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老地方之约

清晨六点十三分，程墨公寓的门铃像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来了来了！"程墨揉着惺忪睡眼打开门，迎面是杜刚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大脸。

"老大！早餐外卖！"杜刚举起两大袋小笼包，油渍已经渗到了袋底。

程墨低头看看手表："你知道现在几点吗？而且我们放假了记得吗？"

"当然记得！"杜刚灵活地挤进门，"所以我才买了早餐来你家聚餐啊！多符合放假气氛！"

程墨这才发现杜刚身后还跟着韩阳和柯岩，韩阳抱着笔记本电脑，柯岩手里拎着五杯豆浆——其中一杯明显是其他四杯的两倍大。

"林飞呢？"程墨接过豆浆问道。

"陪老婆产检，"韩阳已经自来熟地坐在餐桌前打开电脑，"不过他说有情况随时到。"

程墨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碗筷："所以，什么紧急情况让你们一大早就来砸我家门？"

"这个！"韩阳把电脑转向程墨，"我昨晚睡不着，就顺手查了查那个325917的数字，发现它不仅是经纬度..."

"还是银行保险箱噸码？"程墨挑眉。

"老大你太神了！"杜刚嘴里塞满小笼包，含糊不清地惊叹，"你怎么猜到的？"

"不是猜到，"程墨喝了口豆浆，"昨晚我收到条简讯，说老地方见，落款是老朋友。"

柯岩的大手一抖，豆浆洒了一半："三年前那个案子...劫匪之间互称朋友！"

"没错，"程墨点头，"而且商业银行的VIP保险箱区域，他们叫老地方。"

韩阳的键盘敲得噼啪响："查到了！商业银行确实有一批VIP保险箱，号码325917的租用人是..."他瞪大眼睛，"郑文斌！"

"郑武的双胞胎弟弟？"杜刚差点被包子噎住，"他不是死了吗？"

"人死了，保险箱还在，"程墨已经起身去拿外套，"走，去看看。"

"现在？"韩阳看了看表，"银行还没开门呢。"

"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提前进去，"程墨露出狡黠的笑容，"比如...消防演练？"

一小时后，商业银行门口。穿着消防服的柯岩和杜刚正煞有介事地检查灭火器，而程墨和韩阳则伪装成银行工作人员混了进去。

"这制服哪来的？"韩阳小声问，不自在地扯著领带。

"林飞老婆是银行HR，"程墨淡定地回答，"昨晚我发简讯问她要了两套。"

韩阳瞪大眼睛："等等，林飞知道我们..."

"当然不知道，"程墨微笑，"所以千万别被抓到。"

VIP保险箱区域需要双重认证。程墨用刘三身上搜出的门禁卡刷开第一道门，韩阳则迅速黑入了噸码系统。

"325917..."韩阳输入数字，保险箱"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程墨小心地打开，倒出几张照片和一个U盘。

"这是..."程墨翻看照片，脸色越来越凝重，"三年前银行劫案的内幕。"

照片清晰地显示，当时的劫匪不止五人，还有第六个——穿着保安制服，正在给劫匪指路。

"内鬼！"韩阳倒吸一口冷气，"银行保安是他们的同伙！"

程墨快速翻看其他照片："不对，不是同伙...是被胁迫的。"最后一张照片上，保安跪在地上，枪口顶着他的后脑勺。

"所以劫案另有隐情？"韩阳问道。

程墨刚想回答，警报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消防演练结束，所有人员请回到工作岗位。"

"糟了，被发现了！"韩阳慌乱地想把东西塞回去。

"来不及了，带走！"程墨将信封塞进内衣口袋，"分开走，老地方集合！"

两人刚冲出保险箱区域，迎面撞上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银行经理，身后跟着两名保安。

"你们是什么人？"经理厉声质问，"那不是员工通道！"

程墨急中生智："总行稽核处的，突击检查安保系统。"他亮出伪造的证件，"你们VIP区的双因素认证形同虚设，三分钟就被我们破解了。"

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这...这不可能！我们的系统..."

"已经被黑客入侵了，"韩阳一脸严肃地接话，"建议立即停用所有门禁卡，等待总行技术支援。"

趁著经理慌乱地打电话请示，程墨和韩阳快步走向出口。杜刚和柯岩已经脱掉消防服在外面等著，五个人分头撤离。

"老地方"烧烤摊，五虎再次聚首。程墨把照片摊在油腻的桌子上："三年前那场劫案，劫匪胁迫了银行保安王德海做内应。"

林飞仔细查看照片："所以当年跑掉的两个主犯..."

"很可能包括这个保安，"程墨点头，"他熟悉银行内部结构，知道怎么避开监控。"

韩阳已经破解了U盘噸码："里面是段录音...我放出来听听。"

录音里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东西到手了吗？」

「到手了，但王德海看到了名单...」

「处理掉，明天老地方见...」

紧接着是一声枪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杀人灭口..."杜刚打了个寒颤，"所以王德海可能已经..."

"不一定，"程墨摇头，"枪声可能是伪造的。如果我是劫匪，留着知情人比杀掉更有用。"

柯岩的大手捏得筷子"咔嚓"一声断了："所以3月25日的老地方见..."

"很可能是王德海和劫匪的约定，"程墨看了看手机日历，"就是明天。"

韩阳突然举手："我有个问题——既然郑文斌已经死了，谁会给刘三发消息约在老地方见？"

"郑武？"杜刚猜测。

"郑武在牢里，"林飞摇头，"而且他没必要约刘三。"

程墨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又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

「明天上午十点，商业银行VIP区。一个人来，否则名单销毁。——王德海」

五个人面面相觑。

"王德海还活着！"韩阳惊呼。

"而且他知道我们在查这个案子，"林飞皱眉，"他怎么得到你号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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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若有所思："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们...别忘了，他是保安，熟悉所有监控死角。"

杜刚挠著头："所以明天我们去不去？"

"当然去，"程墨收起手机，"但不是一个人——我们五个人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三十分，商业银行周围已经布满了便衣警察——当然，都是五虎"借用"二组的名义调的。

"记住，"程墨通过耳机布置任务，"韩阳控制监控室；柯岩守住后门；杜刚负责人群疏散；林飞占据制高点；我正面接触。"

"老大，小心有诈。"林飞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程墨整了整西装领带："放心，我可是去取钱的VIP客户。"

商业银行VIP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程墨坐在等候区，假装翻阅杂志，余光扫视著周围。

十点整，一个穿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推著拖把桶缓缓走来。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程墨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照片上的王德海！

清洁工停在325917号保险箱前，熟练地输入密码。程墨慢慢靠近，在距离两米处停下。

"王德海？"程墨低声问。

男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程队长，我说了一个人来。"

"外面都是我的人，"程墨坦然道，"但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安全。"

王德海缓缓转过身，摘下一半口罩——把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和刘三的一模一样！

"你以为这是刘三打的？"王德海苦笑，"这是郑武的杰作。三年前他们逼我做内应，事后又想杀我灭口。"

程墨注意到他把手小指缺了一截："所以你是..."

"名单的真正保管人，"王德海从拖把桶夹层取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有所有涉案官员的受贿证据，还有...当年劫案的真相。"

程墨刚要接过，耳机里突然传来韩阳急促的警告："老大！监控显示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带着枪往你们那边去了！长相描述符合...郑文斌？!"

"不可能！"程墨脱口而出，"郑文斌已经..."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王德海胸口绽开一朵血花，文件袋掉在地上。

程墨迅速拔枪还击，?时扑向王德海。穿西装的男人敏捷地躲进拐角，但程墨还是看清了他的脸——和郑文斌一模一样，但把手小指完好无损！

"郑武？!"程墨对着耳机大喊，"他不是在拘留所吗？"

"还在！"韩阳的声音带着惊恐，"我刚确认过！"

王德海挣扎着抓住程墨的手："不是...郑武...是第三个..."

又是一阵枪声，这次来自不同方向！程墨拖着王德海躲到柱子后，看到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正从两侧包丳过来——他们全都长著和郑文斌一样的脸！

"克隆人军团？"杜刚在耳机里惊呼。

"戴面具！"林飞冷静判断，"老大，需要开枪吗？"

"打腿！别伤要害！"程墨命令道。

两声精准的枪响，两个"郑文斌"应声倒地。程墨冲上前扯下他们的面具——是银行保安！

混乱中，第一个穿西装的"郑文斌"已经捡起文件袋冲向紧急出口。

"柯岩！后门！"程墨大喊。

紧急出口处，柯岩两米高的身躯像堵墙一样挡住了去路。"郑文斌"急刹车，转身想跑，却被赶来的杜刚一个飞扑按在地上。

"抓到你了！"杜刚得意地大喊，随即痛呼，"卧槽！又咬人？！"

程墨赶到时，"郑文斌"的面具已经被扯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年轻，苍白，把眼下有颗泪痣。

王德海被紧急送医，但他在救护车上交给程墨一把小钥匙："保险箱...夹层...真相..."

回到警局，五虎围在证物桌前。小钥匙打开的是325917号保险箱的一个隐藏夹层，里面是一份出生证明和三张合影。

"三胞胎..."韩阳瞪大眼睛，"郑明远、郑武、郑文...郑家有三兄弟！"

照片上，三个一模一样的男孩站在一起，只有从他们的小指才能分辨——郑明远双手完好；郑武把小指残缺；郑文左小指残缺。

"所以穿西装的是郑文，"程墨恍然大悟，"他一直冒充死去的郑文斌活动！"

林飞检查著文件袋里的资料："这些足够定罪了。受贿名单、劫案计划、甚至..."

"郑明远参与策划的证据，"程墨冷笑，"难怪他那么着急跑路。"

赵建国局长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我听说我的刑警们在放假期间又破了个大案？"

五个人立刻站得笔直。程墨硬著头皮上前："赵局，我们发现了三年前银行劫案的真相，以及..."

"我知道，"赵局突然笑了，"干得漂亮。媒体已经在路上了，这次...你们自己应付吧。"

杜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局，您不处分我们？"

"处分什么？"赵建国挑眉，"你们不是在放假吗？哪来的违纪查案？"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笑成一团。韩阳突然想起什么："等等，王德海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赵局神色缓和，"他愿意转做污点证人。另外，郑文在机场被抓了，正押解回来。"

程墨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号码："程队长，王德海醒了，他说...想见你一个人。"

夕阳西下，程墨独自走进病房。王德海虚弱地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名单...完整了吗？"他声音嘶哑。

程墨点头："足够定罪所有涉案人员了。只是有个问题..."他直视王德海的眼睛，"你为什么等三年才现身？"

王德海看向窗外："我在等一个...能真正终结这一切的人。"他转回头，"程队长，你知道为什么郑家三兄弟的阴谋能持续这么久吗？"

"因为他们控制了足够多的官员？"

"不，"王德海苦笑，"因为他们掌握著一个秘密——关于十年前那场医疗事故的真相。"

程墨拉过椅子坐下："告诉我一切。"

当程墨走出医院时，夜空已繁星点点。等在外面的四虎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杜刚迫不及待地问，"他又交代什么了？"

程墨看着四个队友关切的眼神，突然笑了："他说...让我们好好享受剩下的假期。"

"切！"众人一起嘘他。

韩阳搭上程墨的肩膀："烧烤摊？我请客。"

"你请？"杜刚瞪大眼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五个人打打闹闹地走向停车场，背后医院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仿佛在见证著正义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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