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会见主帅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明亮的条纹。

林远睁开眼，头脑里“一百亿”三个字还在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演唱会，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感觉就像宿醉未醒，兴奋、激动，还有被天文数字砸晕的虚幻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的，比刚洗过的脸还干净。

一百亿的蓝图再宏伟，也得先解决眼前的苟且。他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昨晚的激动沉淀下来，化作了更清晰的思路。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林远自语道，“一百亿太远，十亿启动资金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打好即将到来的东亚杯。”

东亚杯，就剩几天的时间了。这是他上任后的第一个正式大赛，日韩澳不会召回旅欧球员参加，国足在上一个时空踢的也不错。

正是他积累声望、获取系统资源的好机会。

内心那股因为【启航国家足球学院】而燃起的火热，被他强行压下，转化成了更为冷静和专注的动力。梦想的前提，是脚踏实地，是先打好手里的牌。

洗漱完毕，林远换上一身简约的深灰色运动服，先在楼下慢跑了半小时。运动带来的多巴胺让他头脑更加清醒。回到房间，简单吃过早餐，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著桌面，开始梳理今天的工作。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叮！日常任务刷新！】

【任务名称：初次交心】

【任务描述：与国家队代理主教练傅波进行一次有效沟通，了解其备战思路，明确足协支持态度，建立初步信任。】

【任务奖励：金币x50，声望x20，足球发展基金x100,000原。】

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傅波是在前任外籍主帅卡马乔下课后临危受命的代理教练，本土教练，业务能力还行，但性格偏稳重，说白了就是有点“面”。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足协内部风雨飘摇、外界普遍悲观的时期，头顶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压力可想而知。

林远开车来到了足协大楼。与他脑海中那个科技感十足的足球学院相比，现实中的足协大楼透著一股略显陈旧的气息。走廊光线不算明亮，墙上挂著些泛黄的荣誉照片和标语，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因循守旧的味道。偶尔有工作人员捧著文件慢悠悠走过，眼神平淡，步伐不疾不徐。

这地方，跟他雷厉风行的风格有点格格不入。

来到办公室，林远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秘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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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联系一下国家队代理主教练傅波指导，请他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就说我找他谈谈东亚杯备战的事情。”电话那头的秘书似乎顿了一下，才连忙应道：“好的，林主任。”显然，这种直接点名约谈的方式，让他有些意外。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官僚式的铺垫，直接、高效，这就是林远的风格。他知道，要改变足协的风气，首先就要从自己做起，打破那些拖沓冗余的旧习。

挂了电话，他稍微活动了一下肩膀，目光锐利。傅波这一关，必须处理好。这不仅是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他整合国家队资源、推行自己理念的关键一步，国家队是脸面，虽然现阶段国家队的成绩不是第一要务，但是也必须踢出精气神。

下午两点差五分，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略显消瘦，脸颊是常年户外指挥晒出的黧黑。正是国足代理主教练傅波。他穿着一身国家队的红色训练服，但衣服似乎没能给他带来多少轻松感。眼袋有些重，嘴角习惯性地抿著，眼神里带着探寻和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谨慎，像是背负著沉重的包袱。

“林主任。”傅波的态度很恭谨，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这不奇怪。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这位新主任如此年轻，行事风格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上任第一天就把几个老油条怼得哑口无言，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更何况，足协这地方，水深得很，换个领导，往往意味着下面的人也要跟着“地震”。傅波这个“代理”，位置尤其尴尬。

“傅指导，来了，坐。”林远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也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主动绕到待客区，坐在了傅波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隔着一张桌子说话，那是汇报工作；并排坐着，才像是要谈心。这个小小的举动，瞬间拉近了两人的物理距离，也让傅波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主任，您找我……”傅波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准备聆听指示的姿态。

林远看到傅波这副略显拘谨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干足球的，尤其是带国家队的，没点舍我其谁的霸气怎么行？这种小心翼翼，怕是平日里被各方掣肘惯了。

林远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傅指导，东亚杯的时间很紧了。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听听你的备战计划和想法，另外，也想跟你明确一下足协这边的态度。”

听到这话，傅波的神色认真起来，他连忙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林主席，这是我们教练组初步拟定的一份集训名单和训练计划，还有一些针对日韩对手的初步分析，这次日韩澳会派……”

他正准备详细汇报，林远却抬手示意他暂停。

“傅指导，名单、战术，这些我相信你和你的教练团队是专业的。”林远看着傅波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今天想跟你说的，不是具体的人员名单，也不是战术打法。”

傅波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林远。不谈这些，那谈什么？

林远继续说道，声音清晰而坚定：“从今天起，国家队的具体事务，包括人员征调、训练安排、战术制定、临场指挥，全部由你主教练负责。”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我，以及足协任何部门、任何人，都不会干涉你的专业决策。这是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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