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拼图

清晨七点零七分，程墨家的门铃再次惨遭杜刚的蹂躏。不过这次开门的不是程墨，而是一个围着围裙、手持锅铲的年轻女子。

"呃..."杜刚的大脸瞬间凝固，"我是不是走错了？"

女子挑了挑眉毛："找程墨？他在洗澡。你是杜刚吧？进来吧，早餐马上好。"

杜刚同手同脚地挪进客厅，发现韩阳和柯岩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煎蛋和培根。

"什么情况？"杜刚用口型问道。

韩阳憋著笑："程队的女朋友，苏医生，市立医院外科的。"

"不是女朋友，"程墨擦著头发走出来，"是朋友，女性。"

苏医生转身把煎蛋扣在程墨盘子里："对，就是那种会半夜打电话问十年前市立医院医疗事故资料在哪查的普通女性朋友。"

杜刚恍然大悟："哦~就是上次搅黄的那个相亲对象？"

程墨的叉子"当"地敲在盘子上："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柯岩默默把自己的培根推到杜刚面前："多吃点，少说话。"

林飞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这幕家庭喜剧："我来早了？"

"不，是我们来晚了，"苏医生又端出一盘松饼，"程墨说你们今天要去查那个医疗事故？"

程墨放下咖啡杯："王德海昨晚去世了。临终前他说，十年前的医疗事故才是这一切的起点。"

"所以？"韩阳嘴里塞满松饼。

"所以我们要去查清那场事故的真相，"程墨看向苏医生，"有内部渠道吗？"

苏医生解下围裙，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十年前的手术记录和调查报告。不过..."她压低声音，"原件被人为修改过。"

五虎立刻围到电脑前。档案显示，十年前一场心脏手术中，主刀医生郑文（当时还用郑文斌的名字）操作失误，导致病人死?，自己也被吊销执照。

"等等，"韩阳指著屏幕，"这个死?病人...是王德海的妻子！"

程墨猛地站起身："所以王德海做保安是..."

"为了接近郑家兄弟，"苏医生点头，"他知道事故另有隐情。"

林飞眯起眼睛："医疗事故、银行劫案、药品走私...这些有什么联系？"

"钱，"程墨冷笑，"大量的钱。韩阳，查查郑家兄弟十年前的经济状况。"

调查结果?人震惊：事故前，郑家三兄弟负债累累；事故后三个月，他们突然还清所有债务，还购置了多处房产。

"赔偿金？"杜刚猜测。

"不可能，"苏医生摇头，"医疗事故赔偿要走法律程序，最少需要两年。"

程墨的手机突然响起。赵局的声音传来："程墨，郑文愿意做污点证人，指证郑明远。但他要求只见你一个人。"

审讯室里，郑文比照片上憔悴许多，但眼神依然锐利。他右手小指上的银色指套已经被取下，露出残缺的指节。

"程队长，"郑文微笑，"我就知道你会来。"

"医疗事故的真相，"程墨开门见山，"你哥哥郑明远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郑文的笑僵在脸上："你...你怎么知道..."

"王德海用十年时间调查，用生命换来证据，"程墨逼视着他，"现在该你赎罪了。"

郑文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不是事故...是谋杀。"

十年前，郑明远还是卫生局的小科长。一位富商找到他，愿意出天价买一颗匹配的心脏——他女儿需要移植，但排队至少三年。

"我哥找到我，"郑文的声音颤抖，"说有个病人刚好匹配，而且...没有亲人。"

"王德海的妻子。"程墨冷冷地说。

郑文点头："手术中我故意制造事故，心脏随即被秘密移植给富商女儿。但我们没想到...王德海会追查到底。"

"所以三年前的银行劫案..."

"是为了销毁记录，"郑文苦笑，"王德海混进银行当保安，找到了当年的资金往来证明。"

程墨的手机震动起来。韩阳发来消息：「老大！查到了！富商女儿移植手术后去了美国，但三个月前回国了——现在是星辰科技的CEO！」

星辰科技——就是向市立医院出售VR系统的那家公司！

程墨立刻打给苏医生："能查到富商女儿的心脏移植记录吗？"

"正在查...等等！"苏医生的声音突然紧张，"系统显示她昨天刚入住市立医院VIP病房！"

程墨猛地站起："地址！"

"7楼特需病房701，但..."

程墨已经冲出审讯室："所有人注意！富商女儿可能有危险！郑明远要灭口！"

市立医院7楼，五虎兵分两路：程墨、林飞走楼梯；韩阳控制监控；杜刚、柯岩封锁出口。

701病房门前，程墨拔枪示意，林飞一脚踹开门！

病床上的年轻女子惊恐地坐起身。她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举著注射器。

"郑明远！"程墨厉喝，"放下注射器！"

医生缓缓转身，摘下口罩——正是前市长郑明远！但此刻他头发凌乱，眼神疯狂，哪有半分往日的儒雅。

"程队长，"他苦笑，"还是被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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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十年前的事，你害了多少人？"?墨步步逼近，"赵明、周雯、王德海..."

"他们该死！"郑明远突然咆哮，"王德海追查不休，赵明发现了VR系统的秘密，周雯撞见了药品交易...都是他们自找的！"

林飞的枪稳稳指著郑明远："放下注射器，否则我开枪了。"

郑明远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子，又看看门口的警察，突然将针头转向自己的脖子！

"不！"?墨扑上去，但为时已晚。郑明远瘫倒在地，嘴角溢出白沫："你们...永远...证明不了..."

富商女儿惊恐地哭泣："他说来给我做检查...我不知道..."

?墨捡起掉落的注射器闻了闻："氰化物，瞬间致命。"

林飞检查脉搏："死了。"

韩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老大，监控显示郑武十分钟前从拘留所被提审...是郑明远签的字！"

"调虎离山！"?墨咒骂一声，"所有人注意！郑武在逃，极度危险！"

医院天台上，郑武看着楼下聚集的警车，冷笑着按下手机发送键。与此?时，?墨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游戏结束。325917。——老朋友」

"是坐标！"韩阳立刻解析，"指向...港口3号仓库！"

港口3号仓库前，五虎全副武装地包围了建筑。?墨通过耳机布置："韩阳黑入监控；柯岩、杜刚后门；林飞制高点；我正面。"

仓库门虚掩著。?墨踹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郑武被吊在横梁上，胸口插著一把手术刀，早已气绝。墙上用血写着大大的"325917"。

"自杀？"随后赶到的杜刚瞪大眼睛。

?墨摇头："他杀。郑武右手小指残缺，但握刀的是右手——自杀会用惯用手。"

韩阳检查著郑武的手机："最后一条发出的简讯是...给你们看的那个坐标。他在引我们来这里。"

"所以凶手是..."柯岩皱眉。

"老朋友，"?墨环顾四周，"三年前银行劫案的最后一个劫匪。"

突然，一阵掌声从阴影处传来。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缓缓走出，手里举着手枪。

"王德海？!"杜刚惊呼，"你不是死了吗？"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与王德海相似但更年轻的脸："我是他弟弟，王德江。三年前那场劫案，我才是真正的内应。"

"而你哥哥发现了真相，"?墨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杀了他妻子灭口？"

"不！"王德江激动地挥舞着手枪，"那场医疗事故是真的！郑明远杀了我嫂子，就为了那颗心脏！我哥发现后，我们计划了银行劫案报复..."

"但事情失控了，"?墨接话，"你们发现郑家兄弟的犯罪网路比想象的大得多。"

王德江苦笑："我哥想揭发他们，却被其他劫匪灭口。我假扮他活了三年，就为了今天..."

林飞的狙击红点已经落在王德江额头："放下枪。"

"太晚了，"王德江举起一个遥控器，"整个仓库都装了炸药。我要让这一切...彻底结束。"

?墨突然向前一步："你哥哥临死前说，希望你放下仇恨。"

王德江的手颤抖了："你...你撒谎！"

"他说你小时候最爱吃城南的糖葫芦，"?墨缓缓靠近，"每次闯祸都是他替你顶罪..."

王德江的眼泪夺眶而出："哥..."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林飞的子弹精准击落遥控器！?墨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扑倒，柯岩和杜刚立刻冲上来帮忙。

手铐"咔嗒"扣上时，王德江喃喃道："325917...是我哥的警号...他本该是个好警察..."

回?的警车上，五虎沉默不语。最终杜刚忍不住开口："所以...这算破案了吗？"

"算，"?墨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所有涉案人员非死即抓。"

"那我们的假期..."韩阳可怜巴巴地问。

"从明天开始，"?墨看了看手表，"现在先去局里写报告。"

众人哀嚎一片。林飞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听后表情瞬间柔和："真的？我们马上到！"

"怎么了？"?墨问道。

"我老婆生了，"林飞难得露出灿烂笑容，"六斤六两，男孩！"

车里瞬间炸开了锅。杜刚激动地拍打座椅："起名了吗？叫林刚怎么样？霸气！"

"滚，"林飞笑骂，"叫林正。正直的正。"

"好名字，"?墨微笑，"希望他将来比我们幸运，不用面对这么多...黑暗。"

韩阳突然举手："我提议，现在去医院看宝宝，然后...翘班去吃庆祝火锅！"

"赞成！"杜刚和柯岩异口?声。

?墨挑眉："赵局那边..."

"就说我们抓逃犯耽误了，"韩阳狡黠地眨眼，"反正郑武确实逃了嘛，虽然只有十分钟..."

?墨无奈摇头，却忍不住笑了："走吧。不过这次韩阳请客。"

"又我请？"韩阳哀嚎，"我的工资全喂你们这群饭桶了！"

众人哄笑中，警车转向医院方向。夕阳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但前方的路，依然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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