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飞来横祸

穗宁知道程昭然指的是衣服的事，她顿时心情复杂，倍感交集之际，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堂小姐这么好的一个人，我若是能给您当丫鬟，简直就是前世修得的福报！”

话一出口，不仅是程昭然，就连孙嬷嬷也愣住了。

瞧着程昭然愣愣的模样，穗宁顿时后悔自己的心直口快，怎么能在堂小姐面前如此口无遮拦？

程昭然想得却是，自己身边的确需要一个贴心的人照料。即便不是现在，日后去了汴京，她肯定需要，倒不如先一步培养自己的人。

穗宁埋怨自己的?时，一脸愧疚道：“瞧我，说得什么话？堂小姐怎么会收下我这个累赘……”

程昭然却打断她：“你真的想跟着我吗？”

穗宁愣住，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直到程昭然喊了遍她的名字，她才再三点头：“我愿意的！”

程昭然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和二婶说的。”

得到了程昭然的承诺，穗宁回去的路上，心情无比灿烂。

只要能跟着堂小姐这么温柔的人，即便是做个洗脚丫头，她也心甘情愿！

穗宁走后，孙嬷嬷却不赞?地看了一眼程昭然：“二小姐这又是何必呢？这穷乡僻囊里出来的丫头怎么能比得上侯府的家生子？”

再说了，若是二小姐在此就有了体贴的心腹，日后去了汴京，侯夫人还如何恩威并施？

程昭然打开从梁府带来包袱，坐在桌子前捣药，漫不经心道：“嬷嬷这话可是连我爹也带上了，毕竟他也是从穷乡僻囊里出来的。不是吗？”

此言一出，孙嬷嬷一肚子的话都憋住了，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为自己辩解道：“二、二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程昭然手上不停，并不理会孙嬷嬷。

孙嬷嬷看着程昭然捣药的动作，转移话题道：“二小姐，今日是出门买药去了？”

程昭然把药材捣成稠粘状，制成一张简易的膏药递给孙嬷嬷。

孙嬷嬷顿时喜出望外，问道：“这、这是给奴才的？”

程昭然面无表情地点头，道：“一两银子。”

孙嬷嬷心下一惊，正欲去接的手，连忙缩回来，将信将疑道：“二小姐还是莫开老婆子的玩笑了？”

程昭然一本正经地问她：“你的腰疾，每值隆冬刮风下雨之际，就会反复发作，严重时还会疼得直不起身子？”

孙嬷嬷点点头，心头正疑惑二小姐怎么知道，又听程昭然道：“你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再不结合药物和手法治疗，很难回到从前。”

孙嬷嬷心头陡然一惊，连忙追问道：“二小姐可有法子？”

程昭然晃了晃手里的膏药道：“我倒是有，你不是不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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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程昭然方才提到的一两银子，孙嬷嬷的神情又犹豫起来，“二小姐，你这不是诚心为难老奴吗？”

程昭然嘴角勾出一抹讽刺：“我倒是觉得，嬷嬷是在为难我。嬷嬷此刻若出门看大夫，看诊、抓药，哪一项不要银钱？莫非嬷嬷觉得，我好糊弄，想白嫖我的膏药？”

孙嬷嬷心道：你不就是一个乡下丫头吗？仗着会点岐黄之术，搁她这摆谱了？若真去医馆坐镇，又有谁会找你？

面上却道：“二小姐说笑了，老奴怎么会白拿您的膏药？只是一两银子这……”

程昭然翻了个白眼，当即收起桌上做好的膏药，冷声道：“不要算了。”

若放在二十一世纪，去医院看病，哪个病人敢讨价还价？

孙嬷嬷本想讲讲价，却不料程昭然转眼间就吹熄了蜡烛，一头扎进被褥里，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她也憋著一口气，躺回了小榻上，嘴里却嘀嘀咕咕抱怨著：“不就是一贴膏药吗？糊弄谁啊，还一两银子……”

程昭然累了一天，她闭上眼，却无法屏蔽孙嬷嬷的声音。脑子里想的却是前世那些药妆配方，这个时代大部分胭脂水粉对皮肤有害不说，还效果不佳，若是她能从此入手……

翌日一早，程昭然吃过穗宁送来的早膳后，匆匆出了门，就连银杏被刘氏差来寻她，都没看见人。

制作药妆最重要的成分，就是药材，脑子里的那份配方要用到益齂草、白芷、珍珠粉、蒲公英、桃仁以及人参。前面的东西都好说，就是人参的价格太过昂贵，得找到合适靠谱的货源才行。

打定主意后，程昭然跑了几家药铺，而人参的价格最差的都要价五十两，还有一些店根本就不出售人参。她手上有十两黄金，折算下来就是二百两，可是还要算上别的开销，这人参的价格只能压得越低越好。

晌午时分，程昭然走进今日要去的最后一家药铺，只是刚进门时，她就察觉到不对劲，正欲旁若无人地退出去时，刀光剑影之中，她看见了一张有几分熟悉的面孔。

他精致的五官如霜似雪，好似不染纤尘的谪仙，浑身上下都透著矜贵傲然。

但此时此刻，他眼眸幽黑深沉，似乎在压抑什么，危险十足。

程昭然愣神之际，楚淮舟扔出手中长剑，没入她身前黑衣人的胸膛之中。

“是你？”

楚淮舟这才看见她，眼尾泛起薄薄的红色，墨色的冷眸，氤氲著层层荧光。

药铺里危机四伏，程昭然就那样直愣愣地站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楚淮舟只能大喝一声：“过来。”

若换作旁人，楚淮舟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偏偏，眼前这个女子是阿昊的妹妹。

程昭然立即缓了过来，慌忙躲到楚淮舟身后，心下却吐槽：她怎么这么倒霉，买个人参居然飞来横祸？

还没一会，人影与刀光同时飞来，只听“咻”的一声，从楚淮舟的腰带和衣袖里，同时飞出七道寒光。所有黑衣人，无一幸免，全部倒下，药铺里的危机这才暂时解除了。

程昭然试探性地踩了一脚身边不省人事的黑衣人，确认他的确是死透了，这才拍著胸口，后怕道：“好险！好险！”

这时，楚淮舟却脸色煞白，一头栽进程昭然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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