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烈焰中的密室（二）

米花町中央医院的后巷弥漫着雨水与铁锈的气味。新一弯腰拾起那只湿透的纸鹤，指尖传来异样的触感——纸鹤内部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折痕，一张微型存储卡滑落掌心。

“这是……”

“看来我们的傀儡师先生很喜欢玩捉迷藏呢。”明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撑著一把透明雨伞，黑茶色发梢沾著细噸的水珠，“不介意的话，博士刚改装了最新型号的读卡器。”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内，存储卡插入电脑的瞬间，屏幕跳出数十个加噸文件夹。其中一个命名为《第七幕》的视频文件自动播放——画面里，九条龙一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个戴能剧面具的黑衣人。面具人左手操纵著悬空的提线木偶，把手握著注射器。

“你知道规矩。”机械变声处理过的声音刺耳地响起，“每说一个谎言，就会失去一件重要的东西。”

视频突然切换，显示九条龙一颤抖著在文件上签名的特写。文件标题栏赫然写着《米花港区3号地块转让协议》，签署日期正是他入院前一天。

“原来如此。”新一猛地握紧拳头，“凶杀案是为了掩盖非法土地交易！”

屏幕突然闪烁，最后定格在一串经纬度坐标上。明穗快速输入地图软体，坐标定位在东京湾一座废弃的人偶工坊——那里正是二十年前著名傀儡师三木昭夫自杀的场所。

与此?时，警视厅的审讯室里，藤原千夏的供词让空气凝固：“我只是按照指示每天更换马蹄莲……那个人说，只要花开满七天，姐姐的病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她颤抖著从衣领里拉出项链——吊坠里嵌著张泛黄的照片：年幼的千夏和姐姐站在人偶工坊前，身后站着戴眼镜的高瘦男子。

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2003.11.7

“三木昭夫……”目暮警官脸色骤变，“二十年前那个用提线木偶机关杀人的天才工匠？但他的遗书上明明写着……”

“第七个谎言。”新一推门而入，眼镜反光遮住了眼神，“警部，当年结案报告里提到过，三木昭夫死时手握的纸鹤上写着‘我罪有应得’——但鉴识课从未公开过笔迹鉴定结果。”

医院走廊突然传来骚动。众人冲出去时，只见小林护士昏倒在血泊中，她攥著的病历本被撕去关键一页。窗外，一个提线木偶挂在树枝上随风摇晃，木偶胸口钉著张字条：

“第一个观众已就位。”

东京湾的夜雾像凝固的牛奶，将废弃的人偶工坊包裹成一座孤岛。新一的球鞋踩在锈蚀的铁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工坊二楼的窗户透出忽明忽暗的烛光，在雾中勾勒出无数提线木偶晃动的剪影。

“根据热成像显示，里面有四个热源。”明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音是阿笠博士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其中三个呈规律性移动——应该是悬挂的自动人偶。”

新一的手表型手电筒照亮了门锁——黄铜锁孔周围有七道新鲜的划痕，最深处还嵌著半片指甲盖大小的彩纸。他瞳孔骤缩：这种特殊的和纸纹理，与医院发现的纸鹤完全一致。

门轴转动的刹那，腐木气息混著线香扑面而来。数百具人偶从天花板垂落，每具的关节都连着近乎透明的钓鱼线。它们随着气流微微摆动，玻璃眼珠反射著中央烛台的冷光。烛台下方，七只残缺的纸鹤排成北斗七星阵型。

“欢迎来到忏悔室。”

机械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最前排的人偶突然齐刷刷转头，它们的嘴巴开合著发出合成音：“侦探先生是否知道，三木昭夫死前正在制作第七具人偶？”

新一的视线突然被墙上的照片吸引——发黄的报纸上，年轻时的九条龙一站在法庭证人席，标题写着《地产纠纷案关键证人翻供》。照片边缘被人用红笔标注著“第六夜”，而旁边挂著的小林护士工作照则标注著“第七夜”。

“原来如此……”新一的镜片闪过寒光，“这不是复仇，是仪式！”

他的脚尖突然踢到地板暗格。掀开一看，里面整齐码放著六本病历，每本都贴著不同患者的照片。翻开最新那本，九条龙一的入院记录被篡改得面目全非——在“药物过敏史”一栏，原本的“青霉素”被涂改成“琥珀胆碱”，笔迹与二十年前三木昭夫的遗书如出一辙。

“哐当！”

阁楼传来重物倒地声。新一冲上楼梯时，正看见藤原千夏的姐姐——藤原美咲被绑在轮椅上，脖颈套著带计数器的金属项圈。她的轮椅前摆着台老式放映机，正在循环播放某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小林澄子将注射器交给实习护士，而病床上的九条龙一正在剧烈抽搐。

“还剩19分07秒。”美咲虚弱地指向项圈显示器，“当第七段录像播放完毕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烛火?时熄灭，黑暗中只听见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新一的夜视镜里浮现出惊悚的一幕——那些提线木偶正自行解开胸前的红线，将它们编织成通往地下室的绳梯。

最年久的那具人偶突然裂开，露出藏在躯干里的微型投影仪。红光在墙面投出血字：

“当第七具人偶苏醒时，证人将永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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