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下马威

先前案子连卷宗都寥寥无几，肯定是没办法查了。

宋一诚抱着那堆几乎要遮住视线的陈年卷宗，步履沉稳地从那间尘封的库房里走了出来。

霉味与灰尘混杂的气息，依旧萦绕在他鼻尖。

外面的光线稍微亮堂了些，却也清晰照亮了走廊另一头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是几名穿着正德司统一深色服饰的老吏员。

他们原本聚在一起低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库房这边。

此刻看到宋一诚抱着那摞明显积压了不知多少年、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烫手山芋”出来，几人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神色。

那是一种混合了幸灾乐祸、鄙夷，以及“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们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瞧，又来了个不开眼的新人，一来就被凌司直扔去看这些没人碰的鬼东西了。

活该。

对于这些几乎写在脸上的情绪，宋一诚视若无睹。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们。

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抱着怀中沉甸甸的卷宗，走向凌清寒之前随手指过的一个角落。

那里，孤零零地摆放著一张空置已久的办公桌。

桌面同样积著一层肉眼可见的薄灰，边角甚至有些破损，显然也是个无人问津的冷板凳专属位置。

他将那摞厚厚的、散发著浓重霉腐气息的卷宗，“嘭”地一声墩在桌上。

力道不小，震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纸张特有的腐朽气味，混合著尘土的味道，更加刺鼻地弥漫开来。

这下马威，给得还真是够直接，够实在。

宋一诚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波澜不惊。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最上方那份卷宗粗糙泛黄的封皮瞬间——

沉寂了片刻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再次响起。

【检测到大量未经整理的信息数据流……】

【部分卷宗附有微弱能量残留（疑似超凡痕迹，因年代久远，信息模糊衰减）】

【正在进行快速扫描与初步分析……】

【分析完毕。建议宿主优先处理系统已标记‘异常’的卷宗，此类卷宗极有可能包含未解的超凡谜团或重要线索！】

宋一诚心中微微一震。

系统！

在这堆几乎快要腐烂成渣的故纸堆里，竟然还有系统能够识别并产生反应的东西？

他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不动声色地开始快速翻阅桌上这堆小山似的卷宗。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手指却精准地拂过一张张泛黄、脆弱，仿佛一碰就要碎裂的封皮。

果然！

如同系统提示所言，他很快就在其中几本卷宗的封皮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极其微小的虚拟红色圆点标记。

标记旁边，还悬浮着两个同样只有他能看见的猩红小字——【异常】。

数量并不算多，粗略一数，大概只有五六本的样子。

但这微不足道的五六本，却足以让宋一诚原本因为这“下马威”而有些沉郁的心情，瞬间看到了一丝破局的微光！

看来，那位冰山美人般的凌司直，把他扔到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啃冷骨头，也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这些被前人彻底遗忘、束之高阁的悬案，在系统的辅助下，或许真的能被他挖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上面一本被清晰标记了【异常】的卷宗上。

这本卷宗的封皮，相对于其他许多已经残破不堪的来说，还算完整。

上面用一种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森然之气的毛笔字，写着四个大字——

书生夜遇画皮案。

仅仅是这名字，就透著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诡异阴森气息。

让人只看一眼，便仿佛能嗅到血腥味，脊背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寒意。

宋一诚的眼神微微眯起。

这，就是他来到这神秘莫测的正德司，即将面对的第一个挑战，第一个目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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