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勾魂夺魄
听到他的话,程昭然的心乱做一团,心脏极速地跳动着,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沸腾的血液里蔓延,然后在心尖汇聚。
扑面而来的气息滚烫的她几乎不敢呼吸,只能手足无措地拚命遏制。
“程昭然。”
他弯腰在她耳边低语,热热的鼻息呵得她有些酥麻,他伸出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旁的青丝挽到脑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侧脸,温热的触碰却让她面颊滚烫一片。
程昭然睁著一双杏眼,慌乱地瞪着那双近在咫尺的与她对望半眯的幽深黑眸,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体的不安。
“你方才说你有办法?是什么?”
被这样一双勾魂夺魄的双眼望入眼底,程昭然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时,仰起脸,没注意到他俯身的动作,温热柔软的唇瓣在那一刻擦过她的眉心,落在她的鼻尖。
像是触电一般,一股电流自心口蔓延开来,一直扩散到四肢百骸。
程昭然心道:绝不能在这样被动下去了,否则不是要出事就是在出事的路上。
她咬了咬下唇,道:“你、你确定我们要这个样子说话?”
他与她的距离如此近,近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心跳,呼吸缠绕在一起。
楚淮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她绯红的面颊。
程昭然心头一横,一把抓过楚淮舟的手腕,将唇覆了上去……
“程昭然,你属狗的吗?”
楚淮舟白皙的手腕间出现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他眉心微皱,脸上的绯红完全消失,青白一片。
程昭然借此从楚淮舟的胳膊下逃脱,背对着他,像是松了口气般,“我不这样做,你能清醒过来?”
腕间痛感将楚淮舟的思绪拉回现实,语气微凉道:“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
程昭然在腰间一阵翻找,掏出一个青色的小瓷瓶,取出一枚药丸递给楚淮舟道:“你把这个先吃了。”
楚淮舟放进嘴里,浓烈的药草味让他的灵台一阵清明,他不禁蹙眉问她:“你给我吃了什么?”
程昭然抹了把额头间的细汗,道:“我研制的百毒丸,只能短暂地压制你体内的药性。”
当然不是什么百毒丸,藿香正气水制成的药丸罢了。
楚淮舟抚平衣摆上的褶皱,道:“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程昭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谁让你跟饿虎扑食一样?我魂都被你吓没了,还以为你要强了老娘?能想起来有鬼!”
楚淮舟眼眸漆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你!”
程昭然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道:“楚淮舟!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差点就青白不保了?”
楚淮舟站直身体,恢复了往常清冷矜贵的模样,冷著一张脸道:“程昭然,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程昭然一脸莫名其妙,嘴里却道:“当然!如假包换,你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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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舟眉心微皱:“油盐不进。”
?昭然疑惑不解,刚要发问,门外却传来了说话声。
“你听说了没?长公主府里潜入了刺客,端阳郡主还受伤了。”
“真的吗?刺客抓到了没?端阳郡主伤得重不重?”
“长公主发了一通好大的脾气!现下四处搜寻可疑人物,我们还是快点赶过去,晚了可免不了一顿责罚!”
话音渐渐消失,?昭然盯着楚淮舟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淮舟却上下打量?昭然一番,指着她身上的婢女衣服,道:“你如今这副模样非常可疑。”
?昭然翻了个白眼道:“我先前原本穿着自己的衣裳,这不是怕犯了忌讳,才出此下策。”
楚淮舟蹙眉:“你先前穿的衣裳是什么颜色?”
?昭然:“具体什么颜色说不上来,就是看起来比较素净。”
楚淮舟沉吟片刻道:“那你还是穿这身吧。”
?昭然疑惑:“怎么?我之前那身衣裳有什么问题?”
楚淮舟推开门,道:“走吧,路上再与你细说。”
一路上,楚淮舟简明扼要地给?昭然讲述了这位当朝长公主的喜恶。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为人却心高气傲,霸道跋扈。平日里看似与驸马相敬如宾,实则貌合神离。最是喜欢那些争奇斗艳的东西,最不喜欢那些素净寡淡的装扮。
主要原因是这位长公主乃庶出,且母妃并不受宠,前半生吃穿用度平平,不像安和公主那般精致奢侈。这才喜好那些争奇斗艳的东西,若是旁人打扮的素净些来她府上,会让她想起年幼时那段不堪的记忆,觉得是在折辱她。
这是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她最厌恶衣着打扮身穿素色衣衫,不施任何粉黛,清丽脱俗的女子。
驸马是吴将军嫡子,鲜衣怒马少年郎,某次战役结束与吴将军班师回朝之际,被长公主一眼相中。
自小与长姐相依为命的淳文帝,当然会满足长公主的心愿,即便长公主比这位吴公子大上三岁。
万万没想到,这位吴少将军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初恋,娶长公主是不得不遵循圣上旨意,但他却从未想过把爱给她。
长公主爱而不得,面目日渐扭曲,因爱生恨,居然做出戕害人命之事。
那一日,长公主把吴驸马年少时的心上人约了出来,两人站在汾河边上聊天,回来的人却只有长公主一个。
初恋身份低微,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长公主谋害了她。吴驸马无处为心上人申冤,心头愈发怨恨长公主,而这位死去的初恋,也就成为他心头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白月光活着的时候,长公主就争夺不过她,如今死了,在吴驸马心中的形象就更加美好,最重要的是,长公主就是那个杀死他心头白月光的杀人凶手。
而吴驸马心头那个白月光,最是喜好穿一身素色衣衫,不施任何粉黛,却回眸一笑百媚生。
驸马常年宿在将军府,很少回来,而端阳郡主并不是夫妻俩的孩子,而是圣上看姐姐余生凄苦,从宗室里过继给长公主的。
从此,驸马和长公主貌合神离。
几年前,四品官的女儿豆蔻年华,正是一身素净的衣衫入参加老国公夫人的寿宴,被长公主撞见了,居然命人当众撕了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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