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府里的“鸿门宴”

三天后的清晨，沪上的雾气还未散尽。时言攥著采访本和录音设备，站在督军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铜环。

门扉缓缓打开，露出成文那张带着痞笑的脸。他今天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显得随意又慵懒。"小记者，你迟到了三分钟。"他晃了晃手中的怀表，眼中带着促狭。

时言低头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确实比约定时间晚了些许，不由得红了脸："路上堵车......"

"逗你的。"成文哈哈大笑，侧身让她进门，"进来吧，采访的地方在后院。"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时言被带到一座雅致的小楼阁前。推开雕花木门，屋内布置得颇为讲究，红木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墙上挂著几幅书法作品，倒是与她印象中的军阀形象有些出入。

"坐。"成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靠在书桌上，双腿交叠，"开始吧，想问什么尽管问。"

时言翻开采访本，刚要开口，突然听见一阵"咕咕"的叫声。她愣住，成文却若无其事地摸出怀表看了看："到饭点了，先吃饭吧。"

不等时言拒绝，他已经按下桌上的铜铃。片刻后，几个丫鬟鱼贯而入，端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时言看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又看看成文："成大帅，这只是个采访......"

"边吃边聊，效率更高。"成文夹起一块东坡肉放进她碗里，"尝尝，这是府里厨子的拿手菜。"

时言无奈地拿起筷子，刚吃了一口，就听见成文突然说："你那天写的《论女性觉醒》，我看了。"

她差点呛到，连忙放下筷子："成大帅看那种文章做什么？"

"好奇。"成文挑眉，"现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他顿了顿，"不过你写得不错，比那些只会歌功颂德的文人有意思多了。"

时言没想到会得到他的夸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成文脸色微变，起身走到窗前查看。时言也跟着过去，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来了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正是成文的副官。

"大帅，商会的人来了，说是要谈军火的事。"副官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

成文皱了皱眉，回头看向时言："看来采访要中断了。"他想了想，"你先在这儿等我，事情办完接着聊。"

时言点点头，看着成文快步走出门去。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隐隐听见争吵声传来。好奇心作祟，她悄悄走到门边，想听听外面在说什么。

"成大帅，这次的军火交易，我们可是下了血本！"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要是出了岔子......"

"放心，我成某人说话算数。"成文的声音不疾不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动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时言正听得入神，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她猛地转身，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成文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时言脸涨得通红，想要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怎么？怕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军阀，要灭口？"

"放开我！"时言挣扎着，"我只是......只是好奇。"

成文大笑，终于松开手："逗你的。"他理了理领口，"走吧，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采访不做了？"

"明天再做。"成文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今天先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沪上繁华。"

时言被他拉着小跑，心跳快得离谱。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军阀，好像并没有那么可怕。相反，还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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