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位学生到校

"但也是送命的隐患。"

钱玄同冷静地指出。

"你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林墨轩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

"从明天起，让他上午参加军事训练，下午到文宣处工作。这样既能锻炼体魄，又不浪费他的才华。"

钱玄同赞许地点头。

"这个安排不错。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操场上那个倔强的身影。

"我打赌不出一个月，他就会主动选择文学道路。"

林墨轩笑了。

"要赌吗？我赌他能坚持到期末。"

"赌什么？"

"一副定制的墨宝。"

"成交。"

钱玄同伸出手，两人击掌为誓。

当晚，林墨轩在办公室召见了李寿民。

年轻人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寿民，我重新考虑了一下。"

林墨轩递过一杯温水。

"从明天开始，你上午参加军事训练，下午到文宣处报到，跟着茅盾先生学习写作。"

李寿民握紧水杯。

"校长，我想全天训练..."

"这是命令。"

林墨轩语气转硬。

"军校不是儿戏，我需要你发挥所长。记录军校生活，宣传我们的理念，同样是重要任务。"

李寿民低下头，半晌才开口。

"是，校长。"

"别垂头丧气的。"

林墨轩缓和了语气。

"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看重你吗？"

李寿民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有一双发现细节的眼睛。"

林墨轩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这是天赋，比肌肉更难练就。我要你把在军校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写成文章。"

李寿民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就像...战地记者？"

"比那更重要。"

林墨轩微笑道。

"你要用文字塑造军魂。三个月后，如果你的文章能打动我，就算体能考核不达标，我也破例让你留校。"

李寿民猛地站起身，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谢谢校长！我一定加倍努力！"

转天上午，军校在这一天，同时来了三个值得被林墨轩亲自接见的历史名人。

一个是从北大过来的张灵普，拿着林墨轩北大几个好友的推荐信，没用报名，直接就见到了林墨轩。

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谢晋圆，一个是戴渔农。

后面这两位，是昨天林墨轩在报名表上发现的。

通知今天面试。

自从上一次，林墨轩大半夜找人以后。

钱玄同就特意提醒了林墨轩，以如今他的地位，格调，不要再做这种事情。

正好，三个人赶在一起，林墨轩就直接将三个人叫到办公室，统一面试。

"校长，人已经到了。"

勤务兵在门外轻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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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轩整了整自己的领口。

"让他们一起进来。"

门开了，三个年轻人依次走入。

走在最前面的青年身材修长，一袭藏青色长衫，面容清俊，鼻梁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活脱脱一个书生模样。

他手中捧著一封烫金边的信函，微微欠身。

"林校长，这是北大诸位教授给我写的推荐信。"

林墨轩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上凹凸的印章痕迹。

蔡元培的私章、胡适的签名，还有徐志摩的亲笔墨迹。

好家伙，不愧是能在历史上出了名的，就这年轻时的手段，就能看出来，不一般。

林墨轩抬眼打量眼前的青年。

"张灵普？"

"是，学生张灵普，北大历史系三年级。"

青年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关中口音。

林墨轩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则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徐志摩熟悉的笔迹：

"墨轩吾弟：

灵甫此子，史学功底深厚，尤精《孙子兵法》与《史记·兵书》。虽为书生，然每论及甲午之败，必扼腕长叹。其人有将才，望弟善用之..."

林墨轩放下信纸，目光转向张灵普。

"北大的高材生，为何要来军校？"

张灵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校长，学生自幼读史，每每掩卷长叹。我华夏五千年文明，却在洋枪洋炮前不堪一击。学生不愿再做书斋里的蠹虫，愿执干戈以卫社稷。"

林墨轩注意到他说这话时，把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你可知军校训练艰苦？"

林墨轩故意问道。

"你这样的读书人，受得了吗？"

张灵普突然站起身，解开长衫纽扣，露出里面精瘦却肌肉分明的上身。

"校长请看，学生虽读圣贤书，却也日日习武。北大未名湖畔，无论寒暑，学生必晨跑十里。"

林墨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介绍一下自己。"

坐在中间的青年立刻起立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报告校长！学生谢晋圆，广东蕉岭人，原粤军第一师少尉排长，因不满部队克扣军饷，愤而辞职。"

林墨轩打量著这个皮肤黝黑、眼神坚毅的青年。

"为什么选择光华军校？"

谢晋元挺直腰板。

"听闻校长办学宗旨是‘锻造东方铁血脊梁’，晋元不才，愿做这脊梁上的一块骨头！"

最后一个青年始终安静地坐着，直到林墨轩目光投向他，才缓缓起身。

他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异常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学生戴渔农，浙江江山人，无甚特长，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曾在杭州一家武馆学过些拳脚，读过几本兵书。"

林墨轩看着面前，年轻的特务之王，不由来了兴趣，当即问道。

"你的报名表上写着‘愿效犬马之劳’，具体指什么？"

戴渔农嘴角微微上扬。

"校长明鉴。犬能看家护院，马能驰骋千里。学生愿做校长的耳目手足，校长指东，学生绝不往西。"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学员操练的口号声，整齐划一，震得窗棂微微颤动。

林墨轩走到书架前，取下三本书，分别递给三人。

"给你们一刻钟，看完第一章，然后告诉我你们的见解。"

张灵普接过的是《战争论》，谢晋圆拿到《步兵操典》，戴渔农则被分到一本《情报工作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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