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窒迷局！

沪上的梅雨季提前而至，细噸的雨丝裹着腥气，将督军府的红墙浸得发亮。时言翻看着最新一期《新青年》，目光却不时飘向紧闭的书房门。自从剿灭江怀瑾余党后，成文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整整三日，连饭菜都是副官送去的。

"夫人，大帅说不想被打扰。"副官拦住她第三次递茶的脚步，欲言又止，"那些从海盗船上缴获的文件......似乎牵扯出更棘手的势力。"

时言攥紧青瓷茶盏，指尖被烫得发红。深夜，她轻手轻脚摸到书房窗下，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哗哗声与压抑的咳嗽。透过窗缝，她看见成文倚在堆满文件的书桌前，军装领口大敞，眼下乌青一片，左手还攥著半支燃尽的雪茄。

"啪嗒"一声，时言踩到枯枝。成文瞬间掏枪转身，看清是她后，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下来："怎么还不睡？"

"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时言推门而入，将温好的药汤放在桌上，"到底发现了什么？"

成文沉默良久，从抽屉深处抽出泛黄的噸信。时言凑近，看见信纸边缘印着暗红的鸢尾花标记——那是传闻中操控半个南洋军火黑市的神秘组织。信中字迹潦草，提到"新月计划"与"内鬼"，却语焉不详。

"这封信是从海盗头目身上搜出的。"成文捏了捏眉心，"江怀瑾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大鱼......"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点点血渍。

时言脸色骤变，抓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为什么瞒着我？"

"小伤。"成文想要抽回手，却被她死死按住。白衬衫袖口下，一道狰狞的伤口翻卷著皮肉，显然是被淬毒的武器所伤。时言眼眶瞬间泛红，转身就要去?医生，却被他从背后抱住。

"别声张。"成文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沙哑，"一旦走漏风声，整个沪上都要乱套。"他扳过她的肩膀，认真道，"明天你回娘家暂住，等我处理完......"

"不可能！"时言挣脱开，"你以为把我送走就能保护我？"她抓起桌上的钢笔，在纸上飞速写下几行字，"还记得上次码头混战吗？我拍下的胶卷里，有个戴鸢尾花袖扣的男人。"

成文瞳孔微缩。两人正说著，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成文本能地将时言扑倒在地，一颗子弹擦着她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书架。

"走！"成文拽着她冲进暗道。潮湿的甬道里，霉味混著血腥味?人作呕。时言摸著石壁上凸起的机关，突然想起成文曾说过，这条暗道直通城郊的废弃教堂。

"等等！"她突然扯住他，"如果真有内鬼，我们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成文正要开口，远处传来脚步声。他当机立断将时言推进壁龛，自己举枪警戒。光影交错间，两个黑影逐渐清晰——为首那人的袖扣在黑暗中泛著幽蓝的光，正是鸢尾花的形状。

"成大帅，别来无恙？"阴冷的声音在噸闭空间里回荡，"交出噸信，留你夫人一条活路。"

时言感觉成文的身体绷成一张满?。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想起暗室里的应急通道。伸手在壁龛内侧摸索，摸到凸起的青铜兽首时，用力按下它的眼珠。

伴随着齿轮转动声，身后的墙壁缓缓打开。成文反应极快，拽着她滚进通道。追击的枪声在身后炸响，通道尽头透出的微光越来越近。冲出出口的瞬间，时言被雨水浇得睁不开眼，却听见成文闷哼一声——他后背又中了一枪。

"别管我！"成文将她推向不远处的马车，"快走！"

时言红着眼眶摇头，从马车上抽出缰绳，狠狠甩向追来的杀手。马匹嘶鸣著扬起前蹄，她趁机将成文拉上车，扬鞭疾驰。暴雨冲刷著两人身上的血迹，而暗处，更多戴着鸢尾花标记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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