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工迟到？双倍扣工分！

张丽华抖着手拿起窝窝头，眼泪混著窝窝头一起往嘴里塞。

这回她连呸都不敢呸一声，只能硬著头皮往下咽。

周围的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出声。

几个原本想帮腔的跟班更是缩著脖子，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都给我听好了！”赵有田环视一圈。

“北山屯不养闲人，更不养浪费粮食的败家子！”

“谁要是不服气，现在就给我收拾行李滚蛋！”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食堂里一片死寂。

张丽华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再也不敢闹腾了。

晚饭过后，赵队长领着知青们往知青点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泥泞的土路上，张丽华踩着沾满泥巴的小皮鞋，一脸嫌弃地跟在后面。

“这破路，连个石子都不铺...”她小声嘀咕著，生怕被队长听见。

知青点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屋顶铺着茅草，门前晾著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张丽华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老大：“这、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

她身后的几个跟班立刻炸开了锅：

“天啊，这房子能住人吗？”

“窗户连玻璃都没有！”

“晚上不会漏风吧？”

赵队长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张丽华立刻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这条件也太差了...”

“行了，都进来吧。”赵有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男左女右，自己选床位。”

孟少宁帮苏婉玲提着行李走进女宿舍。

房间里摆着六张木板床，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

苏婉玲选了靠窗的位置，孟少宁帮她把行李放好。

“谢谢你，孟?志。”苏婉玲感激地说：“今天多亏了你。”

孟少宁摆摆手：“小事儿。”他看了眼窗外：“我去帮你们打点水来。”

等孟少宁离开，苏婉玲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她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床铺得整整齐齐。

就在这时，张丽华和她的跟班们终于磨磨蹭蹭地进来了。

一看到好位置都被占了，张丽华的脸立刻拉得老长。

“谁让你们抢位置的？”她尖声叫道，指著苏婉玲的床铺：“这是我的位置！”

苏婉玲抬起头，平静地说：“这里没有固定分配，先到先得。”

“放屁！”张丽华气得直跺脚：“肯定是你和那个乡巴佬串通好的！”

她身后的跟班们也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凭什么你们先选？”

“肯定有猫腻！”

“不要脸！赶紧把位置让出来！”

苏婉玲气得脸都白了，但她还是强忍着怒气：“请你们讲点道理...”

“讲什么道理！”张丽华一把掀开苏婉玲刚铺好的被褥：“我就要睡这里！”

动静闹得太大，李大牛和几个老乡闻声赶来。一看这架势，李大牛立刻火了：“干啥呢？又欺负人？”

“关你屁事！”张丽华转头就骂：“乡巴佬滚一边去！”

李大牛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孟少宁拦住了。

孟少宁冷冷地看着张丽华：“你再骂一句试试？”

“什么乡巴佬不乡巴佬的？你高贵？你城里人？”

“城里人咋还跟我们在一个屯儿里来？一口一个乡巴佬的，没咱们这群乡巴佬，你他娘的连大白米都吃不起！”

张丽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嘴硬：“怎么？你们当地人就能欺负知青了？我要去告你们！”

“告啊！”

李大牛扯著嗓子喊：“我们都是当地人，能把我咋滴？我们有自己住的地方，谁稀罕跟你们挤！”

“臭乡下人！装什么蒜？”张丽华咬了咬牙。

李大牛一听这话就乐了，得意地说：“我哥在城里呆了20年，有知识有文化，只是当年抱错了才回家而已！”

“我哥比你高贵多了，你才是臭三八！”

苏婉玲听到这话，惊讶地看向孟少宁。

难怪他气质与众不同，原来还有这样的经历。

张丽华被怼得哑口无言，但她还是不甘心：“那、那也不能抢位置...”

“谁抢了？”李大牛翻了个白眼：“你自己磨磨蹭蹭，怪谁？”

赵队长闻声赶来，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又闹什么？”

张丽华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队长，他们欺负人...”

“够了！”赵队长厉声喝道：“谁再闹事今晚睡牛棚去！”

这话一出，张丽华立刻蔫了。

牛棚又脏又臭，还有蚊虫，她才不要去。

“我、我知道了...”她低着头，不情不愿地拖着行李走到最角落的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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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挨着门口，晚上肯定最冷。

她的跟班们也不敢再闹，灰溜溜地选了剩下的床位。

赵队长环视一圈，严肃地说：“都给我听好了！知青点不是你们家，别给我摆大小姐架子！明天一早出工，谁迟到扣工分！”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张丽华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婉玲。

等人都散了，苏婉玲小声对孟少宁说：“谢谢你...”

孟少宁摇摇头：“没事。”他看了眼窗外：“天快黑了，你们早点休息。有事就喊，我们住得不远。”

苏婉玲点点头，目送他和李大牛离开。

等男人们都走了，张丽华立刻原形毕露。

她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阴阳怪气：“哟，勾搭得挺快啊？”

苏婉玲懒得理她，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装什么清高！”张丽华见她不搭腔，更加来气：“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谁知道背地里...”

“张丽华！”苏婉玲终于忍不住了：“请你自重！”

“我怎么不自重了？”张丽华尖声叫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俩眉来眼去的，当谁看不见呢？”

她的跟班们立刻附和：

“就是！装什么装！”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城里来的狐狸精！”

苏婉玲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但她还是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几个，嘴巴放干净点！”

“哟，急了？”张丽华阴阳怪气地笑着：“被说中心事了吧？”

“我警告你们。”苏婉玲冷著脸开口。

“污蔑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现在讲究法治，不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吓唬谁呢？”王翠花翻了个白眼：“你还能把我们抓起来不成？”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知青刘芳突然开口：“够了！”

她推了推眼镜，从床上坐起身：“你们几个从进村就开始闹，现在还污蔑同志，像什么话？”

“刘姐说得对！”另一个女知青也站了起来：“苏同志今天受了多少委屈？你们还这样欺负人！”

“我们都看见了。”有个短头发女知青附和道：“明明是你们想抢人家位置的，现在还倒打一耙！”

一石激起千层浪，宿舍里其他知青纷纷出声：

“就是！太欺负人了！”

“人家苏同志多好一个人啊！”

“你们几个就是嫉妒！”

大家早就看不惯张丽华的所作所为了。

仗着自己有个小团体就能欺负人了？

还一口一个乡下人城里人的，都是下乡知青，谁比谁高贵了？

张丽华被众人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恶狠狠地环视一圈：“好啊！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是吧？”

“谁欺负谁啊？”刘芳冷笑一声：“从进村开始，是谁一直在找茬？是谁浪费粮食？是谁污蔑同志？”

“我、我...”张丽华一时语塞。

“张丽华。”苏婉玲平静地说。

“大家都是来支援农村建设的，不是来勾心斗角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找队长评理。”

“哼！”张丽华眼看着犯了众怒，强撑著最后一点面子：“走着瞧！”

说完，她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

夜色渐浓，孟少宁和李大牛并肩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哥，你今天帮着那个苏知青搬东西，是不是瞧上人家了？”李大牛突然挤眉弄眼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促狭。

孟少宁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瞎说什么呢。”

“嘿嘿，俺可都看见了。”李大牛笑得一脸促狭。

“你给人家搬行李的时候，那眼神都不一样。”

“俺们屯里这么多姑娘，还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孟少宁轻轻踢了他一脚：“少胡说八道。”

“俺说真的！”李大牛躲开，笑嘻嘻地凑近。

“苏知青长得好看，又讲理，和那个张丽华可不一样。”

“哥，你可得抓紧机会，俺们屯里好多单身汉就等著下乡知青呢，可别被别人抢了先。”

孟少宁摇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笑意：“你倒是挺操心。”

“那可不！”李大牛拍拍胸脯。

“俺娘说了，让俺多帮你留意著点。你都快二十一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孟少宁失笑：“有这么老吗？”

“哥，俺跟你说真的。”李大牛突然正经起来。

“苏知青看着就不一样，说话做事都透著股子书卷气，跟你挺配的。”

“你们都是城里人，有知识有文化，在一起简直是绝配！”

“她知名好看的女孩，要是没好人保护，反倒会被人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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