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中月

傍晚，归元宗。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云层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夌听竹站在剑坪边缘，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玉佩，神色懒散地望着远处逐渐暗沉的天色。

"叮——"

玉牌微微震动，她垂眸扫了一眼，是晏远舟的消息：

「近日不必练剑，自行调息。」

夌听竹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掌门终于把晏远舟这个修炼狂魔给按住了，难得不用在寒夜里练剑。

系统的机械音冷冰冰地响起。

【宿主，检测到您近日未完成任何好感度任务，警告一次。】

【当前谢雪迟好感度：20。若持续消极怠工，将启动抹杀程序。】

"急什么？"夌听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好感度又不是一天能刷满的。"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谢雪迟这个人，表面温柔似水，实则心冷如铁，想让他真正信任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不过……她夌听竹最擅长的，就是陪人演戏。

谢雪迟的住处位于归元宗东侧的清竹轩

四周竹林环绕，清幽雅致。夌听竹拎着一壶酒，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夜风微凉，竹叶沙沙作响，她抬手轻叩门扉，嗓音里带着几分娇蛮："谢师兄，在吗？"

门内静默一瞬，随后传来温润如玉的回应："听竹"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谢雪迟一袭白衣立于门内，眉眼如画，唇角含笑，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藏了一潭寒水，任谁也看不透。

夌听竹眨了眨眼，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笑得明媚："今夜月色不错，师兄可愿陪我小酌一杯？"

谢雪迟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温和一笑："师妹相邀，自当奉陪。"

两人在竹亭里坐下，夌听竹大大方方地给谢雪迟斟了一杯酒，自己则托著腮，歪头看他："师兄平日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今日怎么肯赏脸陪我喝酒？"

谢雪迟执杯轻抿一口，淡笑道："师妹亲自来寻，我若拒绝，岂不是太不识趣？"

夌听竹轻哼一声，故意道："我看师兄是对谁都这般温柔吧？也不知道有多少师姐师妹被你这一副好皮囊骗了去。"

谢雪迟抬眸看她，眼底似有笑意浮动："师妹这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夌听竹瞪他一眼，耳尖却微微泛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故意演给他看。

谢雪迟低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慢条斯理地品著酒，目光偶尔掠过她的脸，像是在观察什么。

夌听竹也不急，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宗门里的趣事，时不时还抱怨几句晏远舟的严厉，活脱脱一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模样。

"说起来......"她突然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祁师弟最近怎么不见人影？"

谢雪迟执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怀川近日在闭关。"

"哦？"夌听竹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音调，"我还以为师兄会知道得更清楚些呢。毕竟......"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我看你们关系很亲近"

谢雪迟眸色微深，面上却依旧温和："师妹说笑了。"

"怎么会是说笑呢？"夌听竹晃着酒杯，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师妹。”谢雪迟突然打断她，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酒凉了。"

夌听竹敏锐地注意到，他握著酒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8】系统提示道。

夌听竹在心里暗笑。果然，提到祁怀川，这位"温柔"师兄就装不下去了。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她故作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师兄别生气，我自罚一杯！"

说罢，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不小心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雪迟见状，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慢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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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听竹趁机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泛著水光："师兄......你对我真好。"

谢雪迟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抽回手："师妹醉了。"

"我才没醉呢！"李听竹嘟囔著，突然凑近他，带着酒气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谢雪迟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师妹，时候不早了。"

"哎呀，师兄这是要赶我走吗？"李听竹委屈地扁了扁嘴，"就因为提到了祁师弟？"

谢雪迟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师妹今日似乎对怀川格外关心？"

李听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笑嘻嘻地说："怎么，师兄吃醋了？"

谢雪迟只是淡淡道："天色已晚，我送师妹回去。"

李听竹知道不能再试探下去了，于是"醉醺醺"地趴倒在石桌上，脸颊泛红，眼神迷离："谢师兄......你这酒......后劲真大......"

谢雪迟扶着她往外走，李听竹"迷迷糊糊"地靠在他肩上，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

"师兄......"她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是不是讨厌我？"

谢雪迟脚步微顿，随即笑道："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总是一副疏离的样子......"她嘟囔著，像是醉得厉害，却又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谢雪迟沉默片刻，终于轻叹一声："师妹多心了。"

李听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21】系统突然提示。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走到半路，李听竹突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谢雪迟怀里栽去。谢雪迟下意识扶住她，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师、师兄......"李听竹仰起脸，眼中带着几分迷离，"我好像......真的醉了......"

谢雪迟垂眸看她，月光下，少女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睫毛轻颤，看起来纯真又无害。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师兄......"李听竹耍起小性子，拽著谢雪迟的衣袖不松手，"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谢雪迟失笑："师妹，这不合规矩。"

"我不管！"李听竹借着酒劲，一把抱住他的腰，"师兄要是不抱我，我就不走了！"

谢雪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师妹，别闹。男女授受不亲"

李听竹撇了撇嘴，只好作罢。但就在谢雪迟转身的瞬间，她突然脚下一软，"不小心"?开了他的衣襟。

谢雪迟迅速拢好衣襟，眼神微冷："师妹？"

"啊，对不起！"李听竹连忙道歉，装作慌乱的样子，"我不是故意的！"

李听竹慌忙道歉时，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黏在谢雪迟裸露的肌肤上。月光下，他的锁骨线条凌厉如剑，往下是紧实流畅的肌肉纹理，在白衣半掩间若隐若现。

"我、我真的不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烧得通红。这反应倒不全是演技——谢雪迟的身材确实好得过分，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像是精心雕琢的白玉像。

谢雪迟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指尖在染湿的布料上停顿了一瞬。他忽然俯身，带着清冷的松木香逼近李听竹："师妹看够了吗？"

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雨珠，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李听竹面上却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师、师兄别取笑我了......"

谢雪迟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最终，谢雪迟还是把她送回了住处。

李听竹"醉醺醺"地倒在榻上，嘴里还念叨著"师兄真好"，直到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她才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啧，真是难搞。"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语，"不过......总算涨了点好感。"

窗外，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李听竹望着远处的夜色，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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