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誓言

救护车的蓝光刺破夜幕，时言在颠簸中昏昏沉沉，只觉有双温暖的手紧紧攥著自己。再睁眼时，已是次日清晨，消毒水的气味里，成文趴在病床边沉睡，军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沾著硝烟。

她刚一动弹，成文立刻惊醒，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狂喜：“醒了？医生说只是皮外伤......”话音未落，他突然皱眉，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谁让你那么拚命的？”

时言疼得直咧嘴，却笑道：“还不是跟成大帅学的？”她瞥见他白衬衫下隐约露出的绷带，“你呢？伤著哪了？”

“小伤。”成文别开脸，耳尖泛红，“倒是你，逞什么能......”他突然从身后摸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枚精致的翡翠胸针，“算是给英勇的战地记者的嘉奖。”

时言正要伸手去接，病房门突然被撞开。副官满头大汗冲进来：“大帅！江怀瑾的人在码头闹事，还放出话来......”他瞥见病床上的时言，突然噤声。

成文脸色一沉，将胸针别在她衣襟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等我回来。”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时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和你一起去！”

“胡闹！”成文按住她肩膀，“你好好待着养伤。”见她还要争辩，他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乖乖听话，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

时言红著脸缩回被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窗外，乌云压城，隐约传来雷声。她攥着衣襟上的翡翠胸针，心里泛起不安。

码头那边，局势比想象中更棘手。江怀瑾亲自坐镇，数十艘货轮上堆满鸦片箱，四周是荷枪实弹的打手。成文站在最前端，身后是严阵以待的士兵。

“成大帅，非要撕破脸吗？”江怀瑾倚著雕花栏杆，雪茄烟雾缭绕，“你护着那个小记者，不过是玩玩，何必为她得罪整个商会？”

成文眼神骤冷：“江怀瑾，走私鸦片、草菅人命，你的报应该来了。”

枪声骤响，硝烟弥漫。成文身先士卒，带领士兵冲锋。混战中，他忽然瞥见一艘小船上闪过熟悉的身影——时言竟偷偷溜出医院，举着相机在拍摄现场！

“趴下！”成文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他将时言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她。

“你疯了？！”他又急又怒，声音都在颤抖。

“我要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时言举起相机，眼里闪著倔强的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成文看着她沾满尘土的脸，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他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这里跳得这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

时言愣住，相机差点滑落。还没等她反应，成文已经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住她。这是个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的吻，却又炽热得能融化世间一切。

“以后不许冒险。”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我答应过要护你周全。”

远处，增援的部队终于赶到。江怀瑾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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