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想当管理，你们也配？

孟少宁用铲子轻轻一刮，雪白的糖霜簌簌落下。

“白糖！真是白糖！”老孙头激动得胡子直颤。

众人一拥而上，你一把我一把地摸着白糖，跟见了金砂似的。

孟少宁掰了块糖塞妹妹嘴里：“甜不？”

孟春桃眯着眼直点头：“甜！比供销社的还甜！”

赵有田捧着白糖直哆嗦：“少宁啊，咱屯儿要发了！”

当天下午，第一锅五十斤白糖装袋完毕。

孟少宁拎着样品直奔供销社。

售货员一验货，眼都直了：“这纯度...得上等品！”

收购价直接给到九毛五一斤。

回屯儿的路上，孟少宁自行车蹬得飞快。

远远就看见晒谷场围满了人。

“成了！卖上了！”他扬著票据大喊。

人群顿时炸了锅。

“老天爷！真挣钱了？”

“俺家甜菜没白种！”

“少宁真能耐！”

孟少宁跳下车，当场宣布：“按劳分配！今天出工的，每人先发半斤糖！”

欢呼声差点掀翻晒谷场。

刘秋菊边分糖边抹眼泪：“我儿有出息了...”

孟春桃兜里塞满糖块，逢人就发：“我哥熬的！可甜了！”

当晚，屯里家家户户飘着甜香味。

老孙头泡了杯糖水，美滋滋咂摸：“比过年还舒坦！”

屯儿里的乡亲们都凑到孟家院外，探头探脑地问：“少宁啊...明天还要人不？”

孟少宁啃著糖块乐：“要！多多益善！”

夜深了，孟少宁蹲在灶台前熬第二锅糖。

灵泉水悄悄掺进糖浆里，泛起晶莹的光。

他舀了?尝了尝，甜得眯起眼。

这日子，有奔头！

第二天一早，孟少宁就蹬著自行车往公社送糖。

车后座绑着两个大麻袋，足足一百斤白糖。

张社长正在开会，看见孟少宁扛着麻袋进来，眼镜都滑到鼻尖上了：“这么快就出糖了？”

“您尝尝！”孟少宁解开麻袋，抓了把雪白的糖递过去。

张社长沾了点放嘴里，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好家伙！比供销社的还甜！”

会议室里其他干部也围上来，这个抓一把，那个尝一?，啧啧称奇。

“小孟啊，这糖...”张社长搓着手：“公社也得留点...”

“早准备好了！”孟少宁了然，拍拍麻袋：“这一百斤是孝敬公社的！”

干部们乐得合不拢嘴。

张社长当场批条子：“去仓库领两袋化肥！再拿二十?布票！”

孟少宁心里乐开花，面上还装淡定：“为人民服务！”

从公社出来，他又直奔县武装部。

站岗的小战士一看他扛着麻袋，枪都端起来了：“干啥的？”

“送拥军物资！”孟少宁扯著嗓子喊：“咱屯儿自产的白糖！”

政委闻声出来，一尝白糖就拍大腿：“好小子！这糖够劲！”

当场批了五十发子弹，外加两双军用胶鞋。

“以后每月送一百斤来！”政委握着他的手不放：“按军用特供价收！”

搭上部队，这白糖可就不愁销路了。

在制作白糖的时候，孟少宁就已经想好了。

眼下，只怕屯儿里的眼红鬼又要来了。

他当时可看得清清楚楚，孟富贵那瘪犊子，到处劝人别来糖厂干活。

说是白打工，肯定没钱拿。

等回去，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钱。

好好眼红眼红那瘪犊子。

孟少宁蹬著自行车回到屯儿里，车把上挂著部队给的军用胶鞋，后座还绑着两个空麻袋。

他刚进村口，就看见夌大牛蹲在树下等他。

“哥！你可算回来了！”夌大牛蹦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车上的东西。

“咱们白糖卖出去了吗？”

制作是制作出来了，但屯儿里乡亲们最担心的，就是这白糖卖不出去。

毕竟年年闹饥荒，谁家手上有这么多钱去买？

要是拉到省城去，光是路费，都不知道要花多少。

而且半路还要担心有人会来抢。

毕竟这玩意算是奢侈品。

卖不出去，大家伙这些天可就白干了。

就今天孟少宁出去卖货，他家里都快被乡亲们给踩烂了，个个都是在问啥时候发工钱。

要是没种地挣钱的话，只怕是要引起民愤的。

“妥了！”孟少宁拍拍后座：“以后咱们的白糖，部队包圆儿！”

夌大牛乐得直搓手：“那感情好！”

孟少宁从兜里掏出个铁皮喇叭，往树下一站，清了清嗓子就喊：“糖厂的！都来晒谷场领工钱！”

这一嗓子，半个屯儿都听见了。

正在地里干活的乡亲们纷纷抬头，扔下锄头就往晒谷场跑。

张丽华正带着几个女知青在田埂上歇脚，听见喇叭声，嗤笑一声：“哟，这么快就发钱了？怕不是装模作样吧？”

她的小跟班王翠花也跟着撇嘴：“就是，才干了几天活，能发几个钱？”

张丽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咱们也去看看，看他孟少宁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几个女知青嘻嘻哈哈地跟着往晒谷场走，一路上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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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这糖厂可真是了不得啊，几天就能发工钱？”

“别是拿甜菜渣子当钱发吧？”

“哈哈哈，那可说不准！”

晒谷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孟少宁站在磨盘上，手里拿着账本，正准备说话。

张丽华挤到最前面，抱着胳膊冷笑：“孟少宁，你这工钱发不出来了吧？我告诉你，乡亲们可不能白干！”

“要是拿不出来，我劝你还是趁早认错！”

夌大牛一听就火了：“关你屁事！糖厂有你啥事儿？”

“你是干活儿了？还是制糖了？”

“关你啥事啊！”

张丽华脸一沉：“我这是替乡亲们说话！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

乡亲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起来。

“少宁不会骗人吧？”

“可这钱要是真发不出来咋整？”

“俺家还等著这钱买盐呢......”

孟少宁瞥了张丽华一眼，懒得搭理她，直接翻开账本：“朱婶，上工四天，十二块八！”

朱大娘愣了一下，赶紧上前。

孟少宁从兜里掏出一叠票子，数出十二块八，递过去：“婶子，您点点。”

朱大娘手都抖了：“这......这么多？”

“应该的！”孟少宁笑道：“您洗甜菜洗得最干净，多算您半天工。”

人群“嗡“的一声炸了窝。

“真发钱啊！”

“十二块八！顶俺半个月工分了！”

张丽华脸色变了变，但还不死心：“哼，谁知道是不是就发这几个人......”

孟少宁继续念：“老孙头，五天，十五块整！”

老孙头颤颤巍巍上前，接过钱，老泪纵横：“少宁啊，老头子这辈子头回见着现钱......”

“夌大牛，?天，十八块?！”

夌大牛乐得蹦起来：“俺的娘哎！这么多！”

他拿着钱，故意在张丽华面前晃了晃：“哎哟，某些人是不是眼红了？”

张丽华脸都气歪了，却根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孟少宁继续发钱，一个接一个，最少的也拿了十块钱。

晒谷场上欢声雷动，乡亲们捧著钱，笑得合不拢嘴。

“少宁真是能耐！”

“这糖厂干得值！”

“明儿个俺还来！”

张丽华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的小跟班王翠花扯了扯她袖子：“丽华姐，咱......咱要不也去报名？”

张丽华一把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呸！谁稀罕！”

她转身就要走，夌大牛在后面扯著嗓子喊：“哎哟，现在大家都有钱拿，就某些人没有，气不气？”

张丽华猛地回头，指著孟少宁放狠话：“你等著！这事儿没完！”

说完，她跺了跺脚，气冲冲地走了。

乡亲们哄堂大笑。

孟少宁摇摇头，继续发钱。

等最后一个人领完，他合上账本，大声道：“明天糖厂继续开工！想来的，天亮前到晒谷场集合！”

“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响。

夌大牛正坐在晒谷场边的石磨上，拿着小本本登记明天上工的名单。

乡亲们排著队，一个个报上名字，脸上都带着笑。

突然，晒谷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罗金凤扯著嗓子，拽著孟富贵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直接窜到了最前面。

“富贵，快！把名字写上！”

孟富贵挺著肚子，一脸理所当然地伸手就要抢夌大牛的本子：“给我写上，孟富贵！”

夌大牛“啪”地合上本子，眉毛一竖：“干啥呢？现在才来报名？早干嘛去了？”

“第一天糖厂招工的时候，你俩不是还说风凉话吗？”

“当俺不知道啊？”

罗金凤叉著腰，眼睛瞪得溜圆：“你个小兔崽子，管得着吗？这可是我侄子的厂子！”

“哟！”夌大牛怪叫一声，捏著鼻子学起了罗金凤前几天的腔调。

“哎哟喂，城里来的少爷会干啥？别到时候甜菜都糟蹋了！”

他又转头学孟富贵。

“就是就是，到时候别连累我们跟着赔钱！”

“反正这糖厂和我们可没关系，最好来个断亲书，以后都别沾著咱家！”

晒谷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夌大牛这小子还真是个活宝，学的惟妙惟肖的。

尤其是罗金凤那尖酸刻薄的劲儿。

孟富贵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石磨上：“放你娘的屁！那都是玩笑话！”

“我们自家人说几句话怎么了？关你屁事啊，和你有啥关系！”

“玩笑？”

夌大牛冷笑：“前两天是谁在村口说，‘跟着孟少宁干活的都是傻子’？”

“你们俩还拦著乡亲们不让来糖厂干活儿呢！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哼！”

罗金凤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夌大牛：“滚一边去！这是我侄子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她转头冲著正在整理账本的孟少宁喊道：“少宁！你看看这像话吗？自家人来了还拦著！”

“外人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

“快点的，咱们自家人，当然是要有钱一起挣的！”

孟少宁慢悠悠地抬起头，嘴角挂著冷笑：“二婶，堂哥，你们真要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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