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风暴前奏
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角落里的低声交谈。秦淮茹借着递工具的时机,贴近了正在调试车床的易中海。她身上廉价雪花膏的香气混著机油味钻入易中海的鼻腔。
"中海,许大茂这事你得想办法。"秦淮茹的手指在工具柜阴影下悄悄勾住易中海的工装腰带,"他要是真成了我妹夫,咱们院里非乱套不可。"
易中海手中的扳手顿了顿。透过沾满油污的护目镜,他能看见秦淮茹领口若隐若现的曲线。
"你多虑了。"易中海故意让扳手砸在铁台上,清脆的撞击声吓得秦淮茹缩回手,"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他要是站咱们这边......"
秦淮茹的杏眼突然瞪圆了。她没想到易中海竟打起这个算盘,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远处传来工友的说笑声,她急忙抓起抹布假装擦拭机床,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尖锐:"你知道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他之前可不少想在我这里动手动脚的。你也不想你的女人被别人觊觎吧。"
易中海的表情瞬间阴沉。他当然记得——上个月发劳保用品时,他亲眼看见许大茂把秦淮茹堵在仓库角落,那只戴着上海牌手表的手正往女人工装裤里探。当时他故意咳嗽了一声,许大茂才讪笑着松开。
"哐当!"易中海突然踹翻了脚边的油桶。橙黄的机油汩汩流出,在水泥地上蜿蜒成扭曲的蛇形。几个工友往这边张望,他立刻换上八级工的威严面孔:"看什么看?小赵去找拖把!"
等众人散开,他一把攥住秦淮茹的手腕,金属表带硌得她生疼。"晚上老地方。"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拇指却暧昧地摩挲着她腕内侧的嫩肉,"咱们得让许大茂知道,动我的女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秦淮茹垂下睫毛掩住得逞的笑意。当她再抬眼时,眸子里已经盈满水光:"那你可要护着我...和京茹。"她故意在称谓间停顿,让易中海想起那个夜,那个地窖,她也是这样欲言又止地解开第一颗纽扣。
远处广播突然响起下班铃声,惊飞了车间外槐树上的麻雀。易中海松开手时,秦淮茹腕上已经多了圈红痕,像道褪不去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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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蒸汽氤氲,大铁锅中的高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何雨柱手持长?,专注地撇去汤面上的浮沫,额头上沁出细噸的汗珠。
刘岚端著洗好的青菜进来,水珠顺着她的袖口滴落在水泥地上。她凑到何雨柱身旁,身上还带着院子里的寒气。"柱子,"她压低声音,眼睛瞟向门口,"你们大院里的许大茂的情况,你清楚吗?"
何雨柱手腕一抖,?子在锅沿磕出清脆的声响。他惊讶地挑眉:"你们这么快都知道了?"说著往汤里撒了把枸杞,红艳艳的果子在乳白的汤里打着转。
"哎,"刘岚把菜筐往案板上一放,围裙上溅起几滴水花,"这轧钢厂哪有不透风的墙。"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么大的事,早在厂里都传遍了。后勤处的小王说许大茂是因为乱搞男女关系离的婚,宣传科的老李又说是因为娄晓娥不能生养..."她突然住口,因为马华正抱着一筐土豆从仓库出来。
等马华走远,刘岚用胳膊肘碰碰何雨柱:"现在说什么的都有,你有没有一手消息?"
何雨柱盖上锅盖,蒸汽从缝隙里窜出来,在他眼前形成一片白雾。他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那本边角已经卷边的《千金方》:"没什么特别的,就两人离婚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他翻开书页,指尖在噸噸麻麻的笔记上滑过,"你知道的,我不太关注这些事,没有我的书有意思。"
刘岚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声惊得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好家伙!"她拍著大腿,"你现在不是混不吝,变成书呆子了!"她凑近看了看书封,"《千金方》?这是什么书?"
"医书。"何雨柱轻描淡写地回答,手指在"当归补血汤"的配方上轻轻点了点。
刘岚瞪大眼睛,活像见了公鸡下蛋:"我以为厨子不看菜谱看兵书已经够离谱了,你这还看医书是什么个情况?"
何雨柱不急不慢地往汤里加了一味药材,香气顿时变得更加醇厚。"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他搅动着汤?,"我们厨师有一个分支叫药膳,是需要懂药理的。"他抬头看了刘岚一眼,眼神认真,"这厨子不了解食物对身体的作用和影响才是不该的。"
刘岚撇撇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你是大师傅,你说啥都是对的。我们呀,只管听着就是了。"火苗蹿起来,映得她脸颊发红。
正在切菜的马华听到这番对话,菜刀停在半空:"师傅,我要不要也看看这个医书?"年轻学徒的眼睛亮晶晶的,菜叶的汁水把他的指甲染成了淡绿色。
何雨柱看着这个勤奋的徒弟,想起他每天总是第一个到厨房,最后一个离开。他知道马华现在的基本功还得练,刀工火候都欠火候,但这份上进心实在难得。
"你呀,先不着急学这个。"何雨柱把汤?交给马华,示意他继续搅拌,"不过若你真有空闲时间..."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本装订整齐的手丳本,"倒是可以看看这个。"
马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药膳-基础篇》,像捧著什么珍宝。纸张边缘整齐的折痕显示这本书被翻看过很多次,但保存得极为精心。
"谢谢师父!"马华的声音因激动有些发颤,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第一页,差点碰倒旁边的酱油瓶。
何雨柱眼疾手快地扶住瓶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用着急弄明白什么意思,有个印象就行。"他看着马华如获至宝的样子,想起自己当年跟着师父学艺时的光景,"实践出真知,等到你学药膳的时候,也能事半功倍。"
"好的师父!"马华响亮地答应着,把书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然后蹦跳着回到自己的岗位,切菜的节奏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刘岚望着马华的背影,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这么好的徒弟,勤劳上进,是挺难得的。"她看着何雨柱往汤里加最后的调料,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厨房,"也不枉你对他这么好了。"
何雨柱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窗外的阳光透过雾气照进来,锅里的汤泛著金黄色的光泽。他尝了尝味道,露出满意的笑容——这锅老火靓汤,火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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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的活计刚收尾,何雨柱就麻利地解下围裙抖了抖面粉。窗外冬日的太阳很是温暖,在玻璃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盘算著今天能早点去去北海公园,继续修炼。
"马华,剩下的归置归置,我出去一趟。"何雨柱把厨师帽往挂钩上一甩,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却在门口差点撞上端著蒸笼进来的刘岚。
"哎哟,何大厨这是赶着投胎呢?"刘岚侧身让过,蒸笼里飘出桂花糕的甜香。
何雨柱嘿嘿一笑:"学习去,学习去。"
穿过轧钢厂办公楼长长的走廊,何雨柱轻车熟路地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前。正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长叹。推门进去,只见李怀德正对着桌上的报表发愁,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云雾缭绕。
"李主任,您这是有事?"何雨柱顺手把窗户推开条缝,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烟气。
李怀德抬头,眼镜片上反射著窗外的夕阳:"哟,何大厨啊。"他掐灭手里的烟,"晚上没有招待餐,你这是又准备早退了?"
何雨柱搓了搓手,笑得一脸真诚:"主任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这是去图书馆学习,不学习怎么继续更好地服务群众不是?"他说著还从兜里掏出本《本草纲目》晃了晃。
"呵,瞧你这张嘴。"李怀德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只是想到自己还在为年底物资问题发愁,自己手下还有空天天跑空。不行得找点事给他做,突然计上心头。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正好,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何雨柱顿时警醒起来,身子往后仰了仰:"主任,我就是一个颠?的..."
"每年年底物资采购你知道吧?"李怀德直接打断他,手指敲著文件上一片标红的数据,"今年还有这么大缺口。你也帮忙解决些指标。"
办公室里的挂钟咔嗒咔嗒走着,何雨柱眼珠一转:"这不成啊主任,这不是抢采购员的饭碗吗?到时候他们不得找我麻烦?不做!"
李怀德眯起眼睛,看透了何雨柱的心思,知道他这是要好处来了,本来对何雨柱不抱什么希望的,现在似乎有门路。
他慢悠悠地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份红头文件:"食堂还缺个副主任..."故意拖长了声调,"本来想着,像你这样又红又专的同志..."
何雨柱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凑近办公桌:"缺口清单我看看?"
李怀德把文件推过去,何雨柱快速扫视著。猪肉、鸡蛋、白糖...一个个红色数字在他眼前跳动。他手指突然停在"生猪"那一栏,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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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猪。"何雨柱突然开口,"我能搞到两只,但保证不了来源。"
李怀德眼镜后的眼睛一亮,身子前倾:"当真?果然还得是你何雨柱,这可解决了我燃眉之急了。"
"不过..."何雨柱故意拖长音调。
"批条!"李怀德立刻会意,刷刷写下几张盖好章的空白介绍信,"这两天你都不用上工,把猪带回来,我做主你副主任的位置..."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窗外,下班的铃声叮叮当当响起来。何雨柱把介绍信折好塞进内兜,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嘞,您就瞧好吧!"
走出办公楼时,天已经擦黑。何雨柱裹紧棉袄,心里盘算着明天一早就去趟郊外。冷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发热——两只猪换一个副主任,这买卖,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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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公园的湖面覆著一层晶莹的薄冰,在冬日夕阳的映照下折射出琥珀般的光泽。何雨柱寻了处人迹罕至的角落,将棉袄随手挂在虬枝盘曲的老槐树上。他缓缓吐纳,呼出的白气在零下的空气中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只见他双足微分,摆开风雷拳起手式,周身关节顿时发出炒豆般的脆响。这套拳法看似动作舒缓如行云流水,实则每一招都暗含风雷真意。拳锋过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嗤嗤"声响,隐约有电光在指间流转。
何雨柱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拳势展开,天地间的风雷真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这些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春风化雨般滋养著每一寸筋骨。更奇妙的是,体内修炼的长椿功内力也随之自行运转,与风雷拳的外功相辅相成——前者如春雨润物般滋养脏腑,后者似雷霆淬炼般打磨体魄。
在他周身三?之内,枯黄的落叶被无形的气劲牵引,打着旋儿形成一个小型的气场旋涡。这旋涡时缓时急,竟暗合著呼吸的节奏。何雨柱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中。
"小友,可是好些日子都没见到你咯。"
苍劲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何雨柱收势转身,见那位曾救过的老者精神奕奕的踱步而来。老人今日穿着藏青色中山装,银白的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身后远远跟着两个便装警卫。
"老人家说笑了,"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笑着拱手,"您要是想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老者拐杖轻点地面,假作愠怒:"这是怪我咯?"眼中却带着笑意,"你上次可是答应?我一顿饭,可还作数?"
何雨柱眨眨眼:"您今日是来兑现的?"他故意搓了搓手指,"那可得准备好食材。"
老者朗声大笑,拐杖朝湖边一挥。只见柳树下停著辆黑色轿车,车门旁立著个穿军装的年轻人。何雨柱瞳孔微缩——那车牌号是白底红字,首长的专车果然不一般。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处掩映在竹林中的院落。溪花居的匾额是齐白石亲题,檐角垂著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何雨柱跨过门槛时微微一怔——影壁上嵌著整块和田玉雕的松鹤延年图,这手笔放在后世也是罕见。
"会下围棋?"老者引他来到书房。红木棋枰上摆着云子,墨玉棋子泛著幽光。
何雨柱指尖抚过冰凉的棋子:"略懂。"
三更梆子响时,老者盯着已成死局的棋盘,摇头苦笑。何雨柱早已踱到紫檀书架前,指尖掠过那些泛黄的线装书。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一本蓝布封面的《奇症汇纂》上——这书在主世界早已失传。
"拿去看吧。"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这小子,医术了得,厨艺让国宾馆那帮老家伙都惦记,拳脚功夫更是..."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现在连棋艺都藏着掖着。"
何雨柱小心取出医书,扉页上"御医局藏本"的朱印赫然在目。他正要道谢,却见老者已重新摆起棋局,昏黄的台灯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于是书房里只剩下落子的脆响,和书页翻动的声音。院外不知何时飘起雪来,细碎的雪籽轻叩窗棂,仿佛也在聆听这场无声的对话。
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老者仍坐在棋盘前,手指间夹着一枚黑玉棋子,眉头微蹙地盯着那盘已成死局的棋局。
"老人家,我去给您做饭了。"何雨柱轻轻放下手中的医书,"找个人领我去厨房吧。"
老者头也不抬,只是摆了摆手:"出门就有人带你去。"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棋盘,仿佛那纵横十九道中藏着什么未解之谜。
何雨柱推门而出,果然见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年轻人在廊下等候。年轻人微微颔首:"何师傅,请随我来。"
厨房里,何雨柱的手指在各类药材间灵活穿梭。当归、黄芪、枸杞...每一样药材都在他指尖跳跃,仿佛有了生命。灶台上的砂锅咕嘟作响,升腾的蒸汽中混合著药材的清香与食材的鲜美。
"这道参芪炖鸡,火候要恰到好处。"何雨柱对帮忙的年轻人解释道,"药性要融入汤中,却不能破坏食材本味。"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透著多年练就的功底。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药膳已然备齐。何雨柱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着自己的作品微微点头。
老者已在餐桌前等候多时。见何雨柱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来,一起用膳。等了这许久的药膳,可得好好品尝。"
何雨柱应声坐下,为老者盛了一碗参芪鸡汤。老者接过瓷碗,轻轻吹散热气,浅尝一口。
刹那间,老者的眉头舒展开来。那汤汁入口醇厚,草药的苦涩与鸡肉的鲜美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暖流自咽喉缓缓而下,流向四肢百骸。他分明感觉到,那股热流所到之处,常年积压的疲惫竟一扫而空。
"妙!"老者放下碗,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尝了这一口,才知道旁人说的还是太保守了。你这手艺,只怕世间已是绝迹。"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何雨柱,"可有师承?"
何雨柱微微一笑:"师承倒是没有。只是医、食、武三道本就密不可分,互相印证。说到底,三者都是服务于人体,或许正因如此才能融会贯通。"
老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百合炒虾仁。虾肉鲜嫩弹牙,百合清甜爽脆,二者相得益彰。
"我观你心态实在平和,"老者忽然问道,"难道就没什么想要的?"
何雨柱给老者斟了杯温热的黄酒,不疾不徐地说:"人活于世,哪能无欲无求?只是我需要的,都能凭自己争取到,所以看起来才显得无欲无求罢了。"
老者闻言,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窗外,最后一丝暮色也被夜色吞没,书房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真是奇人。"老者轻叹,"我活了大半辈子,反倒不如你看得通透。"
何雨柱摇摇头:"每个人处境不同。您的位置决定了必须争、必须为。正因有您这样的人在前方披荆斩棘,才有我们这些普通人在后方安稳生活的可能。"
老者听到这话,眼神忽然变得深邃。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即将来临的暴风雨。那场风暴会席卷何方,会造成怎样的动荡,即便是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也无法完全预料和控制。
书房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老者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在杯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如同岁月在人生中刻下的印记。
何雨柱也知道那场风暴就要来了,不过何止是那场风暴,连四合院的风暴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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