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烈焰中的密室

雨，下得又急又噸。

米花町中央医院的走廊灯光惨白，映照着值班护士小林澄子疲惫的脸。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低头看了眼腕表——凌晨两点十七分。再过四十分钟就能换班了。

就在这时，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像是塑料燃烧的焦臭味，又混杂着某种诡异的甜腻。小林皱起眉头，下意识捂住口鼻。气味似乎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她加快脚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505号病房门前，一缕黑烟正从门缝下缓缓渗出。

"失火了？！"

小林的心脏猛地一缩。她颤抖著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刺耳。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却传来异常的阻力——门纹丝不动。

"怎么会..."她用力推了推门，门框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死死抵住。

刺耳的消防警报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旋转。天花板上的喷淋头"噗"地喷出水花，冰凉的液体打湿了小林的护士帽。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保安和值班医生们惊慌失措地聚集在门前。

"让开！"

身材魁梧的保安队长田中用力撞向房门。一次，两次...在第三次撞击时，门锁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洞开。

浓烟如潮水般涌出，呛得众人连连后退。小林捂著嘴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当烟雾稍稍散去，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病房内部——

病床上，一具焦黑的尸体保持着诡异的蜷缩姿势，像是胎儿在母体中的姿态。床单早已化为灰烬，露出被烧得发黄的金属床架。尸体的把手向前伸展，焦黑的手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在距离床头柜几厘米的地方永远凝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的面部朝向门口，黑洞洞的眼窝仿佛正注视著每一个闯入者。

"窗、窗户..."年轻的实习医生颤抖著指向落地窗。厚重的窗帘已被烧毁大半，露出紧闭的钢化玻璃窗——锁扣完好无损。

目暮警官赶到现场时，雨水正顺着他的帽檐滴落。他摘下湿透的帽子，面色凝重地环视现场。

"门锁确认是从内部上锁的？"

"是的。"鉴识课人员指著门内侧的旋钮式锁，"这种锁必须手动旋转才能上锁。而且..."他顿了顿，"我们在死者胃里发现了钥匙。"

高木涉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就是..."

"噸室杀人。"新一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知何时，这个戴眼镜的小学生已经蹲在病床前，指尖轻轻掠过地面。他的镜片反射著冷光，倒映出床底几片几乎不可见的玻璃碎片——边缘异常光滑，像是被什么精噸仪器切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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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明穗来到了新一的身边，她是来陪快斗的，前两天快斗高烧不退，住进了医院。

病房角落的花瓶里，一束白色马蹄莲在喷淋头的水雾中轻轻摇曳。花瓣上，几滴尚未干涸的水珠缓缓滑落，宛如泪水。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刺入病房，将焦黑的床架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鉴识课的闪光灯不时亮起，在墙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苍白影子。

新一蹲在墙角，指尖轻轻抹过窗台——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粘在他的指腹上。他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

“小兰。”他突然抬头，用天真的声线问道，“医院的窗户平时会擦得很干净吗？”

毛利兰正帮高木警官整理证物清单，闻言愣了一下：“当然啦，每天都会有保洁人员……”

“那这个就很奇怪了。”新一指向窗框接缝处，“这里积了这么多碳酸镁粉，但其他窗户都没有呢。”

目暮警官闻言快步走来，肥胖的身躯在狭窄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笨拙。他蹲下身，警帽差点碰到新一的脑袋：“碳酸镁粉？那不是体操运动员用的防滑粉吗？”

“不仅如此。”明穗刚才出去了，不知何时就出现在门口，茶色短发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泽，“也是某些延时引燃装置的常用阻燃剂。”她缓步走进来，白色实验服下摆扫过地面，“如果凶手想控制燃烧速度的话。”

病床另一侧突然传来高木的惊呼：“警、警部！床垫下面有东西！”

众人围拢过去。掀开烧焦的床垫，金属弹簧之间卡著一块扭曲的金属片——那是一只怀表的残骸，表盘上的罗马数字“Ⅶ”被烧得模糊不清，但表盖内侧依稀可见微型电路的焦痕。

“这是……”

“温度感应装置。”明穗戴上手套，轻轻拨动残片，“当环境温度达到设定值时，就会触发机关。看来我们的凶手很擅长玩火呢。”

新一的镜片突然反光。他注意到床头柜抽屉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纸片，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来——是半张烧焦的照片，仅剩的部分显示著一个戴眼镜的男性背影，肩头落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

“纸鹤……”新一喃喃自语。记忆深处某个画面突然闪现：昨天下午的住院部前台，九条龙一办理入院手续时，护士站的抽屉里似乎堆满了折纸用的彩纸。

“高木警官！”他突然提高音量，“昨天负责这层的护士是谁？”

“是、是小林澄子小姐和……”高木翻看记录本，“啊，还有新调来的实习护士藤原千夏，据说她折纸很拿手……”

话未说完，走廊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众人冲出门外，只见护士站的花瓶碎了一地，清水漫过地砖，浸湿了散落的白色马蹄莲。窗外，一个穿护士服的身影正翻过庭院围栏。

“拦住她！”

新一箭一般冲出去，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地面上静静躺着一只湿漉漉的纸鹤，翅膀上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当第七个谎言被焚毁时，傀儡师会取回他的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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