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涌动？

夜，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教堂笼罩其中。时言目送副官离开病房，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没有放松。指尖仍停留在手枪冰冷的握把上，方才副官那抹不自然的神情，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底。

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片刻后，确定走廊里再无脚步声，她才迅速回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重新取出那份军饷发放清单。泛黄的纸张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清晰，可越是细看，时言越觉得不对劲。那几个与密信中地点重合的名字，像是刻意排列的密码，暗藏玄机。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时言喃喃自语，手指在纸上来回滑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成文昏迷前在她手心写下的那个“内”字，督军府里的内鬼，到底是谁？副官刚刚的反应，是不是已经暴露了他的可疑之处？

正思索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时言心头一紧，迅速吹灭蜡烛，闪身躲到窗边。借着月光，她看到一个黑影在院子里快速移动，身形矫健，显然是个训练有素的人。黑影在教堂外围转了一圈，似乎在观察地形，随后便朝着马厩的方向走去。

时言屏住呼吸，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匕首，悄悄打开房门。她贴著墙壁，顺着走廊向院子摸去。夜风吹过，带起她的衣角，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但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敌人靠近成文半步。

当她来到院子时，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马厩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若有若无的马蹄声。时言握紧匕首，轻轻推开门。昏暗的光线中，她看到一个人正蹲在马槽边，似乎在往马的饲料里撒著什么。

“你是谁？”时言冷声问道，匕首直指对方后背。

黑影猛地转身，手中的小布袋应声落地。月光照亮了他的脸，竟是白天在战场上见过的一名士兵。那士兵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夫人，我......我只是来喂马。”

“喂马需要鬼鬼祟祟？”时言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地上的布袋，“你往饲料里放了什么？”

“没......没什么。”士兵支支吾吾，突然猛地冲向门口。时言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匕首抵住他的咽喉：“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士兵浑身颤抖，冷汗直流：“我说，我说！是副官让我干的，他说要......要让所有的马都生病，这样我们就无法快速撤离。”

时言瞳孔微缩，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她将士兵绑好，塞住他的嘴，然后迅速返回病房。成文仍在沉睡，呼吸平稳却微弱。时言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成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内鬼找出来。”

天蒙蒙亮时，时言让人将那名士兵押到审讯室。她亲自审问，在强大的心理攻势下，士兵终于交代了更多信息。原来，副官早就与新月组织勾结，这次的袭击和密信被盗事件，都是他在暗中策划。他妄图里应外合，夺取沪上的军权，而那个戴鸢尾花袖扣的左护法，正是他的接头人。

“副官现在在哪里？”时言目光如炬，盯着士兵问道。

“他......他说要去督军府，找机会销毁一些证据。”士兵颤抖著回答。

时言站起身，对身边的侍卫下令：“立刻集合人手，随我去督军府。记住，一定要抓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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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行人赶到督军府时，天已经大亮。府内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时言带着人直奔副官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显然有人匆忙翻找过。桌上的抽屉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时小姐，后会有期。”

“该死！让他跑了。”时言攥紧字条，心中懊恼不已。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终于，在床底的暗格里，她发现了一本日记。

日记里详细记录了副官与新月组织的往来，以及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原来，新月组织正在秘密集结兵力，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袭击，目标直指督军府。而他们的内应，除了副官，还有督军府里的几名高官。

时言拿着日记，迅速回到教堂。她将情况告知了成文的亲信们，众人听后，无不义愤填膺。“夫人，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将领问道。

时言沉思片刻，道：“我们先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新月组织露出更多破绽，我们再一网打尽。同时，加强戒备，密切监视府内所有人的动向。”

接下来的几天，时言一边照顾成文，一边暗中部署防御。她将亲信们分成几组，分别负责不同的区域，一旦发现异常，立即汇报。而她自己，则整日待在成文的办公室里，研究地图和情报，制定作战计划。

成文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当他终于能下床走动时，时言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成文听后，脸色阴沉：“没想到，我最信任的人，竟然背叛了我。”

“别生气，先养好身体。”时言安慰道，“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要耐心等待，一定能将新月组织和内鬼全部铲除。”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夫人，大帅，我们抓到了几个可疑的人，他们身上带着新月组织的信物。”

时言和成文对视一眼，同时说道：“走，去看看！”

审讯室里，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低着头，不敢看时言和成文。“说，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成文冷声问道。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脸上带着破罐破摔的表情：“我们是来接应副官的，他说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我们里应外合，就能拿下督军府。”

“副官在哪里？”时言追问。

“他在城西的一座废弃工厂里，那里是我们的临时据点。”

成文握紧拳头：“好，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时言看着成文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属于他们的反击，即将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即将在沪上这片土地上拉开帷幕。而时言和成文，必将携手并肩，守护住他们的家园，粉碎新月组织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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