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乘胜追击

程昭然一连在家里蹲了数日，这些日子，早上不用起早请安，也不用赶到长公主府去给那个傲娇郡主换药。她乐得自在。

这不，今日，她带着穗宁查了一下最近几个月自家铺子的账后，随手买了一袋子香喷喷的糖炒栗子。就在大街上闲逛起来。

猝不及防间，周围扬起了阵阵黄沙，还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这架势可是比纨绔子当街纵马还要放肆得多。

两旁的百姓被惊得四处逃窜，来不及搬迁的小商小贩更是骂骂咧咧地护着货品躲避著。

在汴京城里如此放肆，可是要被皇城司的督察士兵拦下。只是今日有些奇怪，一路走来，程昭然并未看见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程昭然藏身于一家胭脂铺子，这才没被波及，只不过她刚刚买板栗的那个小商贩可就遭殃了。连人带摊位都被马蹄掀翻了。

“好险！”

穗宁站在程昭然侧身，有惊无险地拍著胸膛。

程昭然的目光却落在那伙当街纵马的人身上，远远望去，那些人粗布麻衣，脸上还蒙着面巾。看起来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世家纨绔子。

可这样一副凶神恶煞的气势，哪里又是寻常百姓？

程昭然皱眉，也正是这个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两人面前一晃而过。

穗宁当即瞪大了眼睛：“小姐，那、那是……”

方才经过的那匹马上除了坐着一位大汉外，还驮著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那张郁郁寡欢的面孔，程昭然几天前还见过，绝对不会认错。

“小姐，端阳郡主怎、怎会在马上？”

穗宁的话冷不丁地在程昭然耳畔响起。

然而，大街上的百姓个个惊慌失措，逃命的逃命，小贩们更是急忙急慌地抢救自己的商品。根本没人注意到马上到底是些什么人？又发生了何事？

而那个坐在马鞍上绫罗绸缎，雍容华贵的女子，白著一张脸，频频东张西望，好似求救一般。那个瞬间里，她好像看见了程昭然，幽黑的眼睛里出现了一抹亮光，嘴唇无声地向着程昭然说了两个字。

救我。

只是，短短一瞬里，只有程昭然与穗宁知道她是郡主。郡主被劫持，第一时间就该乘胜追击，否则失了先机，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那伙人就像是个作案团伙，如此兴师动众，很显然是经过了无比周密的安排。

端阳郡主定是伤势才好，出门透气，这才让人有可乘之机。先前，定是有人故意支走了锦衣卫，他们这才当街纵马，制造混乱，浑水摸鱼之际，这才劫走了端阳郡主。

端阳郡主毕竟是长公主的心头肉，落在心怀不轨的歹人手里，下场如何，还未尝得知。

待长公主府的护卫匆匆忙忙地追来时，那群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穗宁下意识地拽著程昭然的袖子，一脸紧张地问：“小姐，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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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昭然却无意识地回了她一句：“那有什么，左把当作没看见不就行了。”

穗宁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小姐如今可是长公主的义女，而端阳郡主又是小姐名义上的义妹。见死不救，完全说不过去。

程昭然揉了揉眉心道：“你若是觉得良心不安，就赶紧过去告诉长公主府的护卫方才发生的事情。觉得还是过不去这道坎，就报官立案。”

穗宁还一脸茫然，程昭然却催促她：“还傻愣著干嘛，赶紧的！”

穗宁连忙道好，只是刚迈出步子，见程昭然还在原地，当即便明白过来，挥了挥手道：“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程昭然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走到之前卖板栗的那个摊子前，丢了一锭银子在装生板栗的大口袋里。解开拉着一麻袋板栗的板车，把马牵出来，翻身上马，朝着记忆中那群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孤身一人追了上去。

穗宁见状，不再迟疑，对那些护卫简单说明事情的经过，就坐上了府里的马车，当机立断去了开封府。

程昭然一面狂奔一面认真查看地上的痕迹，果不其然，地上还残留着方才那批人留下的马蹄印记。百姓们才刚刚平复好无措的心情，一时间都躲在楼宇的屋檐下，一时间，大街上没几个人。

这才更加方便程昭然查探，她抬头望去，前方除了一条四通八达的官道外，就是许多糅杂在一起的小胡同。

她若是歹人，劫走目标后，绝对不会在官道上逗留。最要紧的就是把目标藏起来，再趁乱出城！

想到这个可能性，程昭然面沉如水，扬了一马鞭子，喝道：“驾——”

她去的方向是离此处最近的城门。

抵达城门附近，此地一片岁月静好，又有官兵防守。看来这些人并不知道端阳郡主被劫一事，否则定会提前关城门，再一一排查来往出城的百姓。

那些歹人要将端阳郡主悄无声息带出城，就一定要乔装打扮一番，甚至还要用上可以掩护的马车一类的交通工具。

程昭然提着一口气，纵马飞奔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官兵看见了，立马把她拦了下来。

在这汴京城里，是绝对禁止当街纵马的，若是伤了人，可是要挨官司的。

程昭然翻身下马，一杆长枪就将她扣住，耳边传来官兵的盘问声。

“你是何人？”

程昭然的目光一直落在这些来往出城人的身上，嘴上敷衍道：“那个……”

她若是实话实说，端阳郡主被歹人劫持，肯定没人相信。

消息还没有这么快，况且端阳郡主自受伤后就一直在长公主府里养伤，只怕这次出门定是瞒着长公主偷跑出来的。

眼下程昭然若是实话实说了，很有可能因为信口开河，造谣生事被扣下来。

所以程昭然只好编个理由道：“我妹妹被人贩子拐跑了，我追了一路，才到这里来。你们好好回忆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身形比我瘦一点，个头矮一点，但是皮肤很白，眼睛圆圆的女孩子？”

那个守城的官兵见程昭然神情焦急，不像撒谎，倒是仔细回想了一番道：“倒是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只不过她是躺在马车里，她爹娘说她生了疟疾，不方便见人，这才……”

话都还没说完，程昭然突然拽著官兵的袖子追问：“你是何时看见的？他们又离开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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