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浪费粮食？抓去批评教育!

“五块？你抢劫啊？”张丽华尖著嗓子叫道：“最多五毛钱！”

她身后的跟班们立刻帮腔：“就是！五块钱都够坐火车了！”

“你们这是敲诈知青！”

“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李大牛一听这话，直接“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告去！俺们贫下中农还怕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娇小姐？”

他转头冲孟少宁喊道：“少宁哥，咱们走！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啪！”鞭子一甩，牛车立刻往前窜去。

张丽华这下真慌了神，眼看着牛车又要开走，她急得直跺脚：“等等！我们给钱！”

李大牛头也不回地喊道：“晚了！现在涨价了，六块！”

“什么？”张丽华气得直哆嗦：“你们这是坐地起价！”

“七块！”李大牛又喊了一声。

眼看着牛车越走越远，张丽华终于认怂了：“给给给！六块就六块！”

她手忙脚乱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她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啊！

李大牛这才让牛车停下，接过钱时还故意在手里抖了抖：“哟，还带着香水味呢！”

周围的老乡们哄堂大笑，张丽华臊得满脸通红，低着头爬上牛车，再也不敢吭声了。

傍晚时分，牛车终于晃悠到了公社。

张丽华一下车就瘫坐在地上，丝袜都刮破了，活像只斗败的母鸡。

而苏婉玲则被孟少宁小心翼翼地扶下车，还贴心地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谢谢。”苏婉玲红著脸小声道谢。

这一幕看得张丽华眼红得要喷火，可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

等著瞧！

看谁能笑到最后。

众人七手八脚地往下搬行李，张丽华那几个跟班累得直喘粗气。

张丽华也瘫坐在行李上，小皮鞋上沾满了泥巴。

“哎呀，少宁回来啦！”

队长赵有田快步迎上来，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孟少宁的肩膀。

“今儿个可多亏你去了，要不就耽误大事儿了！”

孟少宁笑了笑：“应该的，队长。”

赵队长这才注意到后面站着的一群知青，连忙招呼道：“同志们辛苦啦！都饿了吧？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安排住处。”

张丽华一听吃饭，立刻来了精神，拖着疲惫的身子就往食堂冲。

总算能吃顿好的了，这一路上快饿死她了！

知青下乡，那是给北山屯送福利的。

北山屯不得大鱼大肉伺候着？

她非得多吃一点解解气才行。

公社食堂是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排著长队。

张丽华哪管什么排队，直接挤到最前面，探头往窗口里一看。

“这、这是什么啊？”

她声音都变了调，只见大铁盆里堆著黄褐色的窝窝头，旁边一锅清汤寡水的野菜汤，连个油星子都看不见。

“就给我们吃这个？”张丽华气得直跺脚：“这是人吃的吗？我在家喂狗都比这个强！”

食堂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扭头看她。

知青们食堂天天都是这些吃的，有抱怨的，但没她这么招摇的。

喂狗？

这话说出来，直接得罪了一片人。

偏偏张丽华还没察觉到众人的反应，嘴跟炮仗似的，说个没完。

“你们自己看看这汤，一点油水都没有！好歹我们也是新来的，就这么对我们？”

“凭啥啊？”

“你们屯儿难道不养鸡养鸭养猪的吗？”

“就这点东西，凭啥让我们尽心尽力的给你们做建设啊！”

这话一处，乡亲们都跟着怒了。

“啥意思啊？刚来就想让我们杀鸡？”

“生产队的那是要留着交公家的，村民自个儿的鸡鸭凭啥给你杀了吃啊！”

“嫌弃的话，自己买肉自己做啊！没见过这样的！”

张丽华一听这话，就生气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们知青下乡，和你们这群乡下人不一样！”

“这东西怎么吃？”

一个戴眼镜的老知青走过来，好心劝道：“同志，北山屯条件就这样。”

“你要实在吃不惯，可以自己花钱去公社供销社买点东西开小灶。”

“生产队也是允许的，没说不能自己做饭。”

“你什么意思？”张丽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说我没钱吃肉是吧？看不起谁呢！”

老知青被噎得一愣，忍不住摇了摇头。

啥文化啊！

别人说的话都听不懂。

眼瞅著张丽华把怒火引到自己身上了，老知青也跟着生气了：“爱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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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端著碗转身就走。

张丽华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立刻“呸”地吐了出来：“又硬又糙，这玩意儿能吃？”

就在这时，她突然瞥见孟少宁、李大牛和几个老乡的碗里，居然飘着几片油汪汪的腊肉！

“凭什么他们有肉吃？”张丽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孟少宁的碗尖?道。

孟少宁和李大牛对视一眼，李大牛立刻会意，故意夹起一块油汪汪的腊肉，在张丽华眼前晃了晃。

“哎呀，这肉可真香啊！”

李大牛把肉放进嘴里，故意嚼得吧唧作响。

“少宁哥，你打的这野猪肉就是不一样，肥而不腻！”

孟少宁也慢悠悠地夹起一块肉，在张丽华面前晃了晃：“确实不错，回头再上山打点。”

“咱们天天吃肉！”

张丽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两人尖?道：“你们这是搞特殊！破坏集体主义精神！凭什么你们有肉吃？”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拔得老高：“我要去告你们！你们这是搞小团体，不为集体着想！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食堂里其他知青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小声嘀咕：“人家自己打的肉，关你什么事...”

“别人又不是知青，村民们自己吃肉，还犯法了？”

“眼红眼红到别人身上了，有毛病吧。”

就在这时，队长赵有田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吵吵啥呢？”

张丽华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到队长面前：“赵队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他们几个搞特殊，背着大家吃肉！”

她指著孟少宁的碗，声音里带着哭腔：“您看看！我们知青都只能吃窝窝头野菜汤，他们凭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有田脸色一沉，直接打断她的话。

“这是人家少宁自己上山打的野猪肉！公社无权过问！”

“不光如此。”赵有田越说越气。

“少宁打了肉还分给乡亲们，家家户户都换了肉，这是人家的本事！和公家没关系！”

“再说了，他又不是知青，不需要为集体做什么！”

“吃自个儿的肉，又没碍著谁，大家都没意见，咋就你有意见？”

张丽华不服气地嚷嚷：“那他们凭什么用公社的柴火煮肉？这不是占公家便宜吗？”

“放屁！”

赵有田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少宁今天帮公社接人，公社帮忙煮个肉怎么了？你这一路上作妖，还好意思说别人？”

他环视一圈食堂，大声解释道：“乡亲们都知道，咱们公社大部分时间都是集体吃饭，公家干活公家吃。农忙时候谁有空在家做饭？”

“公社的柴火都是大家伙一起用的，没柴火了，都要集体上山去捡。”

“给集体做饭，有什么不行？”

“少宁他们这是特殊情况，偶尔改善一下营养怎么了？米面粮油都要钱，谁家能天天开小灶？”

这年头就是如此，大家伙农忙没空在家里做饭，一般都是交自己的定量，给公社的大食堂的。

交的什么，就吃什么。

由食堂的厨子一起做。

大部分人家，都不会在家里做饭。

而且，公家干活的情况下，公家也会管粮食。

昨天孟少宁回来，也是特殊情况，孟家才会在家里做饭的。

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规矩。

刚来就在这公家不公家的，听着都让人心烦！

张丽华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孟少宁。

她抓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立刻嫌弃地皱起眉头。

“呸！这什么玩意儿！”她直接把窝窝头往地上一摔：“喂猪都不吃！”

这一幕，刚好被赵有田给看到。

“啪！”赵有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食堂里的碗筷都跳了起来。

老队长此刻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张丽华！”

他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翻。

“你知不知道这粮食是怎么来的？这是贫下中农一滴汗珠子摔八瓣种出来的！”

张丽华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窝窝头掉在了地上。

“不吃是吧？”赵有田弯腰捡起那个窝窝头，在袖子上擦了擦。

“行！从今天起，你的口粮定量取消！明天也没你的饭！活该饿死！”

“以后没吃的，也别来找我！”

食堂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队长的怒火震住了。

谁不知道队长一向脾气很好？

连队长都能惹生气，这女人真是个实打实的作精！

“我、我...”张丽华嘴唇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欺负下乡知青...我要写信告你们...”

“告？”赵有田冷笑一声。

“正好！我也要给你家里写信，问问你爹妈是怎么教育闺女的！浪费粮食还有理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张丽华头上。

她家成分本来就不太好，要是被队长写信回去...

“我、我错了...”她声音突然小得像蚊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赵有田冷哼一声，把那个窝窝头重重拍在桌上：“吃！现在就给我吃完！一粒米都不许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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