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脸刹破窗闯书斋，夺书赠花两相呆

“大人？！”青禾的惊呼声在身后响起，带着浓浓的惊骇和不解。

但被控制的“苏凝烟”置若罔闻，甚至连头都没回。她抬起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对着坚固的窗棂，然后——

撞了上去！

“嘭——！！！”

木屑纷飞！窗户被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林伟感觉自己的脸像是撞在了一堵高速行驶的墙上！剧痛（虽然是模拟的，但真实感爆棚！）和冲击力让他差点当场灵魂出窍！

卧槽！我的脸！系统你TM拿老娘的脸开路？！要不要这么暴力？！太TM惊悚了！他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要碎了！

紧接着，不等他从脸刹破窗的惊魂中缓过神来，“自己”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大人——！您等等我啊——！”青禾的惊呼声被远远甩在身后。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大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破窗而出，随即脑中灵光一闪（开始脑补），认为大人此举定有深意（比如不留痕迹，迷惑敌人？），立刻从破洞处纵身跃出，施展轻?奋力追赶。

而此刻的林伟，正在体验一场毕生难忘（且绝对不想再来一次）的“脸刹式”夜间高速飞行！

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以极高的速度在寂静的长安城上空穿梭。凛冽的夜风如同?子般刮在脸上，吹得他眼泪狂飙（意识流泪），精心梳好的发髻早已散乱，长发和衣袖在身后疯狂舞动，猎猎作响。

啊啊啊！脸皮要吹没了！这速度比高铁还快吧？！系统！下次能不能换屁股撞？！至少肉厚一点啊！他内心疯狂吐槽，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极致的恐惧和生理上的（模拟）不适。

更可怕的是，系统选择的路径似乎是绝对的直线！途中遇到什么坊墙、屋顶、甚至是不知谁家晾衣服的竹竿，都是直接——撞过去！

“轰隆！”“哗啦！”“哐当！”

下方传来一阵阵混乱的声响和隐约的惊呼怒骂，林伟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这一路“飞”来制造了多少破坏和恐慌。

造孽啊！这得赔多少钱？！不对！这根本就是恐怖袭击吧？！会被抓起来砍头的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一座灯火通明、占地颇广、充满了浓郁书卷气息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墨韵堂！长安城最负盛名的书画斋！

看到这三个字，林伟心中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不会吧？！系统你要抢书画？！还是抢老板娘？！别啊！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学个符箓啊！

他的祈祷显然毫无用处。

被控制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速度不减反增，径直朝着墨韵堂那扇看起来就异常坚固、价值不菲的黑漆檀木大门——

撞了上去！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四分五裂！碎木横飞！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整个墨韵堂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在墨韵堂内所有人的惊骇目光中，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以一个极其惊悚的姿态——脸先着地（但在落地前被系统稳稳停住，没真摔个狗吃屎）——闯了进来！

只见来人发髻散乱，衣衫因为高速飞行而略显不整，脸上还沾著些许灰尘和木屑，唯有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挂著一丝诡异而僵硬的微笑。

正是“苏凝烟”！

“啊——！妖怪啊！”

“鬼啊！”

“快！快?护卫！”

墨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正在欣赏书画、品茗清谈的文人雅士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惊呼声、桌椅倒地声、伙计和护卫的呵斥声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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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苏大家？！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疯了吗？！”有人认出了闯入者的身份，更是惊骇欲绝。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儒雅长袍的老者，正捧著一卷刚刚展开的古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他死死地抱住画卷，惊怒交加地指著苏凝烟厉声喝问：“苏…苏凝烟？！你这疯妇！胆敢毁我墨韵堂大门！擅闯雅集！你意欲何为？！”

然而，被系统控制的身体对周围的混乱和老者的质问充耳不闻，空洞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老者怀中的画卷。

她动了。

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鬼魅般的迅捷，轻易地避开了几个试图上前阻拦的护卫，径直来到了那惊骇欲绝的老者面前。

老者吓得连连后退，死死抱紧画卷。

就在众人以为这“疯癫”的苏大家要抢夺古画时，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手，快如闪电，目标却不是画卷本身，而是画卷中间那根用来支撑的玉质轴心！

手指精准地捏住轴心两端，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玉轴应声而断！

“啊——！我的画！我的《寒江独钓图》！”白胡子老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睁睁看着那断裂的轴心缝隙中，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破旧的书页？！

在所有人（包括意识囚笼里的林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被控制的身体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拈花一般，轻巧、精准地从那断裂的轴心缝隙中，捏出了一本巴掌大小、封面都快磨没了的破旧小册子！

小册子封面上，用一种古朴的字体勉强能辨认出四个字——启符录。

行吧…书总算到手了…脸也丢尽了…形象也彻底毁了…这波…亏到姥姥家了…意识囚笼里的林伟看着那本梦寐以求的符箓秘籍，内心却是一片麻木和绝望。

“我的传家宝啊！我的画啊！”白胡子老者看着被硬生生掰断轴心、还被塞进了本破书的古画，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指著苏凝烟悲愤地嘶吼，“抓住这个疯女人！抓住她！报官！快去报官！”

墨韵堂内一片鸡飞狗跳。

然而，拿到了《启符录》的“苏凝烟”，并没有立刻离开。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突然转过身，目光扫过旁边一个吓傻了的、手里还捧著一束鲜红玫瑰（大概是准备送给哪位红颜知己）的年轻书生。

她随手一伸，直接从那书生手中掰下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红玫瑰。

然后，在所有人更加迷惑和惊恐的注视下，她又转回身，走到那痛哭流涕的老者面前，将那朵娇艳的红玫瑰，以一种极其诡异、充满行为艺术感的方式，轻轻地、塞进了那被掰断的画卷轴心的裂缝里……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很满意，嘴角那诡异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随即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无视身后混乱的人群和追出来的护卫，直接冲破了刚刚被撞坏的大门，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混乱不堪的墨韵堂，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抱着一卷插著玫瑰花的传家宝古画、风中凌乱的老者……

再次体验“脸刹飞行”的林伟，意识已经接近崩溃。

送花？！你TM还送朵花？！往人家传家宝里塞花？！我彻底完了！?会性死亡已经不够形容了！老子这回是?会性挫骨扬灰啊！！！系统我xxxxx！！！他内心疯狂咆哮，充满了对系统这种坑爹行为的终极控诉。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啪嗒”一声。

林伟感觉身体猛地一轻，随即重重地摔落在地。

是流音坊后巷那冰冷潮湿的墙角。

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手里紧紧捏著那本散发著霉味的《启符录》，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刚才那朵玫瑰的诡异香气。

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凝烟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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