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抛弃病娇男友20
为了离开,为了扔下他。
姜轻把自己的姿态摆这么低。
柏叙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干。
他好痛。
摧心剖肝也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鼻间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液体。
柏叙浑然不觉。
啪嗒。
啪嗒。
鲜红的血液成串地砸在粉色的被单上。
“柏叙?”
“柏叙——”
姜轻睁圆了眼睛,柏叙流了很多鼻血却毫无反应,他像丧失了五感,没有了灵魂,独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姜轻怎么喊他,碰他,都无法得到他的回应。
姜轻用衣袖胡乱擦掉柏叙流的血,可越擦越多。
她慌忙跳下床,拿起手机,解锁失败了三次,才发现是柏叙的。
也对,她的手机早就被柏叙拿走了,大大咧咧摆在床头柜上的,是柏叙进来时随手放下的,他的手机。
姜轻连忙输入自己的生日,翻开通讯录,拨打给柏叙最近联系的那个佣人,拜托对方联系救护车。
来这里一周了,姜轻仍不知身在何处,她不关心,也没有趁佣人送餐时,给她换洗时去刻意打听。
她只是在发呆,在思考。
*
柏叙被救护车带走,药效发作,好在抢救及时,没有性命危险。
治疗结束后,他安静躺在病房中。
柏叙一直在沉睡,脆弱地呼吸著,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去。
姜轻没有跟着去,她还是被关在柏叙的庄园里。
柏叙中毒昏迷,没人敢自作主张放走姜轻。
姜轻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心中有点乱。
柏叙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不像个正常人,她不知道柏叙具体跟家里的佣人交代了些什么,以至于就算他人已经躺进医院,还是改变不了她被囚禁的事实。
—钥匙在我身上,你杀了我就能出去。
柏叙昏迷得太突然,姜轻低估了药效,以为把嘴里没咽下去的全弄出来就好了,可掉进肚子里的那几颗,足以导致中毒昏迷。
当时心急,忘记了去柏叙身上摸钥匙。
或许是柏叙昏迷得不够彻底,姜轻还是不忍在他清醒的时候做这么伤人的事情。
可现在,因为一时心软……
不对,就算走出了卧室,庄园里还有很多佣人看守着。
所以说,是骗子啊……
姜轻眸光暗了暗,木然转移视线到别处。
突然,房门被打开——
姜轻听见动静没有反应,她只当是佣人来送餐了。
“我可怜的姜轻啊,你怎么也被坏蛋抓来了。”
气若游丝的呼唤,声音很熟悉。
姜轻眉心微动,扭头看去。
“池星延……”她脱口而出。
“嘘,小声一点,被人发现你就见不到我啦。”
其实不用池星延提醒,姜轻已经用双手捂住了嘴。
血。
好多血。
池星延靠得越近,他身上的血腥味就越浓。
姜轻直起身,皱眉打量着他裸露在外的伤痕。
池星延伤很多,他只包扎了几道会致命的伤口。
“你怎么在这里,还受伤了?”
池星延将手腕上有些松动的绷带缠得更紧,他停在床边,神态有些不自然:“其实这个问题让我有点尴尬,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看见姜轻眉头皱得更深,池星延轻声叹息,无奈道:“唉算了算了,是我大意了,才被柏叙这傻叉绑到这里来。”
姜轻下意识吸了口冷气,心跳加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她害了池星延吗?
如果不是因为她为了一己之私故意接近池星延,也不会让柏叙变得疯疯癫癫。
为什么要这样啊。
姜轻愈发沮丧,内心饱受煎熬,她没勇气去看池星延,眼圈红红,失去血色的唇瓣轻颤著。
没忍住,眼泪猝不及防掉了出来。
姜轻低头自责的时候,完全没察觉到池星延正用一种病态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看,神态里,不知不觉染上极强的侵略气息。
池星延想,她是在心疼我吗?就因为这么几处小伤,紧张到哭了?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好孩子?太可爱了。
他微微俯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姜轻的眼皮,从眼皮舔到眼眶下方,吸走她的泪水,像兽类为伴侣舔舐皮毛那样,仔仔细细,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啊——”
姜轻被吓了一跳,尖叫着用力把人推开。
她捂住眼睛:“你干什么?”
可推那一下,她碰到了池星延的伤口,血蹭了满手,她半边脸都留下了池星延的血液。
瓷白美丽的面颊,被弄脏了。
池星延问:“为什么要哭呢?”
他觉得只有亲耳听见姜轻给出他想要的理由,才会让肾上腺素持续飙升。
透过指缝,姜轻仰头看着他,满脸恐惧。
他刚才是在擦眼泪?
可哪有正常人会用舌头给别人擦眼泪。
池星延不正常,这是接触第一天时姜轻就已经得出来的结论。
她甚至要怀疑,池星延受这么多伤,是不是因为做了很变态的事情,把柏叙给逼急了……
刚才的同情和愧疚荡然无存。
姜轻不想再说话。
她不认为池星延能把她从这个庄园带出去。
还不如安安分分等到柏叙醒过来,再和他好好聊聊。
池星延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姜轻的右手,触感温暖、鲜活,只是他手上有伤,伤口也在渗血,那么这触感落在姜轻身上,只会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姜轻又不敢真的用力挣扎,刚才已经把池星延弄出更多血了。
池星延微笑着:“对不起啊,又把你弄脏了。”
姜轻的心思真的很好拿捏。
善良的女孩子,总会心软。
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触碰她,抚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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