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莫辛纳甘

“你不会又打算要我拿枪械图纸做赌注吧？”

邱清泉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划燃火柴，深深吸了一口，而后淡淡开口。

“正是。”陈威应道，目光随即投向李勇，“李大哥，我敢断言，这淞沪抗战持续不了多久，至多也就是一场武装冲突罢了。”

“要是我的猜测没错，你得帮我找一份武器制造图纸，到时候我白送你一批枪械；要是我猜错了，我就给你两千大洋，如何？”

陈威面带微笑，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李勇心里泛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不过这“赌约”，怎么看自己都不会吃亏，大不了厚著脸皮去要图纸就是了。

“看来陈老弟志向不小啊，你准备办兵工厂的事情雨庵曾与我说过。我年纪最大，哪能占你便宜呢？我确实有个门路能搞到一些常见的武器图纸，这赌约就免了。我把图纸送给你，你要是以后有所成就，可别忘了老哥我。”

李勇情商颇高，说出的话温文尔雅，令人十分舒坦。

“雨庵，那你意下如何？要不要与我赌上一赌？”

陈威见状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转头便开始“套路”邱清泉。

“我没什么好赌注，图纸也没有。这样吧，要是你预测错了，等你兵工厂开了，让我参股几分；要是你猜对了，我私下传授你军事理论。你可别觉得吃亏，我可是黄埔二期第一名。

再者说，进入正院之后，我们外国学生拿不到德国导师最新的讲义。我也是私下抄录了几百页。加上我邱某人的诠释理解，你老弟可是赚到了。”

邱清泉手捏著烟，一脸傲然地说道。拿知识换股份，也就他敢这么狮子开口了。倒也怪不得邱清泉如此狂傲，他毕竟是黄埔二期的头名。那句经典的诗词：但凭铁与血，胡虏何足论，可是他在昆仑关大破日寇后所做。

“好，那就一言为定！”

陈威没有丝毫犹豫便应承下来。而邱清泉能提出这个赌约，自然是信得过陈威，也知道自己不会被赖账。毕竟陈家如今颇具威望，而且他看陈威也比较顺眼。即使没有这个赌约，自己提携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

三人愉快地约定好之后，便兴致勃勃地闲聊起来。

话题从德国军事展开，一路延伸到世界格局，接着又谈及黄埔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里的风云事迹。陈威在这些话题面前就像个小学生，插不上什么嘴，只能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钦佩，也觉得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悄然溜走了，天色也逐渐破晓。那二人这才起身，跟陈威道别，约定明晚再相见，顺便为即将归国的李勇送行。

目送著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陈威的内心隐隐泛起一丝紧张。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弄明白一件事：事情的发展轨迹，是否会和历史一模一样呢？要是真的相同的话，那么自己得一定要造个兵工厂，制造枪炮拿出去售卖，一来可以抗击日寇，尽一份匹夫之责，二来还能赚些钱，可谓一举两得。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彻底从陈威的视野中消失不见，陈威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转回头接着睡回笼觉。

只见他径直朝着隔壁走去，抬手敲响了王忠的房门，把还在睡梦中的王忠给唤醒了，然后邀他一起去靶场练习实弹打靶。

王忠看到这一幕也觉得特别诧异。要知道，在德国这半年来，陈威从来都是个爱睡懒觉的主儿，今天可是头一遭比自己起得还早。他此刻的勤奋模样，让王忠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而陈威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是，自从与李勇、邱清泉这样的人打交道之后，自己那贪图安逸的性格，就像是在春雨润物般，正不知不觉地发生著改变。

二人顶着风霜，缓缓步行于学院之中。不多时，便来到了靶场。

今日的靶场格外热闹，陈威本以为自己早早前来，就能避开人群。没成想，那些德国佬比他还早到。靶场上约有十余名学员，正依次进行射击目标的训练。后方站着两名教官，他们既是靶场的看守者，也是负责指导射击的教官。

陈威与王忠很礼貌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些德国学员的射击训练。

靶场统一使用的枪械是98K步枪，不过新学员考核并未限定只能使用98K。陈威想着若能换其他枪试试手感，说不定能打出更好的成绩。

“砰！砰！”

此起彼伏的枪声接连响起，学员们按照从左至右的顺序依次开枪，整个过程共三轮。

先进行站立射击，接着是半跪式射击，最后是爬卧射击。这便是德国佬标准的射击训练流程，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训练方式相差不大。

陈威留意到，自己与这些德国学员在射击方式上存在明显差异。

德国学员习惯在吸气的末尾或者呼气的末尾开枪，并且扣动扳机的动作极为轻柔，而自己却总是大力扣动扳机。

德国人在射击训练中追求的是稳定与严谨，并不刻意追求正中靶心，大多学员的成绩都在七至八环之间。这让陈威找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自己的射击技术本就不精湛，却总是追求正中靶心，结果成绩总是在五?环徘徊。

“还好今天来了，不然等到明日考核才临时抱佛脚，那就糟了。”陈威暗自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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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学员们射击完毕。陈威上前朝着教官比划起来，德语表达虽不太顺畅，但通过比划，教官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教官转身取了两把98K步枪过来，递给二人使用。

二人接过枪后，进入射击位置。陈威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轮射击成绩有了明显提升。

三发子弹分别打在六环、七环和九环上，这在半年的训练中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陈威心中自然十分欣喜。

可当他转头看向王忠的靶子，上面有两发八环和一发十环，这巨大的差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的热情。

此时的王忠不仅枪法精准，射击姿势也与德国职业军人相差无几。

陈威心中满是羡慕，也不禁为王忠喝彩。毕竟王忠这半年来，基本都泡在靶场和拳击馆，而自己之前那吊儿郎当的训练态度，有这样的差距也是理所当然的。

陈威射击一轮后，正想回头把枪归还教官。那名教官见他打了几发就要离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奇怪。

“nonono”陈威赶忙摆手，随后手指向靶场的枪械屋，教官这才明白他的意图，原来是想换枪射击。

于是教官带着陈威来到枪械屋，让他自行挑选。

“说来也惭愧，我来这儿半年了，还没用过其他枪呢。”

望着眼前各式各样的枪械，陈威就像小孩看到了玩具，一把把仔细地端详著，心里甚至盘算着要把这些都带回上海贩卖。

“……”

德国教官在一旁看着陈威挑选了半天，便独自走到另一边，拿起一把步枪，单手拿着递给陈威。

他还在一旁比划著，大致意思是：这把枪不错，这个好（good）。

陈威接过这把步枪，仔细端详起来，这枪在德国学员中很少见，他不禁疑惑这教官给自己这枪是什么意思。

“【宿主接触新武器：莫辛纳甘】”

“【使用该枪械，可以增长熟练度，达到标准之后，系统便自动收录进武器库】”

“那我还找图纸干嘛，直接一直练枪不就行了！”陈威在心中与系统噷流着，同时也没闲着，从教官那里领了几发子弹后，便回到射击位置。

“【以熟练度方式入库的武器，制造价格相对昂贵，但后续若获得图纸，便可以按正常入库计算】”

“哦？抢先体验啊？”陈威若有所思地点头，左手握住枪身，右手拉栓装填子弹。

这把莫辛纳甘看起来有些陈旧，估计已经被换过很多主人了，但握在手里的感觉还不错。

枪身比98K略长一些，枪栓也很硬，需要使用者更用力地拉栓，装填子弹同样是5发式，这点和98K差不多。

陈威感觉这把枪的结构比98K更复杂，光看枪身便能看出一二。

尝试射击第一发子弹后，陈威才明显感觉到差异，手感着实有些糟糕。整体来说，虽然比不上98K，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陈威继续射击了几发子弹，试图逐渐适应枪的手感，随即唤出系统面板查看起来。

依旧是充满科技感的面板，打开武库，除了一把亮着的98K以外，其他都是暗淡无光的图片。

拉到最下方，在98K旁边，就是莫辛纳甘的图示。

和其他锁著的枪械不同，莫辛纳甘下方多了一个能量槽，不过只有微弱的亮光，应该就是所谓的熟练度了。

能量槽只有一个刻度，就是正中的一条红线。陈威这才知道，熟练度只要达到一半，就可以直接制造这把枪了，但价格很昂贵，只有当能量槽满格时，价格才会降一些。

“这也太坑了吧，我们外国学员可是有射击限制的，哪能让我随便射击啊？”陈威心里暗暗叫苦，虽然心里觉得不合理，但也只能踏踏实实训练，能攒一点是一点 。

就在陈威认真训练之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陈威正专注瞄准射击，以至于都未曾发现后方来人。直到自己更换子弹时，望见身后斜长的影子，才发现身后有人。

抬头看去，吓了陈威一跳。来人身穿黑色教官服装，披了个军大衣在身上，居高临下的望着陈威。

陈威见状缓缓起身。二人就这样面对面、脸贴脸的互相盯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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