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旧怨

与竹道：“倒也未必，你中毒应该还不深，只要把毒排出来，只是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不会有生命安全的问题。”

阿梨刚准备松口气，方知却一脸凝重地说，中毒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现在恐怕已经，无法驱毒了。

“怎、怎么可能？”阿梨有些不敢相信，“我进顾府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就……”

“在你进顾府前就中毒了。”

阿梨轻蹙眉头，想着方知肯定在和她开玩笑，可看他神情特别严肃，要是骗人未免演得太好了。

“但是也不用太担心，按照日子来说你本该早就死了，现在却好好的，可能是毒不纯，也可能你正好吃了什么东西中合掉了毒性。目前来看，没有加剧的迹象。”

阿梨总算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她忧心忡忡，虽然与竹说这段时间都有她代替在清风苑待着掩人耳目，但阿梨还是有些想去清风苑看看，她总觉得要是这次不回去，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回去了。

月黑风高的，她悄悄从清风苑的后门进去，发现二十四在扫地，而玉翠难得在浇花，看起来相安无事，看来与竹的扮演还算成?，没让人发现她不在。

她松了口气，正要离开，又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在姜离和雪儿在后厨不知说著什么。

她凑近偷偷听了一下，便听到雪儿说“可是药停了攻心毒会走得更深……”

刹那间阿梨腿脚一软，竟差点站不住。

心中一阵绝望的她正打算离开，一转身正好对上一个人的脖子。

她眼珠往上抬了抬，看见那张面具，几乎是下意识地，她脱口而出一声：“大哥。”

说完她立刻便捂住了嘴，不料姜离耳朵尖，他道：“你喊我什么?”

“唔……”阿梨摇摇头，道，“我走错地方了。”

然而还没走两步，姜离忽然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又是正好摁在她后肩膀的印记，这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不由得怔住了好久。

“这伤口哪来的？”

阿梨有些不知所措，拉紧自己的衣襟躲开道：“公子认错人了。”

然后还没跑出两步，便又被身后人拽住手腕拉了回去，一股白兰香味从她身后袭来，姜离耳朵靠在她的脸颊上，竟有些滚烫。

可是刚才雪儿的话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她自来了日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身边的人，谁能给她下毒，可偏偏没想到会是……

她用尽力气挣开姜离的束缚，头也不回地跑了。

也不知是心情的影响还是毒性蔓延的原因，接下来短短两日，各种不良症状接连出现，直到昏迷数日，李夫人焦头烂额，忙叫了刘大夫来看诊。

刘大夫却表示没看过这种病，连他都束手无策。

李夫人气得把刘大夫赶了出去，对玉儿道：“去把全城最好的大夫找来，不管是江湖名医还是宫中御医，统统找来，不惜重金！”

玉儿也没见过夫人如此心痛的模样，忙应了命去找人，结果还没出去多久又折返了回来，声音急促道：“夫人夫人！方先生来了！”

李夫人恼道：“我现在要大夫，要什么琴师！”

方知抱着琴款款而来，道：“夫人稍安勿躁，在下略懂些医术，尤其对一些怪病颇有研究，不妨让在下看看?”

闻言，李夫人虽然很是怀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便道：“那你快点看看！”

方知有模有样地给阿梨把了把脉，沉思了片刻后欲言又止。

李夫人见他犹犹豫豫，催促道：“不管什么，还请直言不讳。”

方知这才开口道：“从脉象上来看，是中毒了。”

“中毒！?”李夫人看了床上虚弱的人一眼，差点便晕厥过去，好在玉儿眼疾手快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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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了稳心神，道：“什么毒?”

“攻心散。”

李夫人追问：“这是什么?”

方知神色有异，却还是如实告知，“这是叶氏的独门毒药。”

闻言，李夫人又是脑海一片空白，宛若失了神志。

“叶正月是顾将军的表妹，也是叶氏最后一代传人，却在十七年前销声匿，如今还能见到攻心散确实不可思议。此毒无药可解，就连当初叶正月也死在自己的毒下。”

李夫人面露不解之色，“她死了?她不是失踪了吗？”

方知转过身，李夫人看着他的眉目，顿觉与记忆深处的那张脸出奇地相似。

“看来李夫人惯会装傻充愣，当初让叶正月替你冒险去将兰城刚刚出生的千金噷换过来，为了杜绝消息泄露，你用攻心散毒死了她，你莫不是年纪大了忘了?”

李夫人看着眼前的人，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方知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囊，倒出一枚药丸塞到阿梨口中，不紧不慢道：“叶正月虽一生未嫁，却有心悦之人，因顾将军的拆散私奔，却还是被抓了回来，叶正月被以爱人的性命威胁为顾家办事，却没想到顾家根本就不是讲信用的人。好在叶氏没有绝后，如今便来替他们手刃仇人。”

“所以，是你下的毒?”李夫人的脸已经白得不成样子。

方知轻笑了一声，道：“很可惜，我并不会攻心散。除了叶氏，也就只有顾家有可能拥有，至于是谁下的，你心里难道还想不到答案吗？”

阿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云鹤楼，顿时惊坐起，与竹还在旁边打着盹，被阿梨的动静惊醒。

“我怎么在这里?”阿梨摸了摸自己，发现身体好像没什么不舒服的了。

与竹道：“方知给你喂了他研制的解药，或许不能根治，具体的副作用也还不清楚，但目前来看，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我记得我在将军府。”

与竹垂下眸道：“你不用再去将军府了。”

“为何?”

“宫里来人忽然围剿了地缚炉，以拥兵自重，私研秘术，蛊惑人心的理由治了顾恒的罪，将大半兵权噷给另一位新晋的青年将军，以做制衡。”

“那李夫人呢?”

阿梨问道。

“她病情不容乐观，说是去了庙里养病。”与竹如实道。

阿梨没想到在昏迷的日子里竟一下子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那你妹妹找到了吗？”

与竹摇摇头，沉默不语。

“不过，你不回去见见你兄长吗？他性子谨慎得很，这段时日我都不敢太接近他，生怕露出破绽来。”

提到姜离，阿梨眼神黯淡下来，那夜听到的话已在她心里落下了刺，她摇摇头，顾左把而言他道：“方知呢?”

“他去上廊桥了。”

“上廊桥?”阿梨有些意外，“去那里做什么?”仔细一想，现在时间正好是一月后。

“祭奠他爹娘。”

“什么?”阿梨瞠目结舌，“上廊桥是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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