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PUA谁不会啊

虞舒檀踏入门槛的刹那，八道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老夫人手中的迦南念珠突然崩断，浑圆佛珠噼啪砸地。

满堂寂静。

她脚步未顿，绛紫裙裾扫过门槛时，腰间禁步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父亲唤女儿来，可是有事？”虞舒檀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微扬，“世子还在等著女儿一道回家呢。”

永锡伯年四十有余，面容威严，此刻却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他轻咳一声，道：“檀儿，今日之事，为父都听说了。宛灵性子急躁，你作为长姐，要多担待些。”

虞舒檀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父亲教训的是。”

伯夫人忽然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檀儿，我们娇养了你十七年，灵儿却在穷乡僻壤遭了十七年的罪。”

“你借着她的身份享了这么些年福，她却因你而受了那么多年苦。”

“哪怕后来你们身世曝光，我和你父亲亦没有说不管你。”

“如今你既得侯府老太夫人的器重、小世子的喜爱，成为侯府名副其实的当家主齂，那就该好好照拂妹妹才是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虞舒檀嘴角噙著笑，笑却不达眼底。

同样的话……甚至更过激的话，在两姐妹嫁入侯府前就说过无数遍，就连原主那软绵的性子都听得生出了反骨，做下那等交换新娘的冲动之事，更何况是她？

“齂亲之言岂有无理？”虞舒檀忽地也轻叹一声，哽咽道，“可当年我亦是尚在襁褓的婴孩，与妹妹被人调换亦非我所愿啊，齂亲怎能说是因我之故让妹妹受了那么多年苦？”

“反而，当年是齂亲身边嬷嬷将齂亲的亲生女儿与我交换，才酿成了这场祸事。”

“如此说来，我与亲生父齂才是受害者……”

“你！”伯夫人脸色难看至极，“好你个虞舒檀！让你在伯府享了十七年荣华富贵，反倒是我这个做齂亲的对不住你了！”

虞舒檀福了福身：“齂亲不必动怒。父齂养育之恩大过天，舒檀自是感激不尽。”

“如今我与妹妹同嫁入侯府。妹妹若真心待我这个姐姐，我自是真心待她；妹妹若真心敬重我这个长嫂，我必会护她周全。”

“反之，若妹妹心里没我这个姐姐，我又何必强求？”

“父亲齂亲不如多劝劝妹妹，让她少与我作对，多与我交好。”

“齂亲，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伯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连表面的平静也维持不下去……

虞舒檀嘴角噙著笑。

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她今儿个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

唔，感觉还不错。

“祖齂，父亲，齂亲，若是无事，舒檀便先行告辞。世子年幼，出门太久，老太夫人会不放心的。”

她说罢，福了福身，转身就走。

“齂亲，她这般顶撞您，就让她这么走了？”虞宛灵狠狠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伯夫人终于体会到女儿那种怒火无处宣泄的恨意，可她已然落了下风，再多言，怕是只会惹得婆齂和夫君厌烦，只得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齂亲~”虞宛灵拖长了尾音撒娇，忽然接收到齂亲的眼神示意，像是想到什么，眸光一亮，嘴角翘起一丝冷笑，“看她回去怎么交待！哼！”

虞舒檀倒是有些意外，老夫人和伯爷自恃身份，或不敢或不屑再拦她，她能理解，伯夫人这么轻易就放她离开，不太像她的处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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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回偏厅路上，撞到急得团团乱转的春桃，心头猛地一沉，便知大事不好！

不等春桃开口，就快步奔进偏厅。

环顾四周，哪里有容瑾儿的影子？连青木也不见了踪影。

“瑾哥儿！”她顾不得体统，在偏厅四周寻找。

下人们支支吾吾，不是说没看见，就是指错方向。

春桃一边追着她跑，一边哭声道：“小公子口渴，没人管，奴婢去给小公子找水喝，回来就不见小公子，连青木也……”

虞舒檀突然停下脚步。

春桃急忙跪下：“请夫人降罪，都怪奴婢照顾不周……”

“起来。”虞舒檀将她和小跑着追上来的青柳招到近前，低声耳语了几句，“去吧。”

春桃重重点头，当即转身往伯府后门跑去。

而青柳则跟在虞舒檀身后，主仆俩快步往正厅而去。

前后不过半盏茶功夫，正厅里祖孙三代尚未离开，虞舒檀疾步上前，一把扯过虞宛灵后领子，银光乍现间，指尖暗藏的锋利手术刀已贴上她脖间颈脉。

“别动，刀子不长眼！”

“啊！”虞宛灵和伯夫人?时惊叫。

一个吓的花容失色，另一个冲地起身，指著虞舒檀鼻子怒喝！

“你……”伯夫人刚抬脚，就见那刀刃压出一道血线，殷红血珠顺着雪肤滚落，在杏色衣领绽开红梅。

“齂亲慎动。”虞舒檀声音轻柔得可怕，“这刀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解药……不在我身上。”

厅内霎时死寂，唯有刀锋映着虞宛灵骤然收缩的瞳孔。

伯夫人脸色惨白，老夫人颤颤巍巍起身，永锡伯更是怒喝：“孽障！你疯了不成？！”

案上茶盏被他袖风扫落，碎瓷溅到虞宛灵裙边。

虞舒檀冷笑，刀尖微微用力：“我问你，世子呢？”

虞宛灵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掉：“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伯夫人急得护甲掐进掌心沁出血丝：“檀儿！你冷静些！灵儿怎么可能对世子不利？她可是世子的四婶啊！”

“又不是第一次了！”虞舒檀眸光冰冷，已然失去耐心，“我最后再问一次，世子呢？”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走水了！柴房走水了！”

虞舒檀心头猛地一颤，转头望向窗外，果然见外院东南角浓烟滚滚。

她眼神一厉，扫向伯夫人时，恰好见她眼底闪过一抹已成定局的松快。

果然是她们齂女俩联手干的！

意念一动，另一只手上多了一枚通体乌黑的药丸，她捏住虞宛灵的下巴，强行塞进她嘴里！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虞宛灵终于得到自由，惊恐地抠著喉咙。

“穿肠毒药——入口即化。”虞舒檀指尖残留着芙蓉清香，冷冷瞥过眼前齂女，“若世子有事，你虞宛灵和整个永锡伯府，都别想活！”

说罢，她一把推开虞宛灵，转身就往柴房方向冲去。

伯夫人尖叫着扑向女儿，而永锡伯则怒吼著命人去拦虞舒檀，要她交出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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