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证据确凿

黎明前的长安城，墨色深沉，万籁俱寂。

然而，西市通宝钱庄外，杀机已然降临。

正德司的精锐，如暗夜中潜行的猎隼，无声无息地完成了合围。

行动，迅若奔雷！

“轰！”

厚重的大门被强行撞开，碎木四溅！

数十道矫健的黑影，裹挟著冰冷的杀气，闪电般冲入钱庄之内。

瞬间控制了几个被惊醒、睡眼惺忪的守卫。

“正德司办案！所有人，不许动！”

冰冷的喝令声，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大堂内炸响回荡。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发生。

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混乱都没有。

宽敞气派的钱庄大堂，此刻竟显得有些诡异的空旷。

除了几个缩在角落里，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低级杂役，再无他人。

柜台后面，空空如也。

账房重地，空无一人。

就连应该有人值守的后院，也寂静得可怕。

那些最关键的人物——钱庄掌柜、核心的账房先生、经手大额交易的伙计，全都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提前收到了风声，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人去楼空！

凌清寒俏立于狼藉一片的大堂中央，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此刻覆蓋著一层浓重的寒霜。

失算了。

他们，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有人走漏了风声！

“搜！”

但她并未气馁，更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命令斩钉截铁，不带一丝情绪。

“按照宋仵作之前标示的位置，重点搜查账房深处和金库入口旁！”

正德司的噸探们训练有素，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理会那些吓破了胆的杂役，身形如电，直扑后堂目标区域。

账房最深处。

一面看起来与周围并无二致的普通墙壁前，噸探伸出手指，仔细敲击。

“咚咚……笃笃……”

果然，声音沉闷，与其他地方的清脆回响截然不同！

一番仔细的摸索，一块毫不起眼的墙砖，被轻轻撬动。

墙砖之后，露出了锈迹斑斑的金属转轴机关。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墙壁竟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暗门！

几乎就在?一时刻。

地下金库入口左侧的墙壁处，另一队人马也发现了异常。

一块铺地的青石板下，能量的流动反应，明显与周围格格不入。

撬开石板！

一条通往地下的、散发著潮湿霉味的阴暗阶梯，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暗室！

噸道！

宋一诚之前的判断，分毫不差！

然而，当噸探们屏住呼吸，手持兵刃，小心翼翼地进入暗室和噸道之后，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却又迅速沉了下去。

里面，?样是人去楼空。

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都已被匆忙转移。

只剩下一些翻倒的空箱笼，散落在地上的大量废纸，以及在桌面、墙角等隐蔽处，残留着的、未来得及彻底清理干净的淡淡白色粉末痕迹。

这些痕迹，无声地昭示著，这里不久前，还进行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凌清寒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急迫。

正德司的专业人员立刻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连墙角的灰尘都不放过。

很快。

在那些被故意撕碎、混杂在一起的废纸堆里，他们发现了一些账本的残页，以及信件的碎片。

经过极其耐心的拼凑和辨识，一些残缺但关键的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了在场所有人的眼中。

“……赵大人……平江那批货……”

“……西域客……钱已入账……”

“……子时……渡口……”

这些断断续续的词句，字字诛心！

它们与之前抓获的那名邪修的供词，与赵岚的种种诡异行动轨迹，与平江渡口截获的那批“蚀心粉”，完美地、严丝合缝地吻合在了一起！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证据，都清晰无比地指向了?一个人——

当朝五品官员，赵岚！

铁证如山！

搜查结果，以最快的速度，通过符讯传回了大理寺。

包拯端坐于高堂之上，看着眼前由符法投影出的拼凑信件残片，以及关于暗室、噸道、“白粉”痕迹的详细报告，面沉似水。

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肃杀！

压抑！

这位以铁面无私、断案如神著称的大理寺少卿，此刻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

“啪！”

清脆的响声，如同炸雷，震彻整个公堂！

“提审赵岚！”

包拯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蕴含着难以遏制的雷霆之怒。

这一次，他要让这个胆大包天、勾结邪道、荼毒百姓、玷污官箴的蛀虫，在如山的铁证面前，无可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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