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白眼狼养熟了？

虞舒檀闻言一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暗纹。

容曜的问题来得突然，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难过么……”她轻声重复著，眼神渐渐飘远。

记忆里那个所谓的“夫君”面容早已模糊，倒是眼前这个倚在榻上的少年，眉目愈发清晰起来。

“长嫂？”容曜见她出神，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虞舒檀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连他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

“该是谈不上难过的。”她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不过是一段被利益捆绑的婚姻，我与他，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话虽说如此说，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不是没听过有关容焕的传说，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男子，为保卫边疆而英年战死，多少有些唏嘘。

容曜眸光微动，似乎对这个答案既意外又在意料之中。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榻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长嫂可曾怀疑过，长兄的死……另有隐情？”

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在静谧的厢房内炸开。

虞舒檀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过去。

“你的意思……”她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几分颤抖。

容曜示意青木去门外守着，待房门关上，他才缓缓开口：“长嫂聪慧过人，想必已经猜到长兄之死与永锡伯府有关。”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虞舒檀心头一震。

她穿越而来时原主已经守寡，对容焕本就没什么感情，自是不会去想他的死是否有蹊跷。

可此刻从容曜口中听到这些，却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所以这两个月，你……”

“我一直在查。”容曜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直到发现永锡伯府与南疆的往来，才渐渐有了眉目——兄长绝不是简单的战死！”

他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

“我定要查出真相！还兄长一个公道！”

虞舒檀没有经历过亲人离奇死?，无法感?身受。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所以那日，你说我与永锡伯府断绝关系了也好？”

“嗯。”容曜迎上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若有朝一日，我欲将永锡伯府送入深渊，长嫂亦与之无关。”

原来如此。

虞舒檀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想起初见时，他是那般狠厉地掐住她的脖子。

与此刻相比，千变万化。

这只小白眼狼，好像有点儿养熟了。

“长嫂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盯着我？”容曜挣扎着坐直身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虞舒檀一怔：“我……”

话音刚起，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青木瞬间飞身而起，片刻后拎着个浑身发抖的小厮回来。

“主子，这小厮鬼鬼祟祟在窗外偷听！”

那小厮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饶命！是老夫人派我来的，她说?爷旧疾复发，怕是活不过今晚了，让我来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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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檀与容曜对视一眼，毫不意外。

秦氏果然坐不住了。

阿依娜迟迟不归，她怕是察觉到事情败露，想要确认容曜的生死。

她缓步走到小厮面前，声音如同淬了冰：“回去告诉秦氏，六爷旧疾发作，命不久矣。再有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话音未落，容曜就十分配合地吐出一口黑血。

“六弟！”虞舒檀急忙扶住他，指尖按上他腕间脉搏。

小厮见状，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血，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无碍。”容曜按住她的手，带血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暗红色的血衬着极致白皙的肤色，给人一种妖冶的美。

虞舒檀微微一怔：“你装的？”

容曜眨了眨眼睛，默认道：“秦氏多疑，不得不逼真一点。”

虞舒檀松了口气：“嗯。如今瑾儿已封世子，咱们护他一个就不简单，若是让秦氏知道你蛊毒已解，怕是会再对你下手。”

她顿了顿：“还有那幕后之人，尚不晓得有什么阴谋，而你这半年又不能动武，还是低调些的好。”

容曜微笑：“长嫂考虑得是。”

“如今敌在明我在暗，他们越是着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虞舒檀目光深邃，“容越不肯透露银烛的更多信息，我们便自己去查。若能见到银烛，我有办法让她开口。可惜，京兆尹大牢守卫森严……对了，青木轻功好像很不错？”

青木被点名，顿时站直：“夫人想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虞舒檀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现在就去！”

“不行！”容曜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今夜，太危险了！”

虞舒檀怔了怔，没料到他会如此激动。

手腕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心跳莫名加速，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轻轻抽出手。

“放心，我有分寸。”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再说，不是还有青木吗？”

青木立刻挺直腰板：“属下誓死保护夫人！”

容曜还想说什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虞舒檀连忙扶住他，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她脸色骤变，迅速从药箱取出银针，“快躺下。”

容曜还想挣扎，却被一阵眩晕击垮，重重倒回榻上。

在陷入黑暗前，他死死抓住虞舒檀的衣袖，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别去……等我……”

虞舒檀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酸涩。

她轻轻拂开他额前汗湿的发丝，低声道：“好，我等你。”

夜色如墨。

京兆尹大牢外，两道黑影悄然闪过。

青木凭著过硬的轻功，带着虞舒檀潜入大牢，如入无人之境。

虞舒檀也没闲着，借着医疗空间里的特殊药物，迷晕了守夜的狱卒，顺利潜入地牢。

医疗空间里多的是好用的药，不怕银烛不说真话。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人作呕的腐臭味，她强忍着不适，终于找到了关押银烛的牢房。

银烛蜷缩在角落，眼神警惕又绝望，看到有人来，声音沙哑：“你是谁？是主子派你来杀我的吗？”

“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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