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暗战！

成文的黑色轿车在霞飞路的霓虹中疾驰，时言紧紧抓着车门把手，看着窗外掠过的鎏金招牌和旗袍倩影。成文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变魔术般摸出个牛皮纸包：“尝尝？杜老板刚送来的桂花糕。”

纸包打开，甜香混著糕点的软糯气息扑面而来。时言刚咬一口，车子猛地急刹，她整个人往前栽去，被成文长臂一捞带进怀里。“当心。”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发顶，指尖轻轻擦过她嘴角的糕屑，“沾到了。”

还没等时言红脸，车外突然围上来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成文眼神瞬间冷下来，将时言护在身后推开车门。为首的疤脸男人叼著雪茄冷笑：“成大帅这是金屋藏娇？难怪最近军火生意不上心。”

“赵三，别在我地盘撒野。”成文军装下的肌肉紧绷，腰间配枪若隐若现。时言攥紧他的衣角，摸到掌心下起伏的心跳。她突然想起主编说过，沪上商会与军阀势力盘根错节，表面和气实则暗潮汹涌。

“我不过是替江会长传话。”疤脸男人掏出张烫金请柬甩在地上，“明晚百乐门慈善舞会，成大帅要是不来，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成文弯腰捡起请柬时，时言瞥见他后颈渗出冷汗。等那群人走远，他才长舒一口气坐回车里，声音难得带了几分疲惫：“吓著了？”

“你在怕什么？”时言盯着他攥得发白的指节。

成文沉默片刻，将车拐进一条幽静的弄堂。月光透过梧桐叶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得那双桃花眼格外深沉：“江怀瑾的慈善舞会，不过是场鸿门宴。去年他就在舞会上设局，逼死了反对他走私鸦片的李督军。”

时言倒吸一口凉气。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她想起编辑部抽屉里那篇未发表的《沪上烟毒调查》，突然意识到成文坚持让她做专访的深意。

“明天我陪你去。”她脱口而出，“我可以当你的女伴，帮你留意现场动静。”

成文猛地转头，车灯照亮他眼中的诧异与动容。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傻丫头，那是龙潭虎穴。”

“可你需要帮手。”时言倔强地回视，“我学过速记，能记住所有人的言行；也懂暗语，上次你副官用摩斯噸码传递消息，我全破译了。”

成文愣住，想起那天在督军府，她确实盯着副官敲击怀表的动作若有所思。他突然笑起来，伸手将她耳畔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的温度比夏夜的风更灼人：“好，我的战地记者。不过——”他突然倾身靠近，时言能清晰看见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你得穿件能藏手枪的礼服。”

第二天傍晚，百乐门的水晶吊灯将舞池照得恍若白昼。时言穿着改良式旗袍，珍珠盘扣下藏着微型手枪，紧张得手心冒汗。成文的白手套轻轻覆上来，带着皮革特有的凉意：“别慌，跟着我的节奏。”

华尔兹舞曲响起时，她踩了成文三次脚。他却始终笑意温柔，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四周，却将暗处的保镖、角落里窃窃私语的商人尽收眼底。突然，二楼包厢传来瓷器碎裂声，时言感觉到成文的手臂骤然收紧。

“待在原地。”他低声说，正要离开，时言却拽住他的燕尾服下摆：“我和你一起。”

两人贴著墙根摸向包厢，血腥味混著鸦片烟味扑面而来。门虚掩著，透过缝隙，时言看见江怀瑾正用翡翠烟枪抵住某个商人的太阳穴。成文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数到三，你去引开走廊的保镖。”

“二！”时言突然踹开门冲进去，抄起桌上的花瓶砸向最近的打手。混战中，她听见成文的枪响，也感觉到子弹擦过肩头的灼热。等援军赶到时，她瘫坐在血泊里，看着成文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他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却还在笑：“我的小记者，比我的副官还勇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时言靠在他肩头，突然觉得，这乱世里最危险的战场，或许不是枪林弹雨，而是此刻他怀中?人沉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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