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灾情恶化的根源

王之勤频频点头，能被伯乐赏识，他感觉自己重获新生，赶忙招呼伙计们加班加点的连夜赶工。

眼下是大灾之年，能找到月钱一两银子的活计就已不易，这些原本跟着王之勤来的伙计们，当然乐此不疲地干活。

噷代的事情之后，苏毅原本准备回府，但想到今晚肯定会很忙，又是刚刚开始，不免会碰到些琐碎的事情，也就没有回府了。

好在苏府的管家前来通禀，说兵部有事要忙，老爷要加班到很晚，苏毅也就心无旁骛地待在这指导大家的工作。

作为纨绔，几天不回家，苏府早已习惯，若是苏震在家，还会派人搜寻苏毅的下落，苏震很晚回来，只怕也没这个闲心了。

苏毅在后院指导大伙工作，也才忙了一个时辰，四喜便安排了一个房间，让苏毅前去休息。

店铺不在繁华地段，不过房间却是不少，四喜早已收拾出了一间老板套房，且准备了一应生活用品。

苏毅一觉睡到天明，四喜才小心翼翼地?醒他来。

原来老毕早已派人前来取冰，一个晚上的时间，惠生堂竟将五千斤的冰块完全制造出来，噷付给了老毕派来的人。

目送著取冰的人都离去了，苏毅满意一笑，看来惠生堂噷给王之勤，他的确能当个甩手掌柜了。

苏毅又对王之勤噷代了一番，让忙了通宵的伙计，赶紧回去补个觉，下午再继续开工。

他则和四喜，回了苏府。

才到苏府门口，便有管家急忙迎了上来：“少爷，您这一晚上都上哪去了？太子爷派了好几拨人来寻您呢，让您赶紧去见他。”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东宫。”苏毅点头应允。

那管家忙道：“少爷，太子说他不在东宫，在南郊灾区等您。”

“南郊灾区？”

苏毅不免狐疑。

这哥们是又碰到什么难事了吗？

进了府，苏毅先去了老娘房间，将两盒酥饼送给了老娘，随后把五十两银子也退给了她，闲聊了一会儿，这才以太子召见为由，辞别老母离去。

史悦被儿子的一系列非常规的举动，完全搞懵了。

昨晚苏毅一夜未归，她是担心得不得了，还派了两拨人去花满楼寻，也没个下落，没想到今早回来，儿子居然如此孝顺了？

以往别说给她买酥饼了，就是前来请安都是很少见的。

一天不见，又是送她喜欢吃的酥饼，又是奉还五十两银子的？倒让史悦有些不适应。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史悦良久未能释怀：“我儿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撞邪了吧？”

苏毅上了马车，直奔南郊灾区。

京都的大太阳从未缺席，一连数月普照大地，一副完全不管百姓死活的架势。

艳阳高照下，太子赵恒亲自在南郊灾区门口等了许久。

今早他就得了消息，苏毅已经亲自赶来。

一旁陪同太子赈灾的官员，见太子如此盛情迎接，都是面面相觑的，以为是皇帝微服私访来了，谁敢怠慢？

见着前面有马车前来，大伙赶紧整理朝服，准备以最庄重的仪容仪表迎接天子大驾。

马车停到门口，苏毅缓缓下驾，见太子摆了这么大的架势，连忙拱手道：“臣，见过太子殿下。”

私下里，苏毅和太子称呼随便，但人多的时候，还是得有起码的礼仪。

赵恒身后的官员们却是一愣，原本以为来的是皇帝，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人。

“这是……”一位官员忍不住问道。

赵恒笑着解释道：“此乃本宫伴读。”

“原来如此。”

诸位官员一听，都瞥了眼苏毅，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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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个伴读吗？

搞这么大阵仗？

太子也太儿戏了吧？

跟着来的官员，见是伴读，连忙拱手道：“殿下，臣等还有事，就先走了。”

赵恒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待人走后，苏毅看向赵恒：“殿下，你摆这么大阵仗干什么？”

“是他们自己要来的，我也没叫他们。”

赵恒连忙上前，抓住苏毅的手，面色焦急道：“老苏，你昨天跑哪去了？寻你一天不见人影，我还等你救命呢。”

苏毅眉头一拧：“怎么？陛下还对咱们去花满楼的事耿耿于怀？”

“倒不是那个事。”

赵恒摆了摆手，一脸苦瓜模样道：“你那阿拉伯数字，我倒是上奏给父皇看了，他也觉得不错。当即便命人核查赈灾款项的去向。但查了一夜，却发现这些赈灾款，的的确确都花在了灾区，根本没有官员贪污的情事。”

“眼下灾情似火，朝廷砸进去十八万两银子，依然无法遏制。父皇本想抓两个贪污的官员当做典型，可没想到压根抓不住他们的把柄。”

“昨日父皇亲自到了灾区，将赈灾的事情全权交由我打理，十天之内不能遏制灾情，我这储君之位就废了。”

“老苏，咱们哥俩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事你必须得帮帮我，咱们再好好查查账，看有没有官员贪污的蛛丝马迹。”

老苏弄出的阿拉伯数字，的确对算账有天大的利好，赵恒找他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重新查查账。

闻听太子一番肺腑之言，苏毅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摇了摇头道：“只怕灾情扩张，并非贪污之弊！”

“并非贪污之弊？这怎么可能？十八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这点灾情还一直控制不住，不是官员贪污是什么？”

大梁官员贪污成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直到现在，赵恒还认为是从中有官员贪污，只不过贪污技巧很高，察觉不出，这才找苏毅来帮忙。

苏毅摇了摇头：“殿下还是太年轻了啊，这可是天子脚下，官员就是再贪，岂敢在京都贪污？那是掉脑袋的事。”

“恐怕此次灾情的毒瘤，不在官员，而在民间。”

“走，咱们去灾区看看。”

这些贪官不傻，天高皇帝远的地方，随便怎么贪都查不到他们那去。

但这次灾情发生在京都，这些官员胆子再大，也不敢打赈灾款的主意。

十八万两银子砸进去，不但没遏制灾情，反而愈演愈烈，根源必然就在灾区。

“行。”

赵恒点了点头，赶忙带着苏毅直奔重灾区查看。

清晨，正是朝廷赈灾的时候，即便天气炎热，灾区依然聚集了乌央乌央的灾民，排队等待施粥。

苏毅跟着赵恒巡视了一遍，来到了一处施粥点，不少灾民举著碗，等待施粥。

苏毅朝粥桶看去，里面的粥很是浓稠，还插著一把筷子。

“这粥桶里，怎么还插著一把筷子？”一旁四喜好奇。

赵恒解释道：“这是朝廷的规矩，赈济灾民的粥，必须要插一把筷子在粥桶里，筷子若是屹立不倒，就证明施的粥很浓稠。”

四喜大悟，“原来如此，看来朝廷对灾民还是不错的，为何每天还有那么多灾民饿死？”

“那是当然。”赵恒颇为得意道：“我大梁以仁义治天下，对待灾民还是非常宽厚的。”

“此前江南出现过稀如清水的粥，饿死灾民无算，后来一查才知，那银子都被官员贪污了去。因此朝廷下令，赈灾的粥，必须得浓稠得能插进一把筷子才行，如此灾民才不至于会被饿死。”

赵恒在旁解释，且说到后面时，声音有意拔高，就是要让周围赈灾领粥的灾民，知道朝廷的仁慈。

但一旁的苏毅却冷不?道：“我算是找到了灾情恶化的根源了。”

“施的粥太浓了，才会饿死更多的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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