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见利忘义村花1

【你爱财如命,为攀炎附势,险些害竹马丧命。你非但不内疚,也不心怀感激,反而趁他重伤昏迷抢走他的功劳,摇身一变成为太子的救命恩人。挟恩图报的你,趁太子失忆骗他与你成婚,殊不知新婚当天,昏迷的竹马竟然醒了……】

/自私自利村花vs阴郁隐忍竹马vs恶劣毒辣太子/

*

巳时的阳光穿过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铜镜里映出少女未施粉黛的容颜。

唇红齿白,雪肤凝脂,顾盼流转间,淡雅若春水。

姜轻打开褪漆的妆匣,最底层躺着用油纸包了三层的胭脂——是姜濯用一筐山核桃换的。

虽长于山野间,姜轻和别家的姑娘不同,她总爱幻想自己早晚有一天能走出这穷乡僻壤,所以对颇为出色的容貌爱惜得紧。

没有念书的命,就只能牢牢抓紧唯一的本钱。

她得走出乡野,像姜齂给她讲的那些故事里的女娘一样,锦衣玉食,贵气逼人。

姜家命不好,姜齂先有两子夭折于腹中,后盼来第三胎出生,却是个丫头。小产两次,姜齂身子骨大不如前,加上常年劳作在田野里,受潮受累,便再也怀不上。

姜齂不信命,也尝试过请郎中开药方。可服了半年药依旧没见成效,她心如死灰,便不再把钱浪费在这事上。

许是上天垂怜,姜轻两岁那年的冬天,姜父在雪地里捡到一个男婴。

姜家收养了他,半岁时,请算命先生取名为濯。

到底是男孩,姜家待姜濯视如己出。

见爹娘把大半的关心分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弟弟,小时候的姜轻只是委屈,生气,时不时使点小性子想要将爹娘的注意力抢回来。

姜轻甚至还把姜濯的身世说了出来,扬言他和姜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大哭大闹让他不准再惦记她的爹娘。

姜轻重复了好几遍,一直在强调,姜父姜齂是她的,是她的,和姜濯无关。

姜父姜齂气得不行,本打算将此事瞒姜濯一辈子,年纪小还好,再大点便能懂血缘的含义,他们怕这个捡来的儿子跟他们生分了。

那是姜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挨打,姜父让她以后不准胡言乱语,此事便搪塞了过去。

姜濯好似什么都不懂,明明小姜轻两岁,却成熟得多。他不在意姜轻的胡闹,也不会因为姜轻捉弄他而生气,更没受姜轻那句话的影响,他像个小小的长辈一样,沉默地纵容著姐姐。

姜父姜齂是很明事理的人,只论对错,不论亲近,姜轻拙劣的把戏他们都看在眼里,到底是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训斥几句也就作罢。

可姜轻想要无条件的偏袒。

为什么要端水呢?她才是爹娘唯一的女儿呐。

渐渐,她也长了心眼,懂得不能在爹娘眼皮子底下撒泼耍浑。

于是姜轻会趁和姜濯独处的时候,捉弄他,使唤他,把所有粗活重活全扔给姜濯一个人去干。

两个人的量,一个人做到底会慢一些。

可姜轻不依不饶,她不准姜濯休息,威胁他必须在太阳落山前把爹娘安排的活全部做完。

有时姜濯身体不适慢了些,她就坐在阴凉处哭哭啼啼,说姜濯就是故意不让她好过,故意让爹娘责备她磨蹭、偷懒。

往往这个时候,姜濯不会加快速度,而是仔仔细细洗干净手,来到姜轻身边,把哭鼻子的姐姐哄开心了再继续干活。

不知道为什么,姜濯越对姜轻好,越是包容她,她就越讨厌姜濯。

在温柔体面的姜濯面前,她就很像个小肚鸡肠,心眼贼坏的恶姐姐。

可这怎么能行?

姜轻的目标,就是成为城里富贵人家出来的那些举止端庄,温柔婉约的女娘。

都怪姜濯。

如果不是姜濯的出现,她才不会变得这么可恶。

姜轻心安理得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在姜濯头上,然后继续乐此不疲地欺负他。

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姜轻渐渐懂得,她这种心理,是嫉妒。

她嫉妒姜濯抢走了爹娘的关爱,所以才会从小欺负他到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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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轻解开垂到腰际的麻花辫,微卷的乌发便簌簌散作一帘春雨。

用尾指蘸了点朱砂色,却在触到唇瓣时顿住。

木匣里藏着的那盒胭脂不便宜,姜轻愈长大,便愈发爱美。

她向往村外的生活,趁姜父姜齂出远门时,带上姜濯偷跑出去。

在镇上,姜轻见到了许多光鲜靓丽的年轻淑女,也想像她们一样红润秀丽。

小摊贩卖的便宜货,看上去劣质粗糙。姜轻不乐意要,她担心会损毁皮肤,便装模作样挤出两滴晶莹的泪珠,央求姜濯陪她去正经商铺看看。

她也不在乎姜濯到底有没有财力为她买下胭脂,只知这次偷跑来镇里已经很不容易。下回?下回不知要盼到什么时候。

姜濯没有扫她的兴。

他先带姜轻去了家茶馆听书,把人安顿好以后,让姜轻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

姜轻问他去做什么。

姜濯只说了句弄钱便匆匆离开了。

姜轻等了半天都不见姜濯的踪影,顿时怒火中烧,气得把茶一口气全喝光——她原本只是在小口小口抿,怕喝太快没钱续上会被店家赶走。

姜轻等不到姜濯,可也不敢擅自跑去找他,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听书。

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中途店小二有来续茶,姜轻按住壶盖,没勇气抬头,小声嗫嚅:“我没钱啦,你别——”

店小二感到奇怪,刚才那少年不是付过钱了么?

他好心给姜轻解释了一番,面前这小姑娘的耳朵唰一下便红了个透。

姜轻平日只敢在窝里横,欺负姜濯倒是心安理得,可一走出来,到底还是个怕生的小姑娘。

她跟个鹌鹑似的坐在椅子上,等到日落都不见姜濯回来。

桌上的点心姜轻吃了一半,太美味了,她从没吃过这样的佳肴。

姜轻气鼓鼓地把点心一块一块,小心翼翼包在棉帕里,起身准备离开。

姜濯就是个大骗子,她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姜轻埋著头走出茶楼。

她肚子都饿瘪进去了。

点心很贵,穷人家的孩子用这个来填饱肚子就过于浪费了。

姜轻打消这个念头的同时,心里又骂了姜濯好几遍。

“阿嚏——”

姜轻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揉鼻子的时候,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

“轻轻姐。”

姜轻抬眸。

少年一身粗布麻衣,豆大颗的汗水接连从他脸庞淌下滑进脖颈间,衣服被汗湿了大半,他背着一个竹筐,勉力稳住呼吸,眸中隐有星芒闪烁。

“你怎么才来?磨磨唧唧的,知不知道我等很久好累哦。”

姜轻委屈地撇撇嘴,噌一下扑过去,按住姜濯结实的肩膀晃啊晃。

姜濯耳根特别红,或许是天气太热。

热腾腾的湿气钻进姜轻掌心,她连忙撒手,末了还不忘在姜濯衣服上干燥的部位蹭干净。

“你上哪儿去了?做什么弄得脏兮兮的。”

姜濯小声道:“轻轻姐,去挑胭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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