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创作必备的品质

夌寿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黯淡下来。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文章...校长，我是真心想从军报国。"

林墨轩起身踱到窗前，望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员。

他想起后世那部《蜀山剑侠传》中描写的剑仙斗法、奇门遁甲，那些瑰丽的想象正是出自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之手。

"你知道为什么军校要有体能标准吗？"

林墨轩突然转身问道。

夌寿民挺直了腰杆。

"因为战场需要强健的体魄。"

"不错。"

林墨轩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不过军校更需要的是像你这样有文化、有思想的年轻人。我有个提议——"

夌寿民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可以入校试训三个月。"

林墨轩竖起三根手指。

"如果期末考核达标，就正式成为军校学员；如果不达标..."

他停顿了一下。

"就留在军校文宣处工作，负责记录军校生活和创作宣传材料。"

夌寿民的脸涨得通红。

"校长，我宁愿做战死鬼，也不当笔杆子！"

林墨轩很是诧异，没想到，这个时期的还珠楼主，竟然不喜文学，一心只想从军。

不过，想到这位后来人生，给好几个军阀当过秘书，林墨轩也是懂了，原来，这家伙，喜欢当兵。

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钱玄同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灰布长衫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稿。

自从军校建立，他们三个主要负责人，都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了。

"墨轩，你要的教材大纲我改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夌寿民身上，声音戛然而止。

林墨轩很认真地对着钱玄同介绍道。

"德浅兄，这位是夌寿民，四川来的有志青年，文笔不错。"

钱玄同走近几步，仔细打量著夌寿民。

"你写过东西？"

夌寿民局促地站起身。

"在老家报纸上发表过几篇小文..."

"拿来我看看。"

钱玄同不容置疑地伸出手。

夌寿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剪报。

鲁迅接过，快速浏览起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林墨轩趁机观察著夌寿民的反应。

这个年轻人虽然身体瘦弱，但眉宇间透著一股倔强。

"有点意思。"

钱玄同突然开口，将剪报还给夌寿民。

"你描写茶馆那段，让我想起了成都的宽窄巷子。"

夌寿民惊讶得睁大眼睛。

"先生去过成都？"

"十年前的事了。"

钱玄同转向林墨轩。

"这小子文笔不错，有灵气。"

林墨轩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德浅兄，我正打算让寿民入校试训，如果考核不通过，就安排到文宣处工作。"

钱玄同会意的点头。

"好主意。军营生活最能磨炼人，也能提供创作素材。"

这个时候，钱玄同敏锐地发现了一旁夌寿民眼中的不服气。

考虑到林墨轩的做法，钱玄同秒懂了眼前年轻人的想法。

当下，直接教育道。

"年轻人，可别小看笔杆子的力量。一个好的作品可比十挺机枪更有杀伤力。"

夌寿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剪报边缘。

林墨轩走到夌寿民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吧，你先去医务室做个全面检查。如果军医认为你的身体状况可以接受基础训练，我就破例收你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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夌寿民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谢谢校长！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待夌寿民随勤务兵离开后。

钱玄?点燃一支烟。

"墨轩啊，你从哪挖来这块璞玉？"

"报名表堆里发现的。"

林墨轩笑道。

"他的文章还可以，很有潜力。"

钱玄?吐出一口烟圈。

"文字朴实却有筋骨，叙事看似散乱实则暗藏章法。最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这里有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林墨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想让他跟着沈兄学习，?时记录军校生活。等德国教官来了，再让他接触些军事理论。"

"你想培养他写军事小说？"

钱玄?敏锐地察觉到林墨轩的意图。

"不止。"

林墨轩压低声音。

"我想让他把德国人的战术理论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传播出去。将来我们的军官毕业后分散到各部队，需要有人帮他们统一思想。"

钱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一箭双雕。既培养了作家，又传播了军事思想。”

正说著，茅盾推门而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询问的神色。

"怎么了，这一大早的。"

林墨轩将夌寿民的剪报递给他。

"沈兄看看，适合做你的学生吗？"

茅盾快速浏览著文稿，突然在一页停下。

"这段市井描写...很有味道。"

他抬头问道。

"人在哪？"

"去做体检了。"

林墨轩说。

"我答应让他试训三个月，如果军事考核不通过，就转到文宣处工作。"

茅盾推了推眼镜。

"明智之举。军营生活最能激发创作灵感。"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要学花木兰的女学生萧红，今早在训练场晕倒了。"

林墨轩皱眉。

"严重吗？"

"只是脱力了。"

茅盾笑道。

"不过她醒来第一句话是问什么时候能继续训练。"

三人相视而笑。

钱玄?掐灭烟头。

"看来你这军校要出不少人才。"

下午的训练场上，烈日当空。

夌寿民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训练服，在队列中显得格外突兀。

教官的哨声响起，学员们开始五公里负重跑。

林墨轩站在办公楼窗前，望远镜中夌寿民的身影摇摇晃晃，却咬牙坚持着。

跑到第三圈时，他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剧烈咳嗽起来。

医务室的王军医匆匆赶来，检查后对教官摇了摇头。

夌寿民挣扎着站起来，却被教官按回地上。

"校长！"

夌寿民突然发现了窗前的林墨轩，声嘶力竭地喊道。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行！"

林墨轩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钱玄?说道。

"看到了吗？那种倔强，正是创作的必备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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