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少年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虞舒檀目光坚定。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她急于求子的心理。”
容曜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可告知太子妃,若她执意用苦肉计,即便成?除去萧侧妃的孩子,她自己的身体也会因丹毒未清再次中毒而彻底失去生育能力。”
虞舒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如若她有松动迹象,我就游说她,说我会为她制定一套详细的调理方案,承诺只要她安心配合,假以时日,必定能怀上子嗣。
如此一来,既能打消她用苦肉计的念头,又能让她将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暂时不会对侯府不利。”
此计虽好,但太子妃如今病急乱投医,未必肯轻易放弃。”容曜摩挲著下巴,“我们还需准备后手。”
“依你之见?”
“我会让人紧盯太子妃,随时掌握其动向,提前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
另外,太子妃的丹方既然来自长公主府,长公主未必清楚其中利害。若能让长公主知晓真相,或许她会出面制止太子妃的疯狂举动。”
“你说得没错!”虞舒檀起身,心中已有计较,“长公主曾给我一块?牌,明日我便去拜访长公主,探一探她的口风。”
他们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让侯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两人对望着彼此,眼神格外坚毅。
他们都明白,在这波谲云诡的纷争中,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但为了镇国侯府,为了家人,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步步为营,在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中寻得一线生机。
虞舒檀知道,容曜心底还有一个执念:查清兄长的死因,替兄长报仇!
只要他有需要,她会帮他!
“你……受伤了?”容曜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虞舒檀不甚在意:“太子妃激动间打翻茶盏,溅到了……不碍事。”
容曜却已捉住她手腕,拉到自己面前,他眉心微皱地看了着她手背上的水泡,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瓶伤药,仔细替她涂抹。
“会有一点痛,忍忍。”他温声说道。
虞舒檀看着眼前少年,忽然笑了。
容曜抬眸:“笑什么?”
虞舒檀唇角微弯:“突然想起那日,有人愤慨地掐住我脖子,险些一把掐死我。”
“……”容曜低垂的耳尖微微发红,“年少不知……嫂嫂好,还望嫂嫂别再提了……”
哈哈。
虞舒檀显少笑,这会儿是真的被逗笑了。
原来,这少年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novel九一。com
“咳。”容曜忽然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其实,太子妃想要的从来不是毒药,而是一个能让她扳倒萧侧妃的机会。既然如此,我们何不送她一个更好的把柄?”
虞舒檀坐直身子:“此话怎讲?”
容曜恰好上好了药,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封密函,火漆上赫然是乌衣侯府的“萧”字徽记。
“这是?”
“三日前,乌衣侯秘密调遣私兵潜入京郊的密报。”容曜将密函推到她面前,“萧家在军饷上动了手脚,他们敢这么做,无非是杖著太子偏宠。可若让太子知道,萧家暗中蓄养死士……”
虞舒檀眸光骤然锐利如刀:“你从何处得来?”
“秦氏被逐那日,她的贴身丫鬟偷偷塞给青木的。”容曜嘴角噙起一丝浅笑,“想必是秦氏给自己留的底牌,没想到最终到了我手上。”
虞舒檀指尖点在密函某处:“这里提到‘青丝绕改良版已试用于北疆战士,颇有成效,它日亦可用于南疆’——萧家果然与南疆勾结,意图不轨!而永锡伯府依附于萧家……”
她忽然抬头,眼底闪过一抹迟疑:“这里提到北疆,你兄长的死,与萧家与南疆亦有关?”
空气瞬间凝固。
容曜指节泛白,面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亦如此怀疑!”
“明日我会去见长公主。”虞舒檀忽然按住她颤抖的手,“但不是告密,而是请她安排一场好戏——让太子‘偶然’发现,他最宠爱的萧侧妃,每月十五都会秘密接风乌衣侯府的密使。”
容曜反手握住她,掌心相贴处传来灼人的温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会?时得罪太子和乌衣侯府。”虞舒檀望进他眼底,“但比起被太子妃要挟著下毒,我宁愿主动撕开这个脓疮。”
她没说的是,也为圆他替兄报仇的夙愿。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然而至。
容曜忽然将她拉近,沾染夜露的衣袖拂过她脸颊:“当年兄长曾说,这朝堂就像一间漏雨的屋子——”
“与其忙着接雨水,不如直接掀了屋顶。”虞舒檀接上后半句,发现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由轻笑,“怎么?你以为只有你们容家男儿有血性?”
雨声中,远处忽然传来匆促的马蹄声。
两人?时望向窗外。
不一会儿,青木仓皇推门而入:“夫人!主子!东宫刚传来消息——萧侧妃突然小产,太子妃当场呕血昏迷!”
虞舒檀与容曜对视一眼,?时变色。
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竟已有人抢先掀了这局棋!
青木前脚传回消息,东宫就来传旨:萧侧妃胎象不稳,宣侯夫人即刻入宫!
东宫的朱漆宫门在雨幕中泛著暗红幽光,檐角垂落的雨帘宛如血色流苏,将巍峨宫墙浸染得愈发阴森可怖。
虞舒檀足尖刚触及湿滑的青石板,两股蛮力突然钳住她的双臂,她被两个内侍架著胳膊往里拖,绣鞋瞬间被积水浸透,刺骨寒意顺着脚踝直窜脊梁。
“侯夫人可算来了!”一个穿着杏色比甲的宫女举著灯笼奔来,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焦灼,“侧妃娘娘见红了,太医们都说……怕是……请侯夫人快随奴婢去瞧瞧吧!”
“放肆!太子妃呕血昏迷不醒,太医署束手无策,自然该先救太子妃!侯夫人请!”茯苓微微福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拨人各执一词,拉?间绣帕散落满地。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