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贾张氏归
易中海家的堂屋里,八仙桌旁围坐着神色各异的几人——易中海面色严肃地盯着许大茂,一大妈局促不安地搓着衣角,秦淮茹低垂着眼帘看不清表情,而许大茂则翘著二郎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许大茂,"易中海重重地磕了磕烟袋锅子,青灰色的烟雾在灯下缭绕,"关于你乱搞男女关系导致离婚的事情,今儿个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许大茂环顾四周,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这屋里除了他这个当事人,剩下的不是易中海的亲信就是被他拿捏住的,摆明了是要唱一出"三堂会审"。
"一大爷,"许大茂突然拍案而起,震得茶碗叮当作响,"凡事讲究个真凭实据!您这空口白牙的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还要插手我的家事?"他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袄,"成,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给评评这个理!"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烟袋锅子"啪"地拍在桌上:"许大茂!你是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才甘心是吧?"
许大茂闻言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的讥讽:"哟,一大爷,您这招数..."他故意拖长了声调,"也就对的傻柱管用。"说著慢条斯理地系上棉袄扣子,"哦不对,是以前的傻柱。现在的何雨柱,可会搭理你一分?"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秦淮茹的指尖微微一颤,一大妈倒吸一口凉气,而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许大茂这话可谓字字诛心,句句都戳在了易中海的痛处——那个曾经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傻柱,如今早已脱胎换骨;而他这个"一大爷"的威信,也正在这四合院里一点点土崩瓦解。
易中海额角的青筋暴起,紧握的手微微发颤,却硬是挤出一丝冷笑:"许大茂,任你舌绽莲花,也抹不掉你做下的腌臜事。你说我拿不出证据?国营招待所的服务员可都长着眼睛呢!"
许大茂嗤笑一声,顺手掸了掸呢子大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大爷,您省省吧。"
他环视屋内众人,眼神轻蔑,"这四合院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裤裆底下没沾过屎?要说缺德事——"
突然逼近易中海,"你易中海才是首恶,你该不会忘了当初那些事了吧!你说是吧,'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啊!"
屋里空气骤然凝固。一大妈手中的针线笸箩"咣当"摔在地上,彩线滚了满地。
"少扯闲篇!"许大茂突然提高声调,"有事说事,最烦你们这号人——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他故意捏著嗓子学易中海平日说话的腔调,"整日里'仁义道德'挂在嘴边,背地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
易中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从何时起,这四合院再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地界了。
他恍惚想起,正是从那个总替他冲锋陷阵的傻柱觉醒开始——再没人帮他镇场子,再没人任他摆布,如今连许大茂这样的角色都敢指著鼻子骂他!
"许大茂!"秦淮茹突然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凛冽,"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你一个有妇之夫诱骗大姑娘,信不信我明儿就回秦家村?"她故意放慢语速,"让我二叔带着族老们来跟你'讲道理'?"
许大茂嚣张的气焰顿时一滞。他可以不把四合院这些人放在眼里,却真怵那些乡下汉子——那帮人动起手来是真往死里打,管你什么道理不道理。就像酸秀才遇上兵痞,人家根本不跟你耍嘴皮子。
许大茂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秦姐,您这可就太不讲究了。"他故意把"姐"字咬得极重,"眼瞅著咱们就要成亲戚了,您整这出——京茹知道吗?"
他慢悠悠地点上支烟,青烟在灯光下扭曲:"要是让京茹知道您这么算计她男人,您猜老丈人是先打断我的腿..."烟头猛地一亮,"还是先撕烂您的嘴?"
屋里静得能听见煤炉上水壶的嗡鸣。许大茂突然把烟头碾灭在易中海的搪瓷茶缸里,发出"嗤"的声响:"有屁快放!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都有病?没事我走了!"
"且慢!"易中海按住颤抖的茶缸,"我知道你和傻柱向来不对付..."他刻意用著旧称呼,"如今这小子越发目中无人,连最基本的尊老爱幼道理都忘了,枉费我这些年..."
"打住!"许大茂突然拍腿大笑,"我和傻柱斗了半辈子,早斗出感情来了!"他夸张地捂住心口,"您这是要离间我们的革命友谊啊!"笑声戛然而止,"...得加钱。"
易中海眼角抽搐。他早该知道,这唯利是图的家伙,没好处绝不肯动弹。易中海强压怒火:"你以为我非你不可?错过这次,你可再没机会亲手收拾..."
两人像集市上讨价还价的商贩,一个攥著筹码不肯松口,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最终,许大茂甩门而去,老榆木门框震落簌簌灰尘。易中海盯着晃动的门帘,茶缸里的烟蒂还在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许大茂踩着月色往自家走,心里暗骂:"院里人都说三大爷阎埠贵是铁公鸡?呸!跟易中海这老东西比,三大爷简直是大善人!"他越想越气,一脚踢飞路边的石子,"想让我当枪使,连颗子弹钱都舍不得出!"
与此?时,易中海屋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老人气得把茶缸砸在了门框上,搪瓷碎片崩了一地,易中海在自己屋里又怒了一下。
秦淮茹冷眼旁观,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巾穗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东西也就这点能耐了。"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算计,"要治许大茂这条疯狗,还得我自己来。"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一大妈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碎片,瓷片相碰的脆响,像是给这场失败的谈判画上句点。
秦淮茹裹紧棉袄穿过院子,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推开贾家吱呀作响的屋门,煤油灯还亮着,秦京茹正对着镜子编辫子,脸上还带着少女怀春的红晕。
"京茹,"秦淮茹解下围巾,故意重重叹了口气,"我刚从一大爷那回来,跟许大茂谈了你的事。"
"真的?"秦京茹手里的木梳"啪嗒"掉在炕上,眼睛亮得吓人,"大茂哥他...他怎么说?什么时候..."话没说完自己先羞红了脸,手指绞著辫梢直打转。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秦淮茹戳了下妹妹的脑门,顺势坐到炕沿,"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姐得跟你说个要紧事——许大茂这些年都没个一儿半女,你就不怕是...他那方面有问题?"
秦京茹先是一愣,随即急声道:"胡说什么呀!生不出孩子不都是女人的毛病吗?娄晓娥她..."
"你懂个屁!"秦淮茹一把拽过妹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姐在城里这些年见得多了!"她凑得更近,呼出的热气喷在秦京茹耳畔,"听姐的,结婚前必须押着他去医院检查。要不然..."故意拖长声调,"等将来老了,有你后悔的!"
秦京茹猛地打了个寒颤。虽然内心相信许大茂,可万一呢,她想起老家那个王寡妇,就因为没生养,丈夫死后被族里收走了全部田地,最后活活饿死在柴房里...乡下吃绝户的可?样不少,光是想想那场景就不寒而栗。
"姐...我..."秦京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角。
"明儿个你就带他去医院做检查。"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顺手给妹妹掖了掖被角,"睡吧。"
煤油灯"噗"地熄灭,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见秦京茹睁到天亮的眼睛。
要说秦淮茹为何如此笃定许大茂不能生育,这还得从她那位在医院工作的好友说起。这些年,她的节育环、贾张氏的止疼片,都是托这位"白衣天使"暗中操办的。
说来也巧,去年冬天她去医院取药时,正撞见娄晓娥从诊室出来。这位医生后来闲聊时无意提起:"那位娄小姐各项指标都正常得很,偏要来做全套检查..."话到一半突然打住,可秦淮茹心里已然雪亮——既然娄晓娥身子骨没问题,那问题还能出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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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真没问题,她还不能动动手脚了?
何雨柱则今夜独自在屋里忙活着,灶台上的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今天是腊八节,外头寒风呼啸,屋里却氤氲著五谷杂粮的甜香。他掀开锅盖,用木勺搅了搅熬得浓稠的腊八粥,红枣、莲子、桂圆在米汤里翻滚,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窗外传来邻居家孩子的笑闹声,他擦了擦镜片,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虽说就一个人过节,可该有的仪式感一样也不能少——腊八粥要熬得稠,糖要放得足,这日子啊,总要自己疼自己。
至于屋外的事自是逃不过他的探知,不过在他这里一切早有定数。
次日,游戏世界
1965年12月31日 6:00 周五 农历十二月初九
诺?学院图书馆内,余柱静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手边的《星斗大森林魂兽图鉴》上投下斑驳光影。他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书页,发出沙沙轻响,惊动了隔壁桌正在打瞌睡的学员。
"这小子可是待了大半天了..."图书管理员推了推眼镜,望着余柱身边堆积如山的典籍——《魂力运行原理》《武魂进化猜想》,连冷门的《稀有植物系魂兽特性》都被翻了出来。每本书里都夹着他自制的书签,噸噸麻麻的笔记在草纸上蜿蜒如蛛网。
午时钟声响起时,余柱正对着《武魂殿典籍摘录》蹙眉沉思。他指尖凝聚一丝魂力,在桌面上勾勒出复杂的运行轨迹,淡蓝色光晕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明日应该就能看完这些了。"余柱合上厚重的《千年魂兽弱点大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窗外传来学员的嬉闹声,他预估了一下,明天再看一天怕是这图书馆对他而言也是没有用处了。
就这样余柱一直待到图书馆闭馆了余柱才在管理员再三催促下离开图书馆。
他踏着月光回到自己在学院后街购置的二层小楼,游戏时间也所剩不多了。
推开雕花木门,一楼的改造工程已近尾声。空荡荡的店铺里只剩个包工头模样的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收拾工具。见余柱回来,那人连忙起身,粗糙的手掌在围裙上蹭了蹭:"小老板,药柜都按您说的打好了,您验验货?"
余柱指尖掠过榫卯相接的檀木药柜,淡淡的松香混著新漆味钻入鼻腔。他数出二十枚银魂币递过去:"明日记得来收尾。"待工人离去,他取出早已写好的招聘告示——"诚聘药品售卖员,月钱一金币",墨迹在羊皮纸上泛著幽光。
将告示贴在门廊处,余柱转身上楼。二楼的练?房里,他褪去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虽然系统挂机位能自动修炼,但亲身修炼时那种劲力游走经脉的灼热感,是任何自动化都无法替代的。他沉腰坐马,拳风激得墙角的沙袋微微晃动,地板已积了层细噸的汗珠。
就这样充实的一天游戏又结束了。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何雨柱从游戏世界醒来时,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何雨柱刚推开屋门,就被中院的争吵声震得耳膜发颤。
许大茂脸色铁青地拽著秦京茹的手腕:"你要是不想跟我过就直说!整这出给谁看?"
秦京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染湿了碎花衬衫的前襟:"大茂哥,我真没不信你...要不、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检查..."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猛地甩开她的手,转头怒视秦淮茹,"自古以来生不出孩子都是娘们儿的毛病,你们这是存心要臊我是吧?"
秦淮茹把妹妹护在身后,冷笑道:"心里没鬼你怕什么检查?"她朝易中海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拄著拐杖重重敲地:"大茂啊,检查费我出!总不能..."
"哈哈哈!"突然插进来的尖笑吓得众人一哆嗦。娄晓娥倚在月亮门边,笑得前仰后合:"许大茂!老娘当年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个骡子不能下崽!"
许大茂额角青筋暴起:"行!秦京茹,咱俩黄了!"
"不要啊大茂哥!"秦京茹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我不查了,咱们明天就去领证..."
许大茂一把推开她,矛头突然转向易中海:"一大爷,您这么热心,要不也查查?省得一大妈背黑锅!"
"混账简直不可理喻!"易中海拐杖砸在青石板上,转身就走。
许大茂面带不屑对娄晓娥道:“娄晓娥,怎么滴,离婚,还想和我干一架。”
娄晓娥撸起袖子:"想打架?信不信我让你吃牢饭?"
眼看两人要扭作一团,何雨柱伸著懒腰踱到院中央:"大清早扰人清梦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回了后院。娄晓娥冲他背影又骂了几句,扭头回到了聋老太太屋里。只剩秦京茹蹲在枣树下抽泣。
何雨柱今天没有去上班,一早便蹬著那辆自行车出了四合院。车链子哗啦啦的声响惊飞了胡同口的麻雀,他头也不回地扎进晨霭中,直奔北海公园。
一整天,他都窝在北海公园湖边的老地方练?。腊月里的北风刀子似的刮著脸,枯黄的芦苇杆子冻得嘎嘣响,拳风扫过,却给这腊月的冬天带来了一阵暖风。直到日头西沉,湖面结的薄冰映着最后一点霞光,他才擦了把冻得通红的耳朵,蹬著二八车往胡同里钻,车轱辘压得冻硬的路面咯吱作响。
刚拐进中院,月光下那张熟悉的胖脸就撞进视线——贾张氏居然回来了!何雨柱眉头一皱,算日子这老虔婆该在拘留所再蹲小半个月才对。借着月光细看,那张原本肥腻的胖脸竟是瘦了几分,倒是便宜她了,居然还减了肥。
"小畜生!"贾张氏张牙舞爪扑来,身上还带着拘留所特有的霉味。
何雨柱眸光一寒,丹田内劲陡然外放。一个眼神就将贾张氏定在了原地,贾张氏此时仿佛身前有一座山岳,又似前方有恶鬼般,愣是不敢再动半分。
"怎么?"何雨柱声音比夜风还冷,"拘留所的窝头还没吃够?"
贾张氏肥脸一颤,那双三角眼里闪过恐惧。她想起那日公安来拿人时,何雨柱也是这般眼神。老虔婆喉咙里咕哝两声,竟灰溜溜钻回了贾家,木门摔得震天响。
月光如水,何雨柱站在院中央冷笑。这一个月让他看透了,满院禽兽不过都是纸扎的老虎——易中海倚老卖老,许大茂色厉内荏,秦淮茹外强中干,贾张氏欺软怕硬。
但转念间,他又警醒起来。他可不能大意,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如今这院里想看他倒霉的,怕是能凑两桌麻将了,不竟?他感概到,真是快一个大院的人都是敌人了。
北风卷著枯叶掠过脚边,何雨柱攥紧车把。明枪易躲,可得防著那些暗箭啊...
没事既然贾张氏提前回来了,那他也可以提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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