内光线昏暗，陈威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不过凭借着声音和语调，他能判断出其中一人正是邱清泉。在他身后，另一名青年快步上前，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这两人丝毫没有客气，拉着陈威就面对面坐了下来。看着陈威那鼻青脸肿的面容，他们没有丝毫在意。陈威还带着些许困意，见二人表情如此急切，便摆了摆手说道：“我考核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不足挂齿。不过这位?兄是？”

煤油灯昏黄的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邱清泉手里拿捏著一份报纸，语速飞快地解释道：“这位是夌勇，也是我在黄埔的学长，一期毕业的。”

“这位呢，就是我前些日子跟你提过的，陈长官的二公子，陈威。”

“幸会幸会。”

经过邱清泉简单的一番介绍，二人起身与陈威握了握手，打了招呼。随后，邱清泉将手中皱巴巴的报纸放在木桌上，缓缓摊开。

三人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报纸上方的图文。

“昨日，倭寇两名士官，强行闯入我国虹桥机场，简直蛮横无理，最后被警卫击毙。结果日寇就扬言要我国?府道歉，还要把十九路军撤出上海、由他们接防。之前就借口士兵失踪制造事端，今天又故伎重演。真是无耻至极，欺人太甚！”

“砰！”

邱清泉将手指重重地点在头条处，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念到最后，他愤怒地用拳头猛砸在木桌上。

“夌勇兄、陈威老弟。我决定提早归国，到淞沪地区和小日本好好干一仗！我国家的尊严，岂能容这些倭寇肆意践踏？”

陈威见邱清泉这般失态，当下并没有立刻介面，而是让他继续往下说。

“雨庵，你当真如此打算？”名?夌德的男子开口问道。他面容儒雅，身上透著一股文人的气质，说话也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旁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学问的。

“我已经托人向校长提出申请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过不了几日我就能回国参战。我今天就是来问问你们二位是怎么打算的？”

邱清泉脸庞因激动而有些狰狞。陈威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惹他不快，毕竟自己现在肯定回不去，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砰！”

“东洋倭奴如此欺人，雨庵兄既有此等决心，老弟我也不是孬种。我这就写信给我爹，让他老人家知晓情况，然后我们一起回去，上阵杀敌！”

说著，陈威学着邱清泉的样子，一拍木桌站起身来。他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任谁看了都得信上几分。

陈威心里虽然认可邱清泉的热血，但自己却不这么想。一二八抗战已经展现出了中国人的血性，日本人也没占到多少便宜。自己要是现在上战场，既没有足够的兵员，兵工系统也没有准备完善，自然不能莽撞行事，于是心中暗自琢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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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等我造出大炮、坦克、装甲车的时候，再去跟日本人拚命。” 陈威心里盘算著，即便不想回去也不能表现出懦弱，免得被人小瞧。

“二位且先别冲动，何必如此急迫呢？不妨听我一句。”

李勇赶忙招呼陈威坐下，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二位可是国家未来的将材，怎么能如此沉不住气呢？”

说著，李勇一边起身，一边缓缓走到二人中间。他左手搭在陈威的肩膀上，右手落在邱清泉身上，接着说道：“我也就差几个月毕业了，不如我先回国看看情况。明日就与我导师商量一番，他向来?情我国革命，肯定会支持我提早毕业。你们二位认真学习，未来报效国家才是现如今该做的。”

邱清泉还想接着往下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李勇抬手制止。李德微微侧身，目光缓缓转向陈威。

“陈老弟，你与你大哥陈柏还有联系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惊得陈威心头一颤。

“我那便宜大哥，自从事发后，就再也没和家里联系过。”陈威的回应带着几分谨慎，在他心里，目前这个时间节点，“大哥与陈柏”这四个字，犹如敏感的雷区，能避则避。“不知李兄与我大哥有何渊源？”

陈威反问道，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毕竟在他所熟知的历史轨迹里，大哥陈柏无论是性格还是选择，他都是顶天立地的豪杰，而目前自己身处这复杂局势，很多事只能虚与委蛇。

李勇久经世事，自是看出了陈威话里的弦外之音，连忙摆摆手，一脸诚挚地解释道：“陈威老弟可千万别误会，我和你大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亲如手足。当年东征陈炯明的时候啊，我和他就是第一批架著云梯冲锋在前的敢死队员。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意气风发的场景犹在眼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如今战乱频仍，局势复杂。我实在是想不通，只盼著能见他一面，问问他，当时究竟是何缘由，让他选择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

陈威听着李勇回忆往昔，心中也泛起了涟漪。北伐战争，除军阀，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而自己拥有系统，却一心想着发财，是否有些太荒唐了？

陈威听着李勇的一番话，并不想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他在心里清楚得很，未来究竟如何发展，自己心里有数，也明白大哥当初的选择是何等的正确和高瞻远瞩。然而，当下日寇还在中国土地上肆虐，?姓还在受苦受难，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些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李大哥不必如此，我相信时间一定会给出答案。如今我们当务之急是赶走倭寇。”陈威当即打断话茬。

邱清泉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敏锐地察觉到陈威表情有些异样。他当即示意李勇坐下，而后从一旁拿出纸笔，开始与李勇认真探讨起上海的战事。

李勇和邱清泉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激烈地争论著这场战事该如何打为好。

李勇认为，双方实力有所差距，日方装备精良且有所防备，我方初期将会进行顽强抵抗，战事大概率会陷入僵持局面。后续双方大概率会选择停战协定，并不会成为大型会战。

而邱清泉则坚信，我方应果断集结大兵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上海的日寇发起“闪电战”攻势，趁敌未动率先进攻，瞬间将其歼灭。

通常两个人争论到僵持不下的时候，总会习惯性询问第三个人的看法。这次，他们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投向了陈威，询问起他的意见。

陈威没有直接回应他们关于战事走向的讨论，而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们打个赌如何？”

李勇挑了挑眉，有些诧异道：“你老弟家财万贯可是人尽皆知，跟我们赌什么呢？可总不能是看上我们那点钱了吧？”

邱清泉也跟着附和，没好气地说道：“就是啊陈威，国家大事岂容戏言。”

二人一脸疑惑，完全摸不著头脑，搞不清楚陈威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陈威不急不缓地摆了摆手，微笑着说：“自然不是赌钱，那多俗气。我要赌的东西，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大家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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