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日可解

苏毅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灾民也有不少听到的，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看向了苏毅。

不少灾民还小声议论：“这是哪里来的官员？居然如此冷血……”

“粥太浓反而还饿死灾民了？你是想让我们都喝清水，好把银子都贪进自己腰包是吧？”

“简直就是个贪官啊！”

谁也没想到，太子身旁的官员，会说出这种话来，难怪这么多灾民会饿死。

恐怕都是出于这种贪官之手。

霎时间排队的灾民，蠢蠢欲动。

但碍于太子在旁，还有不少官兵把守，灾民们也没多说什么。

“苏毅，慎言。”

赵恒察觉到了民怨，赶紧拉住了苏毅，往一旁凉棚走去，周围护卫连忙将凉棚守了起来。

赵恒这才道：“在灾民面前说这个，你找抽啊？”

在灾区视察几天，赵恒对灾民的怨气很是了解，当着他们的面，说施粥太浓，要不是自己在旁，估计这些灾民都暴动了。

“怪我嘴快了，不过我也是实话实说。”

苏毅和赵恒退到一边，也是心有余悸，刚才那话的确是脱口而出，没顾及场合，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实话实说？”赵恒瞪大眼睛。

“没错。”苏毅拿起一旁的折扇，一边扇风一边道：“正是因为朝廷施粥太浓，才会让真正的灾民饿死。”

“老苏，你这话我就没听懂了。”赵恒也坐在一旁，纳闷道：“灾民能吃饱饭，怎么还会饿死呢？”

历来赈灾，朝廷都是这么干的，粥里插筷子，就是要确保灾民都能吃饱饭。

“谁说灾民能吃饱了？”

苏毅扭头看向赵恒，问道：“朝廷施的粥是很浓稠，但遏制了灾民饿死的情况了吗？恐怕不但没遏制，反而灾民还越来越多了吧？”

赵恒无言以对。

这两天，户部的官员对灾民做了统计，灾民的数量，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苏毅继续道：“只怕这些越来越多的灾民，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灾民，而是伪装的灾民。”

“伪装的灾民？”赵恒更是头大：“老苏，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毅指向那边的粥棚道：“朝廷施粥如此仁厚，为何还会有灾民饿死？根本原因就是普通百姓混成灾民和真正的灾民抢吃的。因而才会发生真正灾民，饿死的情况。”

“不会吧？”赵恒瞪大眼睛，感觉不可思议。

居然还有人伪装成灾民来抢吃的？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殿下啊，你太年轻了，根本不了解民间的情况，老百姓的淳朴，更是你无法想象的。”

苏毅摇了摇头，笑道：“朝廷是好心赈灾，伙食都和普通百姓一样了，那谁家还愿意自己花钱买粮食吃？”

“是我，我也伪装成灾民，来吃免费的午餐。”

赵恒一下愣住了。

一旁四喜对少爷的观点，深表认同：“少爷说的没错，那粥桶的伙食的确不赖，我都想在这混一口呢。”

赵恒继续低头没说话，不得不说，苏毅的观点实在是太大胆，一下让他消化不了。

但也不是没有这个道理。

或许这次赈灾，之所以尾大不掉，就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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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继续道：“眼下是大灾之年，谁家的银子不是紧著花的？能有免费的午餐，谁不想来混一顿？朝廷对这些灾民的来历，都有详查吗？”

“灾民这么多，自然不是人人都能详查得清楚。”赵恒摇了摇头。

苏毅道：“那不就得了，官府也不管灾民的来历，只要混身乞丐装，就能在这吃一口，何乐而不为？”

“赈灾粥再这么丰厚，恐怕全京都的普通?姓，都会来排队领粥了。”

达官显贵们是能吃好的，但对于普通?姓来说，灾年有口粥喝，那就不错了。

还是免费的，谁不想来？

“朝廷的赈灾银就那么多，伪装的灾民越多，那真正的灾民领到的粥就越少，有些几天没吃过饭的灾民，就算知道朝廷施粥丰厚，也没这个体力前来排队。只能被活活饿死。”

“朝廷就是再有钱，也无法填补这个无底洞。你说这灾情，能遏制得住吗？”

赵恒彻底石化了，只是双手不由得捏成了拳。

苏毅的一番肺腑之言，的确让赵恒眼界大开。

没想到朝廷施的粥太丰厚，也会成为杀死灾民的原因。

越是施粥丰厚，就越有伪装的灾民前来混饭吃，而那些真正需要施粥保命的灾民，怎么可能有体力和他们抢吃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朝廷不断拨钱赈灾，这些伪装的灾民吃得心安理得，却让那些真正需要救济的灾民，在绝望中饿死。

形成一个死循环。

难怪朝廷历来赈灾，都尾大不掉，就算拨款多少钱，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将灾情慢慢消化。

原来不是每次灾情都有官员贪污，而是那些伪装的灾民，吃掉了真正灾民的粮食。

赵恒常年读书，怎么可能洞彻得如此清晰。

“老苏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啊，难不成这灾情真就无解了吗？”

听了苏毅一番话，赵恒不免有些绝望。

自己这太子之位是小，如果每次灾情都是这般景象，那些刁民迟早吃掉大梁最后一粒粮食。

到时候，?国都不是没可能的。

“当然有解，且很简单。”苏毅一笑。

“当真？”赵恒一下眼里有了希望，连忙拿起羽扇，亲自给苏毅扇风，“老苏，你若能解灾情恶化之僵局，不仅救了我一条命，还救了千千万万的?姓啊。”

“殿下，没想到你也这么体恤灾民啊。”

听赵恒这么说，倒是有些出乎苏毅的意料。

“那是自然，我是一国储君，能不心系天下吗？”赵恒很是认真道：“不知，你有什么办法解救灾民？”

“这个嘛……”

苏毅眼眸一动，看向了赵恒道：“殿下，你信我吗？”

“废话，咱们可是一起嫖……一起搞学习的兄弟。我能不信你吗？”赵恒斩钉截铁。

这还真不是他吹捧，而是真心实意的。

作为太子，能相信的人并不多，苏毅算是他唯一交心的哥们了。

“那行。”

苏毅眯眼一笑：“我有一法，可在十日之内彻底遏制灾情，不过这方法有些极端。”

“你若信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告诉你的方法，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你爹都不能说，且你不能问为什么，也不能质疑。只需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三天之后，自会有成效。”

赵恒瞪大眼睛，“什么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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