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啤酒馆

【宿主：陈威】

【军事能力：0】

【战斗素养：2（+1）】

【制造能力：1（+1）】

【瞄准能力：3（+3）】

【财富值：良好】

【当前任务：收集三把武器的图纸（1/3） 奖励：50×金币】

陈威望着那毫无变化的任务面板，不禁有些无奈之感。自己着实训练了挺长时间，个人能力确实有了颇多提升，可这任务的进度却好似蜗牛爬行一般缓慢，这状况着实让他有些头疼。

就在方才，实弹射击考核已然过去。不知是何缘故，考核方式竟然改成了单人轮流进行打靶，陈威思忖著，这事儿估计和莱恩脱不了关系。

陈威总环数达到了二十四环，这成绩已经算是很好了。陈威对于考核成绩倒并不忧心，毕竟有莱恩背书。反倒是躺在床榻上，悠然自得地探索起系统面板来，只等著王忠完成考核。

这德国的军旅生活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了，相较之下，在上海的日子倒是充满了乐趣，那种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生活犹在眼前。

“明日李勇就要动身归国了，今晚得为他好好办一场饯行宴。顺便还得瞧瞧他会给我什么枪的图纸……”陈威心中不禁涌起些许期待，“李勇可比邱清泉来得时间长多了。想必他跟德国佬的关系要比邱清泉还好，应该不会给我什么土枪火铳吧？

不过，即便是古早的枪支图纸，对于陈威来说也算是极为珍贵的财富了。既能凑数完成任务，要是材料成本低廉，还能多制造一些。毕竟贵有贵的质量，廉价有廉价的数量，各有利弊嘛。”

不多时，木门“嘎吱”一声，将陈威从浮想联翩的状态中拉回现实。来人自然是王忠，满脸兴奋地走进屋内，手中拎着一大袋食品。

“少爷，你猜我打了多少环？”

“二十九环！就差一点满分，真可惜。不过老教官说我考核通过了，后续演习走个形式就行。”陈威看着意气风发的王忠，没有丝毫波动。才二十九环而已，就算三十环自己也已习以为常了，王忠怪物般的成长速度实在夸张。

陈威面上没有过多表示，接过王忠手中的牛皮袋，便在木桌上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跟王忠谈起昨日的事。

王忠昨天得知陈威被莱恩?走后，心里原本十分担心，但见到陈威很快就回来了，而且陈威没主动提起，自己也没多问。现在陈威主动说起，他倒有些好奇。

“什么？莱恩教官怎么让你做这么危险的事？少爷，你千万别答应他呀，这是在洋人的地盘上，要是被查出来就糟了。”王忠脸色大变，急忙追问。

“我答应了啊，他又没说一定要杀那人。大不了把那人腿打折，让他无法继续参加考核就行了。”陈威放下手中的面包，从袋子里拿出半块土豆含在嘴里，漫不经心地回答。

“少爷，为了个枪械图纸不值得冒这个险。你要是需要，可以写信给老爷，让老爷找洋人买，他肯定支持你。”王忠说道。

“洋人很精明的，卖给我们的图纸很多都是不全的，还贵的要命。我们不武装起来，未来咱家产业肯定会被日本人折腾光。”陈威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王忠。

王忠军事素质虽高，但思维还在旧?会中，觉得“少爷”的决定肯定没错，就算觉得有问题也不会想着忤逆、反驳。于是王忠当即请命：“少爷，那让我去吧，你手上沾血可不好，而且身手利索，不会出问题的。况且我们一家的命都是老爷给的，就算出了事，也就当报老爷的恩了。”

陈威听后抬手在王忠脑门上敲了一下：“滚蛋！不许说晦气话，听到没？我自有安排。今晚还要给一个朋友送行，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让你结识一下。”

陈威表面呵斥，心里却有些感动。王忠是与自己形影不离情同手足，如今更是身手了得，要是出了差池，自己可舍不得。

“是，少爷。”

转眼间，天色暗了下来。

陈威与邱清泉等人相约在校门口集合，他没想到这两人早就在等了，肩膀上落着霜花，帽檐上积著雪。

“你们二位怎么先到了，让老弟我难为情。这位是王忠，也是我陈家的子弟，可是今年新生中最厉害的。”陈威迎接过去，把王忠拉过来介绍给二人。

“哦？我居然没见过这位兄弟。”邱清泉上下打量著王忠。听到陈威的介绍后，还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仿佛想验证一下真伪。

“这是邱兄，黄埔二期头名；这位是李兄，黄埔一期的。他们可都是军官，都参加过北伐战争，你得好好向他们学习。”陈威拍了拍王忠的肩膀，顺便奉承了二人一番。

“既然是陈威的兄弟，你们就别客气了。天冷，咱们快出发，走吧！”邱清泉做了个请的手势，众人才出门。

“李兄，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今天的花费我全包了，你们可不许跟我争。”四人并肩走着，陈威打趣道。

“我听说学院附近有个啤酒馆，老板是一战时的军官。客人大多数都是士官、士兵。我倒觉得是个好地方，李兄你说呢？”邱清泉将烟头抛在地上，路面积雪马上就把它熄灭了。

“雨庵，你可真行，满脑子都是军事。行吧，我也好久没喝酒了，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得喝个痛快！”

一行四人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四周安静得只剩下他们偶尔的谈笑声，以及始终安静的王忠 。

大约步行了十来分钟，沿着一条清冷的街道前行，远处隐隐泛起一抹亮光。走近仔细瞧，才看清是一家店铺的招牌，德语标识在光影下清晰可辨，店内灯火通明，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竟是唯一一家依旧在营业的店。

从远处就能听见店内传出的喧嚣声。陈威在德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踏入这种热闹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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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来到啤酒馆门口，轻轻拍掉身上的积雪，随后稳稳地踏着军靴走了进去。店内生意看上去不错，大晚上仍有不少人光顾，在这样的时刻，确实罕见。

“还有位置吗？”陈威等人走到吧台前，邱清泉熟练地说著一口流利的德语，向吧台后面的年轻女子询问。那女子模样俊俏。

“有的，请跟我来。”女子看到这行人身着军校制服，自然不敢怠慢，随即走出柜台，领着他们到店内的另一区域。这片区域相对清冷些，不过正合了陈威想图个清净的心思，他心中暗暗想着。

陈威和王忠坐在一侧，邱清泉和李勇坐在对面。

“今晚喝尽兴，这次我请客。”陈威看向对面二人，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马克，“啪”地丢在桌上。这种感觉让陈威仿佛回到了上海滩，顿时心中暗爽。

“难不成还会和你客气，不喝好的只喝贵的。”邱清泉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嘴里不断用德语点单，也不知点了些什么。点完递给李勇，李勇看了一番后，也叫了两杯啤酒。

陈威随意点了几瓶啤酒，又点了些常见的下酒菜，这才把菜单递给女子。

“德国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这警察全副武装的。”李勇放低声音对众人说道，手指角落中独自饮酒的警察，还不时打量周围的客人。

“不用怕，咱们说中国话他们又听不懂。现在看似德国平静得很，实际上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看右边那张桌子，戴帽子的那个人，其实就是盖世太保。”邱清泉毫无顾忌地说著，好像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说完又看向另一边，“再看前面你说的那个警察，他手上的老茧能看出来，这人从军可能比我们还久。”

邱清泉的话音还未落尽，酒菜便已端上桌来。众人纷纷起身接过各自的酒杯，恰好将他那未说完的话茬给打断了。

“来，李大哥，先敬你一杯。明日便要回国了，不知道南京方面都安排妥当了没？”陈威率先端起酒杯，朝着李勇敬去。紧接着，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诸位一同举杯痛饮吧。南京那边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李勇抬手又将酒杯斟满，随后对着众人的面又是整杯啤酒下肚。

“南京方面安排你去哪支部队？我听说现在只有19路军在前线作战。”邱清泉放下酒杯后，目光投向李勇问道。

“安排我去老宋的261旅做他的参谋长。老宋先前就叫我去帮他，他们87师全体上下一片激愤，不日就要驰援淞沪，催我赶紧回去和他并肩作战。”李勇的酒量和自己话语里形容的差不多，刚喝下两杯，脸色就变得通红。他打了个饱嗝，缓缓解释道。

“87师可是中央嫡系部队，火力配备方面应该不会差。261旅的军官基本上都是黄埔同学，你老兄要回去打倭寇了，可把我这心里给痒痒坏了。”

“对了，陈威，你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呀？难道真打算在后方搞兵工厂？我们教导队要扩编了，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邱清泉话锋一转，朝着陈威问道。

这倒把陈威给问住了。自己目前还没有这种打算，就想安心发育搞武器装备，然后自己组建一支队伍。而邱清泉抛来的橄榄枝，倒是可以好好斟酌一番，教导总队可是当年的王牌部队，如果能配上自己的兵工系统，那可真是相得益彰。

“我倒是能考虑考虑，毕竟教导队谁不想待呢。不过这些都得等回去了再说，咱们先喝酒，来！”陈威不敢轻易应允，毕竟时局变幻莫测，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众人推杯换盏，继续饮酒。此时，唯有王忠一人还未醉倒，其余三人都渐渐有了些醉意。突然，李勇猛地坐起身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他从腰间掏出一张图纸，递向陈威道：“我酒量不行啊，差点把这件重要的事儿给忘了。陈威，这是上次答应给你的图纸。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到一张，老弟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陈威接过图纸后，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王忠。他抱拳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感激都来不及呢。上次答应你的，我肯定不会食言，等我回国后，给你送几十条枪去。”

“呵呵，那倒不重要。”李勇摆了摆手，又是一杯啤酒下肚继续说道：“此次回国参加对倭作战，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各位兄弟。战事既然已经爆发，生死就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

李勇话音未落，原本欢快的氛围瞬间变得低沉压抑起来。军人的职责本就是保家卫国，可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其中的沉重又岂是短短的几句能够说清楚的。

“李长官，我敬佩你的勇气，敬你一杯。”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忠，在这压抑的气氛中突然站起身子，举起酒杯，也不等李勇作出反应，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邱长官，咱们也是初次相识。我也敬你一杯酒，还望你能赏脸。”说著，王忠放下空杯，举起另一只斟满的酒杯，朝着邱清泉敬去。

“你和我们还客气什么，直接称呼学长就好。叫长官未免太过生分，陈威，咱们也一起举杯，干了这杯酒！”邱清泉爽快地回应着，说着便起身将自己和身旁李勇的酒杯都斟满。

四个人一同起身，举起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血战倭奴，保卫家园；魂断沙场，光复山河！”或许是因为酒喝得多了些，陈威此时诗兴大发，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心中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惆怅。他不禁脱口而出这段诗词来。

“好！我也来一首！”一向钟情诗词歌赋的邱清泉见状附和道：“烽火漫山川，士气挫敌魂。岂为个人战，只为报国恩。”

“好好好，今日真是畅快到了极点。‘心若磐石无惧意，马革裹尸名满天！'能够结识各位兄弟，实乃李某莫大的荣幸。”李勇的秀才气质，念起诗词来十分对味。

说著，他眼眶已经泛起了泪花。举杯饮尽，这一刻，即便是自私自利的陈威，也难免被深深触动，鼻尖隐隐有些发酸。

众人的话语激昂澎湃，声音甚至盖过了店内其他嘈杂的声音，引得不少酒客纷纷投来注目的目光 。

就在这一阵轻松的氛围正浓之时，忽然，从众人的后方座位传来一声男子的话语。那声音大的好似炸雷一般，毫无征兆地在酒馆内炸响，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强烈的哄笑声。瞬间将几人的气氛给硬生生地切断了。

尤其是在场众人中脾气最为暴躁的邱清泉，他可将男子话语听的清清楚楚，那反应就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就炸了起来。只见他瞬间猛地一扭头，目光中的精芒犹如利刃般朝着声响处望去。

其余几人此刻还正处于愣神的当口，完全没有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邱清泉却已经按捺不住，只见他径直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朝着声音源头处走去。

陈威反应迅速，瞬间将桌上的啤酒瓶揣进裤裆内，还不忘顺手给王忠递了一个。

王忠反应也不比陈威慢多少，早已抢先一步拿在手中。

二人都是上海滩有名的“地头蛇”，配合可谓是默契十足，遭遇这种情况就如家常便饭一般。不过最让陈威意外的是，居然在德国也能碰见这种情况。但最大的疑问便是，他们都穿着军校制服，居然还有人不长眼敢得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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