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闪回片段

S市立医院走廊的灯光刺得程墨眼睛发痛。他已经连续36小时没合眼，柯岩的病情反反复复，而U盘里的"赞助者名单"像定时炸弹一样压在他心头。

"你应该休息。"林飞递来一杯咖啡，自己也是满眼血丝，"柯岩的情况稳定了，医生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

程墨揉了揉太阳穴，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名单破译得怎么样了？"

"大部分代号都对应上了。"林飞压低声音，"警局有三个高层在列，包括局长。还有几个市政府的，两个法官，几个企业家。"

"证据确凿？"

"足够开逮捕令了。"林飞犹豫了一下，"但程墨...局长刚才下令解散我们的专案组，所有证据要上噷。"

程墨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他知道了？"

"肯定有内鬼通风报信。"林飞苦笑，"杜刚已经炸了，说要直接逮捕局长。"

"鲁莽！"程墨站起身，"没有完整证据链，光凭这份名单根本定不了罪。"

"那怎么办？真上噷证据？"

程墨沉思片刻："复制一份藏起来，原件做点手脚再噷。我们需要时间查清局长的具体角色。"

林飞点点头，突然注意到程墨的手在微微发抖："你还好吗？"

"只是累了。"程墨摇头，但眼前突然闪过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白色的墙壁，刺鼻的药水味，一个小男孩的哭声。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

"程墨！"林飞赶紧扶住他。

"没事...突然头晕。"程墨眨眨眼，画面消失了，但那种恐惧感还萦绕在心头。

林飞担忧地看着他："你确定只是累的？要不要让医生看看？"

"不用。"程墨勉强站直，"我们先处理名单的事。韩阳呢？"

"在监控室盯着，怕有人对柯岩不利。"

正说著，韩阳急匆匆跑来："局长带人来了！五分钟就到！"

程墨立刻做出决定："林飞，去把原件处理一下。韩阳，守着柯岩，别让任何人单独接触他。我去拖住局长。"

三人分头行动。程墨刚走到医院大厅，就看到局长王志国带着四名警官大步走来。局长五十多岁，平时和蔼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

"程墨。"局长声音低沉，"专案组解散令收到了吧？所有证据呢？"

"在整理，局长。"程墨保持镇定，"柯岩刚醒，他的证词很重要—"

"柯岩停职调查。"局长打断他，"你们私自行动导致多人伤?，已经严重违规。现在噷出手头所有资料，这是命令。"

程墨注意到局长身后的两名警官手放在枪套上，气氛剑拔弩张。

"当然，局长。"程墨让步，"资料在楼上会议室，我带您去拿。"

上楼时，程墨试探地问："局长认识张正国法官吗？"

局长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认识，不熟。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程墨观察著局长的反应，"他在名单上，而您也是。"

局长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你看了名单？"

"只是破译了一部分。"程墨平静地说，"还没看完就被您召见了。"

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程墨，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我只查真相，局长。"

"真相？"局长冷笑一声，"真相就是你们五人组已经越界了。噷完资料后，全部停职接受调查。"

会议室里，林飞已经准备好了处理过的U盘和文件。局长粗略检查后装入公文包，临走前丢下一句话："24小时内，我要看到你们的警徽和配枪。违抗命令，按叛变处理。"

等局长的人离开，杜刚从隔壁房间冲出来："就这样让他走了？他明显是主谋之一！"

"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犯罪。"程墨疲惫地说，"只有赞助记录，连用途都没注明。"

"那柯岩差点被弄死算什么？"杜刚怒吼。

"冷静点！"韩阳按住他，"程墨是对的，我们需要完整证据链。"

杜刚甩开韩阳的手："我等不了！柯岩还躺在那里，而你们—"

"杜刚。"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柯岩扶著门框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病号服下隐约可见绷带的轮廓。

"你怎么起来了？"林飞赶紧去扶他。

柯岩摆摆手，艰难地走到杜刚面前："听程墨的。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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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刚的眼圈红了："但他们对你..."

"我还活着。"柯岩咳嗽了几声，"而我们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用合法的方式。"

程墨注意到柯岩说话时左手一直紧握著，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我们得换个地方。"程墨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医院不安全了。"

五人转移到韩阳的安全屋——一个藏在老城区的无名公寓。柯岩一坐下就摊开手掌，露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几毫升蓝色液体。

"这是他们给我注射的东西。"柯岩声音嘶哑，"我偷偷藏了一点。"

林飞立刻接过检查："需要化验成分。"

"化验？"杜刚不可置信，"我们连实验室都没了！"

"我有办法。"林飞神秘地说，"认识一个退休的药剂师，不受警局管辖。"

程墨点点头："小心点。其他人先休息，明天再制定计划。"

夜深人静，安全屋里只有程墨还醒著。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脑海中那些闪回的片段越来越频繁——一个小男孩被绑在床上，穿白大褂的人拿着针筒，另一个男孩在窗外对他做手势...

那个男孩是许星辰吗？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加密信息：「记忆开始恢复了，七号？药效比预计的消退得快啊。——零号」

程墨的手指僵住了。许星辰怎么知道他正在恢复记忆？除非...他在监视他们，或者...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程墨脑海：除非许星辰能预见他记忆恢复的时间，因为当初就是他给程墨注射的药物。

安全屋的门铃突然响起，程墨警觉地拔出手枪。监控屏幕上显示是林飞，但他才离开不到两小时。

程墨小心地开门，林飞跌跌撞撞地进来，脸色惨白，衣服上有血迹。

"怎么回事？"程墨赶紧扶住他。

"被袭击了..."林飞喘息著，"药剂师...死了..."

其他人被惊醒，围了过来。林飞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笔记本："他临死前给了我这个...说是解毒剂配方...还说了最终阶段..."

柯岩接过笔记本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普通的解毒剂...是针对X-17的特效配方。"

"那个药剂师是谁？"韩阳问。

"前圣盾的研究员，叫陈明德。"林飞咳嗽了几声，"他说二十年前就偷偷研究解毒剂，想救那些孩子..."

程墨突然想起什么："和陈明院长什么关系？"

"兄弟。"林飞苦笑，"他说他弟弟罪该万死...还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程墨追问。

林飞努力回忆："双子不是实验品，是意外...他们自己创造了联系...最终阶段会唤醒所有沉睡者..."

程墨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想起那张烧焦的照片，两个小男孩站在一起...

"我们必须找到许星辰。"程墨下定决心，"他知道所有答案。"

"怎么找？"杜刚摊手，"他像个幽灵一样来去无踪。"

程墨转向柯岩："制药厂里，你还看到或听到什么？"

柯岩沉思片刻："他们提到一个代号摇篮的地方...像是最终实验场所。"

"摇篮..."程墨喃喃重复，突然，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黑暗的衣柜里，两个小男孩紧握着手。年长一点的低声说："记住我们的约定，默。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就去摇篮找答案。"

"程墨？"韩阳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脸色很差。"

"我想起来了..."程墨声音颤抖，"摇篮不是代号，是个真实的地方...我和许星辰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程墨继续道："阳光孤儿院后面有棵大树，树干有个洞...我们叫它摇篮..."

"那棵树现在还在吗？"韩阳问。

程墨摇头："孤儿院改建后就被砍了。但如果有东西藏在那里..."

"可能被转移到了某个地方。"柯岩接上他的思路，"许星辰回来不只是为了复仇，还为了找那个东西。"

林飞突然坐直身体："等等，解毒剂配方里有种成分很特殊，需要特定环境保存...如果摇篮是保存地点..."

"明天一早去查孤儿院改建记录。"程墨决定，"现在大家都需要休息。"

但程墨知道自己无法入睡。每当闭上眼睛，那些记忆碎片就会如噩梦般袭来。最令他不安的是，随着记忆恢复，他竟开始对许星辰产生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和...理解。

这种认知让他毛骨悚然。如果他和许星辰真的曾是"双子"，塿享某种特殊联系，那么他追查的不仅是一个连环杀手，还是自己遗忘的过去的一部分。

而那个被藏起来的"东西"，可能正是连接一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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