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巷角余生，社死难消；符箓初解，道阻且长

流音坊后巷，阴暗潮湿的墙角。

苏凝烟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灵魂也仿佛被刚才那场惊悚的“脸刹飞行”和墨韵堂的“行为艺术”给蹂躏得千疮百孔。

社死…终极社死…没救了…他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几个字在无限循环。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还好…脸还在…没真被撞歪…确认“作案工具”完好无损，他稍微松了口气，但内心那巨大的创伤和羞耻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封面破旧、散发著霉味的《启符录》，林伟欲哭无泪。

就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老子差点毁容，名声更是彻底完蛋…明天整个长安城估计都在传‘苏大家疯了，脸刹破窗抢画卷还插朵花’…这TM还怎么见人？！想到那些流言蜚语，他感觉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青禾提着一盏灯笼，焦急万分地循着痕迹追了过来。看到瘫坐在墙角、形象狼狈不堪的林伟，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大人——！您没事吧？！刚才那动静…还有您…”青禾看着自家大人散乱的发髻、沾灰的衣衫，以及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担忧得快哭了。

没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我刚完成了史诗级的社死成就啊喂！林伟内心咆哮，但看着青禾那真切担忧的眼神，只能强打起精神。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虽然有点抖）：“青禾，莫慌。”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试图挽回一点点（根本不存在的）形象：“方才…事出紧急，乃不得已而为之…”他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对！就说破禁制！这个理由比较玄乎！

“我感应到一桩与案情相关的重大线索…被一道极其强大的禁制所守护…”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高深莫测，“情况危急，唯有…以吾至阳真气…强行破除！方才动静大了些，你明白么？”

编得我自己都快信了…个鬼啊！

谁知，青禾听完他这番漏洞百出的鬼话，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随即转为无比崇拜的神情！

“原来如此！”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伟，语气激动，“大人您竟然能直接感应到禁制的存在！还、还能用自身真气强行破除？！是青禾愚钝了！目光短浅！大人您刚才那般…定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吧？！您真是…太伟大了！”

林伟：“……”

这脑回路…绝了…他看着青禾那写满了“大人您辛苦了”、“大人您太牛逼了”的表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只能顺水推舟，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用一种“高手寂寞”的语气说道：“正是如此。个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也。此事…切记不可声张，以免打草惊蛇。”

“是！大人！青禾明白！”青禾用力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小心翼翼地上前搀扶住林伟，“大人您消耗过度，快随我回去休息。”

林伟半推半就地被青禾搀扶著，一瘸一拐（主要是心累）地往静香阁走去。

劫后余生的狼狈，强行解释的尴尬，以及青禾脑补带来的黑色幽默，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回到静香阁，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林伟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推开青禾，直接瘫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感觉身体和心灵都遭受了双重暴击。

他拿起那本用“脸面”和“名声”换来的《启符录》，仔细打量。封面破旧，纸张泛黄，里面的字迹也是粗糙不堪，寥寥几页，画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

这就是系统给的奖励？！坑爹呢这是！看着跟地摊上两文钱买的盗版书似的！就这玩意儿，值得我刚才那么…牺牲？！他内心再次疯狂吐槽，感觉自己亏大了。

但吐槽归吐槽，现实摆在眼前。想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活下去，想要完成那个该死的抹杀任务，就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本破书，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青禾，”他有气无力地吩咐道，“去给我准备笔墨纸砚，还有…符纸，就是那种黄色的纸。”

“是，大人！”青禾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东西准备齐全。林伟深吸一口气，翻开《启符录》，从最简单、看起来也最没卵用的清洁符开始尝试。

按照书上的图样，他提起毛笔，蘸饱墨汁（哦不，是朱砂），屏息凝神，试图在黄色的符纸上画下第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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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墨滴太大，直接在符纸上晕开一团，废了。

再来！

——线条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过，完全不成形，废了。

再来！

——精神力注入过多？笔尖用力过猛？“呲啦”一声，符纸直接被戳破了！废了！

……

一炷香后，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失败的“作品”。林伟看着那些鬼画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差点没把手里的毛笔给撅了！

这TM比考高数还难啊！老子的手是焊在键盘上的，不是用来画画的啊！系统你给的确定不是一本《劝退符箓从入门到放弃》的折磨手册吗？！他内心崩溃哀嚎。

旁边的青禾看得目瞪口呆，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大人以前画符不是挺厉害的吗？虽然风格有点…奇特，但成功率很高啊…难道是刚才破除禁制时伤到了根本？

就在林伟怀疑人生，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又响了：

叮！

成就达成：关键目标物品《启符录》已成功获取。

奖励：系统积分 +10

林伟看到光屏上显示的奖励，先是愣住，随即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10积分？！十分？！老子刚才差点毁容！形象尽毁！社会性死?！就值你TM的10个积分？！你这是在打发?花子吗？！侮辱！赤乀乀的侮辱！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把系统揪出来暴打一顿！

但…形势比人强。积分再少也是肉，总比没有强。他强行压下那滔天的怒火，将那可怜的10积分收入囊中。

看着桌上一片狼藉的废弃符纸，再想到墨韵堂那场惊天动地的社死，以及即将到来的、凶险未卜的废弃义庄之行…林伟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不甘、愤怒、无奈、绝望…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虽然微弱但坚定的）斗志，用一种带着疲惫沙哑，却又异常沉稳的声音对青禾说道：

“青禾，再给我拿些符纸和朱砂来。”

“多拿点。”

青禾看到自家大人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虽然她理解的方向可能又跑偏了），立刻精神一振，大声应道：“是！大人！我这就去！”

林伟看着青禾离去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在那本破旧的《启符录》上，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管多难，老子今天就是熬死，也得把这玩意儿给我学会了！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被抹杀！为了…至少下次社死的时候能有点反抗之力！

夜还很长，烛火摇曳。

静香阁内，一个内心是直男的“绝世花魁”，开始了她破釜沉舟的符箓苦修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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