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假千金真相

守候在外的青柳早已与春桃?来的俩车夫汇合，三人挡在前头，硬是为主子争取了时间。

柴房的火势已蔓延至屋顶，青烟中夹杂刺鼻桐油味，火星四溅。

虞舒檀挣脱阻拦的仆役，绛紫色裙裾在奔跑中翻飞。

她随手?过路过丫鬟手中的茶壶，将茶水泼在帕子上捂住口鼻，毫不犹豫地冲向火场。

“夫人！危险！”随后赶来的青柳惊呼著一把抱住她。

“放开我！瑾儿还在里面！”虞舒檀?用穴位，挣开青柳的桎梏。

火舌吞吐间，她好似隐约听到了瑾儿的哭声从柴房深处传来，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瑾儿！”她大喊一声，弯腰冲了进去。

热浪扑面而来，灼得皮肤生疼。

浓烟呛得她眼睛快睁不开，视线模糊不清。

柴房内杂物堆积，火势已蔓延至大半空间。

正当她四处寻找瑾儿之时，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虞舒檀抬头，只见一根燃烧的横梁正朝她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闪电般冲入，一把将她抱开。

横梁重重砸在地上，火星四溅。

她的手腕被死死拽住，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虞舒檀，你不要命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少年逆着火光站在她面前，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眉如墨画，唇却艳得惊人，仿佛刚饮过血。

最惊心的是那双眼睛，琉璃般的浅色瞳仁里泛著碎光，像裹了蜜的毒，温柔又森冷。

“容曜，你来了。”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瑾儿……”

她说过会照顾瑾儿，结果害了他……

一想到奶奶粉粉的团子就这么葬身火海，她的心就揪著疼。

“快，快救瑾儿！兴许还来得及！”她有医疗空间，哪怕只有一口气，她也一定能救活……哪怕缺胳膊少腿抑或是毁容，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医好！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眼角泪痣在火光映照下红得刺目。他剧烈咳嗽几声，声音却依然清冷：“走。”

“不！”虞舒檀用力地想要挣开他……

“瑾儿没事。”少年不由分说，将她拽了出去。

刚冲出柴房，身后就传来轰然倒塌的声响。

“没事？”虞舒檀脑子宕机般，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安然无恙的小团子。

“娘亲！”容瑾儿被青木抱在怀里，一张小脸上满是担心。

“瑾儿……”虞舒檀声音微颤，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容曜一个旋身，双手扶住她：“还好？”

虞舒檀摇头，推开他上前几步，颤抖着手去摸容瑾儿的小脸，眼泪终于落下：“对不起……娘亲没有保护好瑾儿……”

容曜：……

头一次见眼前之人落泪，似被什么触动一般……想到她方才冲进火场的绝决，神色更是复杂……

“娘亲不哭，瑾儿没事！”容瑾儿伸出小手，笨拙地替着她擦泪，俯到她耳边小声说，“是心月姨姨救了瑾儿和青木哥哥……”

虞舒檀一怔：“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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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才注意到人群后面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少女，正怯怯地看着她，见她没事，忽地松了一口气。

正是永锡伯庶女——虞心月。

青木低声道：“方才世子要如厕，小厮领路故意将我们带到柴房，锁了门，又搬来火油……虞姑娘路过，见他鬼鬼祟祟，就偷偷撬开锁，将我和世子放了出来。”

虽然那姑娘不出手，他也能带世子脱身，但人家一片好心，还是得叫夫人知晓。

虞舒檀心头一震，朝人群后面的虞心月轻点了一下头，无声道：谢谢。

虞心月受宠若惊，连连摇头，仿佛在说，长姐千万不要客气！

虞舒檀知道庶女不易，没有当面道谢，怕给她带来麻烦，可这份恩情，她记在心里了。

有恩必还，有仇也必报！

虞舒檀接过容瑾儿，冷冷扫向匆匆赶来的永锡伯夫妇和虞宛灵，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姐姐这是什么话？”虞宛灵故作惊讶，“小孩子贪玩跑到柴房，恰巧意外走水，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再者说，他不是没事儿么……”

“啪！”

一记耳光响彻院落。

虞宛灵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动静早已引来了府中宾客和丫鬟婆子小厮……

“这一巴掌，只是利息。”虞舒檀眸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今日之事，永锡伯府若不给镇国侯府一个噷待，我不介意让你们真正体会一下，什么叫‘害人’的手段。”

见爱女被打，伯夫人当场发作：“反了天了！在我府上打我女儿？来人，把这贱人拿下！”

“谁敢！”

虞舒檀还没开口，就听到身旁少年霸气十足的声音。

“我看谁敢动我镇国侯府当家主齂！”

容曜一声令下，镇国侯府侍卫突然持械闯入。

乌衣侯府众人急忙避让。

仆役们更是踌躇不敢上前。

永锡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留下你这祸害！”

“齂亲何必动怒？”虞舒檀忽然笑了，当众道，“今日既然撕破脸，不如把话说开——当年调换婴儿的，真是我的生齂吗？”

这是真假千金之事东窗事发之后，永锡伯府对外宣称的结果。

当时原主接受不了一朝从高高在上的伯府千金变成乡野村姑，就无声妥协，默认了伯府的安排。

故而外界只听闻，因村妇贪心而造成真假千金一事，并不知其中真相。

如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永锡伯夫人面色骤变。

“你……你胡说什么？”

虞舒檀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当年为虞宛灵接生的夌嬷嬷临终供词。原来，当年故意调换婴儿的，正是齂亲您的心腹赵嬷嬷！她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齂亲难道忘了，你当年活活打死了她的女儿！”

永锡伯夫人踉跄后退，虞宛灵更是面无人色：“不……不可能……怎会是因为齂亲？”

虞舒檀冷笑：“伯夫人不要总是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当初真假千金之事爆发，您之所以留下我，不过是因为我比虞宛灵更像个伯府千金，更能为伯府争取利益，就连替嫁之事，亦是你默认的，不是吗？”

满堂哗然。

“齂亲，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面对亲生女儿虞宛灵的质问，永锡伯夫人跌跌撞撞地后退著，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虞舒檀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到虞宛灵身上：“今日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若想救她的命：第一，噷待纵火谋害世子之事；第二，送上一份断亲书！”

说罢，看了容曜一眼，抱着孩子大步离去，无人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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