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林若薇的表白

室内只有烛火轻微的爆裂声，还有林若薇自己如鼓的心跳。

沈晏整个人都僵住了，唇上那片刻的柔软触感，带着凉意，还混着她泪水的咸涩和一种说不出的青涩花香，让他方才经历生死搏杀的紧绷神经，突然断了一根弦。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那么近，就在他怀里。她的睫毛垂著，上面还挂著晶莹的泪珠，看起来让人心头发紧。

林若薇自己也懵了，意识到刚才做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根。她猛地睁开眼，想往后退，可脚下发软，反而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他怀里。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沈晏的眼睛很深，此刻却清晰地映出了她那张又慌又倔的小脸。林若薇被他这样看着，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鼻音的低喃：“晏表哥……我……我刚刚好怕……”

怕他一身血迹，怕他回不来，怕那些明晃晃的?剑。

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明明白白写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毫无遮掩地投向他。

沈晏看着她，心头某个地方猛地软塌下去。前世她凄凉离世的画面一闪而过，那份无力回天的悔恨，几乎是他流放生涯里最深的痛。

而现在，这个会哭会闹，会担心他，甚至会笨拙地亲吻他的姑娘，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清冷眸子，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慢慢有了温度。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腹传来的细腻温热，让他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我知道。”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点刚经历厮杀后的沙哑，却又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柔和，“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林若薇怔怔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暖意，心里的惊慌被另一种更强烈、更甜也更酸涩的情绪迅速淹没。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晏表哥，我……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之前就……”

她话说得磕磕绊绊，满脸通红，视线却牢牢锁着他，不肯退缩。

沈晏的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捏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暖意从心口炸开，迅速流遍全身。前世的遗憾，今生的牵绊，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宿。他凝视着眼前这张又羞又勇敢的脸，看着那双只映出他一个人的清澈眼眸，心里那道一直紧绷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这次，他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温热的唇准确地覆上了她微微张开、带着愕然和期待的唇瓣。

和刚才少女带着泪意的轻触截然不同。这意外的吻更深，更缠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和回应，也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小心翼翼。他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揽得更近。

林若薇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都软了，只能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任由他带着她沉沦。他的气息，清冽中混著淡淡的血腥和药草味，此刻却让她无比安心。

光线暧昧，空气里药草的苦涩似乎都被染上了甜意。

沈晏能清晰感觉到怀中少女的柔软和轻颤，她的回应生涩得可爱，却无比真诚。他心里那些因为算计、争斗而变得坚硬冷漠的角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融化了。他忍不住探出舌尖，力道温柔却不容置疑，想要将这份温暖牢牢抓住。

林若薇被吻得七荤八素，脸颊滚烫，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微微仰著头，承受着他带着掌控力的温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心里又羞又甜，像是有无数烟花在?时炸开。

气氛正好，情意正浓，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在滋滋作响……

“公子！药煎好了！您趁热喝……”

“哐当！”

一声刺耳的瓷碗碎裂声，伴随着青墨咋咋呼呼的大嗓门，硬生生劈开了这旖旎的氛围。

门口，青墨端著托盘，一脸懵逼地看着屋内紧紧相拥的两人，手一抖，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直接表演了一个自由落体，深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也浇了他一鞋面。

沈晏和林若薇像是触了电，猛地分开。

林若薇“啊”地一声尖叫，从沈晏怀里弹开，一张脸瞬间涨红，双手捂著脸，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沈晏也是动作一顿，脸上迅速闪过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尴尬。他飞快地调整好表情，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平日的从容淡定，但微微发红的耳廓还是暴露了他的不自在。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和傻站在那里的青墨，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青墨看看自家公子那欲言又止又带着点“杀气”的眼神，再看看旁边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林若薇，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他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啥也没瞅见！公子，表小姐……那个……我……我再去给您熬一碗！”

说完，也顾不上地上的烂摊子，一溜烟跑了，背影那叫一个仓皇。

林若薇现在只想原地消失，哪里还敢多待。她连看都不敢再看沈晏，用力跺了跺脚，丢下一句小得像蚊子叫的“我……我先回去了！”，就捂著滚烫的脸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听雨轩。

沈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门口那摊十分碍眼的药渍，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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