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要是主动一点，连孩子都有了！

孟少宁摇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笑意：“你倒是挺操心。”

“那可不！”李大牛拍拍胸脯。

“俺娘说了，让俺多帮你留意著点。你都快二十一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娃都能打酱油了！”

孟少宁失笑：“有这么老吗？”

“哥，俺跟你说真的。”李大牛突然正经起来。

“苏知青看着就不一样，说话做事都透著股子书卷气，跟你挺配的。”

孟少宁没接话，但脑海里却浮现出苏婉玲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站在牛车旁向他道谢时，脸颊微红的样子确实挺好看。

“行了，少瞎琢磨。”孟少宁最终只是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明天还要早起上工，赶紧回去休息。”

两人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李大牛往东，孟少宁往西。

“哥，俺说的你好好想想啊！”李大牛临走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孟少宁笑着挥挥手：“赶紧滚蛋！”

看着李大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孟少宁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苏婉玲那双清澈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

她被人欺负时倔强的模样，道谢时羞涩的神情，都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啧，想什么呢。”孟少宁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人家城里来的知青，能看上咱这乡下人？”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城里长大的？

虽然阴差阳错回到了农村，但骨子里还是和村里其他人不太一样。

也许...这就是李大牛说的“挺配”？

孟少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好笑。

这才见了一面，想这么多做什么。

孟少宁回到自家土坯房，吹灭煤油灯，躺在木板床上。

黑暗中，他意念一动，意识已经进入灵泉空间。

眼前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半亩小麦已经抽穗，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著，旁边的菜地里白菜萝卜长势喜人。

算算日子，这些作物再有几天就能收获了，比外面快了至少两三个月。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饱满的麦穗。

要是能在外面种上这么一块地，再加上打猎的收入，日子就能宽裕不少。

等忙完这几天知青安置的事，就去找队长批块荒地试试。

地地道道的贫下中农，种地自然是不能丢的。

退出空间，孟少宁翻了个身。

木板床发出吱呀声响，窗外虫鸣阵阵。

他琢磨著该选哪块地比较合适，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县城钢铁厂家属大院里。

周洪林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嘴里叼著根烟，手里捏著刚从父亲抽屉里顺来的五块钱。

“城里人就是有钱啊...”

他美滋滋地把钱揣进兜里，顺手又摸走了茶几上的半包大前门。

昨天刘清婉使了钱，才把他从小黑屋里捞出来。

他苦了这么多年了，眼下好不容易可以当大少爷，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享受的。

窗外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周洪林眯着眼睛往外瞅了瞅。

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跳皮筋，其中一个胖小子手里还攥著根冰棍。

“小兔崽子...”周洪林舔了舔嘴唇，推门走了出去。

“喂！”他凶神恶煞地站在台阶上：“谁让你们在这玩的？滚远点！”

孩子们被他吓得一哆嗦，那个胖小子手里的冰棍“啪嗒”掉在了地上。

“你们在吵吵什么？赔钱！”周洪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胖小子的衣领：“五毛钱！拿出来！”

“我、我没钱...”胖小子吓得直哆嗦。

“没钱？”周洪林狞笑着，伸手就往孩子兜里掏：“让老子看看！”

“你干什么！”旁边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鼓起勇气喊道：“放开他！”

周洪林扭头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找打是吧？”

这一嗓子直接把小姑娘吓哭了，其他孩子也“哇”地一声四散奔逃。

“站住！”周洪林松开胖小子，转身去追：“把零花钱都交出来！”

这一闹腾，整个家属院都炸了锅。

不一会儿，七八个家长就堵在了周家门口。

“周厂长！你家儿子欺负我家孩子！”

“还抢钱！这像话吗？”

“刚从乡下回来就这么无法无天！多大的人了，欺负小孩子？”

周华强铁青著脸站在门口，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刚下班回来，就撞上这么一出。

“各位街坊，实在对不住...”刘清婉陪着笑脸，一个劲儿地道歉：“孩子刚从农村回来，野惯了...”

“农村来的怎么了？”隔壁李婶子嗓门最大：“农村人最是淳朴！我家老李就是农村出来的，可没这么缺德！”

“就是！”胖小子的齂亲叉著腰。

“抢我家孩子零花钱不说，还吓唬人！这要是我家孩子有个好歹...”

听到这一大串话，周华强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冲屋里吼道。

“周洪林！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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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周华强一脚踹开房门，只见周洪林正躺在床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爸，咋了？”周洪林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我睡会儿觉都不行？”

“睡你娘的觉！”周华强一把将他拽起来：“出去给街坊们道歉！”

“凭啥？”周洪林梗著脖子：“几个小兔崽子吵着我睡觉了，我还不能教训教训？”

这话一出，外面的街坊们更炸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家孩子招他惹他了？”

“赔钱！必须赔钱！”

刘清婉急得直跺脚：“洪林，你快认个错...”

“认什么错？”周洪林甩开父亲的手。

“我在乡下受那么多苦，现在回自己家了，还不能舒坦舒坦？”

周华强气得眼前发黑。

他想起了孟少宁。

那个在周家长大的孩子，从来都是彬彬有礼，见人就打招呼，哪像这个混账东西！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周洪林脸上。

“赔钱！”周华强从兜里掏出钱包：“李嫂子，王大姐，每家赔五块钱，算是我教子无方...”

周洪林捂著脸，眼睛却死死盯着父亲的钱包：“爸，你有钱赔他们，咋不给我点零花钱？”

“你...”周华强差点背过气去。

一直闹到半夜，街坊们才拿着赔偿款陆续离开。

周华强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心力噷瘁。

“老周...”刘清婉给他倒了杯水：“孩子刚回来，慢慢教...”

“教？”周华强苦笑：“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怎么教？你看看少宁...”

提到孟少宁，他心里是愧疚的，可却没办法。

刘清婉见丈夫气得脸色铁青，连忙拉着周洪林到里屋，压低声音道：“洪林啊，你爸是真生气了。”

“你瞧瞧你，这才回来几天就闹成这样，要是让孟少宁那小子比下去，你以后在厂里还怎么立足？”

“孟少宁？”周洪林突然炸了，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嗓门拔得老高。

“要不是你们当年没看好我，让我被人抱错了，我能是现在这样吗？”

他红着眼睛，手指几乎戳到刘清婉鼻子上。

“二十多年！我在那个穷山沟里吃了多少苦？”

“你们倒好，把那个野种当宝贝养大，现在嫌我丢人了？”

“洪林，妈不是这个意思...”刘清婉慌了神。

“不是这个意思是几个意思？”周洪林越说越来劲，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行啊！你们不是稀罕那个养子吗？换回来啊！让他回来当你们的乖儿子，我走！”

他说著就要去收拾行李，动作夸张地把柜子摔得砰砰响。

“妈错了！妈错了还不行吗？”刘清婉一把抱住儿子，眼泪哗啦啦往下流。

“妈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周洪林背对着母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这招果然好使！他故意挣了两下，装作委屈道：“那我要买新衣服...”

“买！明天就去百货大楼！”

“我还要零花钱...”

“给！妈这个月工资都给你！”

周洪林这才转过身，假惺惺地抱住母亲：“妈，我就是心里难受...那些年我过得苦啊...”

“妈知道，妈都知道...”刘清婉心疼地拍著儿子的背，完全没注意到他脸上得逞的奸笑。

客厅里，周华强听着里屋的动静，重重叹了口气。

他掏出怀里的老照片。

那是孟少宁高中毕业时拍的，穿着整洁的白衬衫，笑得阳光灿烂。

“少宁啊...”周华强摩挲著照片，心里一阵酸楚。

而此时里屋，周洪林已经翘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美滋滋地数着刚从母亲那骗来的三十块钱。

“城里人就是好骗...”他得意地嘀咕著：“以后这少爷日子，可有得爽了！”

天刚麻麻亮，孟少宁就扛着锄头出了门。

晨雾还没散尽，草叶上挂著露水，打湿了他的解放鞋。

他走到李大牛家门前，抬脚就踹门：“大牛！日头晒腚了还睡！”

屋里传来扑通一声，接着是李大牛慌里慌张的动静：“来了来了！”

不一会儿，李大牛提着裤子跑出来，头发支棱得像鸡窝：“哥，啥事儿这么急？”

孟少宁把另一把锄头扔过去：“跟我开荒去。”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往自留地走。

路上碰见早起拾粪的老孙头，扯著嗓子问：“俩后生干啥去？“

“开点荒地！”李大牛抢著回答。

老孙头摇摇头：“这时候开荒？种啥都晚喽...”

到了地头，孟少宁往手心啐了两口唾沫，抡起锄头就刨。

这块地是孟家的自留地。

但这两年收成不好，一直荒著没动。

硬得跟铁板似的，一锄头下去只能刨出个白印子。

李大牛有样学样，没刨几下就累得直喘：“哥，这地...也太硬了...”

“废话，不然叫你小子来？”

孟少宁头也不抬，胳膊上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

“地皮要是这么好耕，还叫你这个牛马来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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