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锅店谜案

清晨八点零五分，S市刑侦支队走廊上回荡著赵建国局长的怒吼。

"人呢？！又给我玩失踪？！"赵局一脚踹开五虎办公室的门，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气得胡子直翘，"表彰大会都敢翘，反了天了！"

值班民警小王缩著脖子解释："赵局，程队他们...确实还在休假期..."

"放屁！"赵局一把拍在桌子上，"昨天谁给我发的结案报告？！印表机自己打的吗？！"

与此同时，城南"福满楼"火锅店里，五个男人正围着一口沸腾的鸳鸯锅争得面红耳赤。

"毛肚必须涮红油！"杜刚筷子死死夹着一片毛肚，在辣锅里划著圈。

"暴殄天物！"韩阳痛心疾首，"上好的黑毛肚就该清汤涮，蘸麻酱！"

林飞默默把一盘脑花全倒进红锅："站杜刚。"

"叛徒！"韩阳哀嚎，"你以前明明站我这边！"

"老婆怀孕后口味变了，"林飞面无表情，"现在我家冰箱全是老干妈。"

程墨懒得参与战争，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肥牛。柯岩则直接端起一盘羊肉，全倒进锅里："争什么争，都吃不得了？"

"叮咚"——程墨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是赵局简讯：「立刻滚回来开发布会！否则下个月全员交警队执勤！」

"赵局催了，"程墨把手机传给大家看，"怎么说？"

"不去，"杜刚嘴里塞满食物，"我们正式休假到下周呢！"

"但结案报告确实是我们偷溜回局里写的..."韩阳弱弱提醒。

林飞放下筷子："我老婆说今天发布会电视台直播，她等著看呢。"

柯岩的大手一把拍在桌上："那还等什么？走啊！"

五个人刚要起身，火锅店后厨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死人啦！"

五双训练有素的眼睛瞬间锁定声源方向。程墨第一个冲出去："警察！让一下！"

后厨冷库里，一个穿厨师服的男人仰面倒地，脸色发青，嘴角有白沫。程墨蹲下检查："没有呼吸，瞳孔扩散，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中毒？"林飞敏锐地注意到死者手边打翻的调料碗。

韩阳已经掏出手机："我通知局里和法医。"

"等等，"程墨拦住他，"先别惊动赵局。我们偶遇命案，合理调查。"

杜刚凑过来小声说："老大，你这是要...抢在二组前面？"

"放屁！"程墨正义凛然，"我们这是...呃...见义勇为！"

柯岩检查著冷库门锁："没有破坏痕迹，凶手可能是内部人员。"

很快，火锅店员工被婖中到大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精干女人，正不停地擦汗："警官，我们店绝对干净卫生啊！这肯定是意外..."

"砒霜中毒可不是意外，"程墨亮出证件，"死者是谁？"

"我们主厨张大力，"老板娘声音发抖，"在店里干了五年了，人特别好..."

韩阳小声吐槽："每次命案死者都是人特别好..."

"死亡前有什么异常？"林飞问。

老板娘想了想："今天早上张师傅说有人送了他一罐特制辣椒酱，他特别高兴，说要尝尝..."

"辣椒酱！"五个人异口同声。

后厨操作台上，果然有个打开的玻璃罐，里面是鲜红的辣椒酱。程墨用筷子挑了一点闻闻："苦杏?味，大概率是氰化物。"

"谋杀，"林飞断言，"伪装成意外。"

杜刚突然举手："我知道！肯定是竞争对手干的！前两天这条街新开了家辣翻天火锅店！"

"查查监控，"程墨命?，"韩阳，看看谁送的辣椒酱；柯岩、杜刚排查员工关系；林飞跟我检查死者私人物品。"

韩阳很快调出监控："今早六点十分，一个穿美团外卖制服的人放了罐子在店门口。看不清脸，戴着口罩帽子。"

"假外卖员，"程墨皱眉，"查查死者社会关系。"

张大力更衣柜里，林飞发现了一张借条："借款二十万，借款人夌国强，日期是三个月前。"

"夌国强？"老板娘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了，"他是...张大力的表弟，在我们店当配菜工。前两天刚被张师傅骂过，说他偷懒..."

"人在哪？"程墨警觉起来。

"今、今天没来上班..."

正说著，杜刚和柯岩押著个瘦小男子进来了："门口鬼鬼祟祟的，一见我们就跑！"

"夌国强？"程墨打量著这个满脸惊恐的男人。

"不是我！我没杀我哥！"夌国强直接跪下了，"我就是...就是来看看..."

韩阳检查他的手机："老大，他昨晚搜索过氰化物中毒症状！"

"我...我是查著玩的！"夌国强汗如雨下。

程墨正要继续问话，柯岩突然从夌国强口袋里摸出个小药瓶："这是什么？"

药瓶上没有标签，里面是白色粉末。

"面粉！真是面粉！"夌国强快哭了，"我有胃病，医生让吃这个..."

"先带回局里，"程墨示意柯岩把人控制住，"韩阳，把面粉送检。"

就在这时，林飞从死者手机里发现了一条昨晚的简讯：「明天把东西带来，否则你知道后果。——老地方见」

"什么东西？"杜刚凑过来看。

程墨若有所思："查查死者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韩阳突然喊道："老大！死者银行卡上周入账五十万！转账人是...星辰科技有限公司！"

"星辰科技？"程墨一愣，"就是卖VR系统给市立医院那家？"

林飞迅速查询："公司CEO还是那个富商女儿，但实际运营由副总裁张宝华负责——就是昨天我们见过的那个。"

"太巧了吧？"杜刚瞪大眼睛，"昨天刚结案，今天就又牵扯到星辰科技？"

程墨的手机突然响起。赵局的声音震得话筒都在抖："程墨！你们在哪？！媒体全等着呢！"

"赵局，我们遇到个突发案件，"程墨走到角落，"火锅店投毒谋杀，死者是..."

"我不管是什么案子！"赵局咆哮，"立刻！马上！滚回来开发布会！否则你们五个明天全去交警队站岗！"

挂断电话，程墨无奈地看着队员们期待的眼神："赵局下了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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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案子..."杜刚恋恋不舍地看着后厨方向。

"移交二组，"程墨叹气，"不过..."

他悄悄把死者手机和那张借条塞进了自己口袋。

回局里的计程车上，五个人挤在一起。韩阳突然说："老大，星辰科技为什么给一个火锅店厨师转五十万？"

"封口费？"杜刚猜测。

"张大力只是个厨师，"林飞皱眉，"他能知道什么秘密？"

程墨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苏医生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又发现命案了？需要帮忙吗？」

"苏医生消息真灵通，"韩阳坏笑，"老大，你俩到底..."

"专心查案！"程墨板著脸打断他，但耳朵尖微微发红。

表彰大会上，五虎心不在焉地站在台上。记者提问环节，有记者问："程队长，听说你们刚又破获了一起火锅店投毒案？"

"啊？"程墨回过神，"呃...案件还在调查中..."

赵局在旁边疯狂使眼色，示意他别多说。

发布会一结束，五个人立刻溜回办公室。韩阳已经黑进了星辰科技的内部系统："奇怪，那五十万转账记录被删除了，但我从备份里找到了审批人——张宝华！"

"就是昨天那个副总裁，"程墨思索著，"他为什么给一个厨师钱？"

林飞检查著死者手机："简讯里说的东西...会不会是证据？"

"查查死者最近的行踪，"程墨命令，"特别是和星辰科技人员的接触记录。"

杜刚突然举手："我想起来了！上周我和朋友来这家火锅店吃饭，看见张师傅和一个西装男在后门吵架！"

"能认出是谁吗？"

"当时没看清，"杜刚挠头，"但我朋友拍了视频发朋友圈...我找找！"

五分钟后，视频被投屏到办公室大屏幕上。虽然模糊，但能清楚看到张大力把一个文件袋塞给西装男，而后者——正是星辰科技副总裁张宝华！

"勒索？"韩阳猜测。

"更像是交易，"程墨放大画面，"看张宝华的表情，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林飞的手机响了，是检验科："那包面粉检测结果出来了——就是普通面粉，但包装上有微量氰化物残留！"

"栽赃！"杜刚跳起来，"夌国强是被陷害的！"

程墨立刻拨通二组电话："夌国强审讯得怎么样？...什么？他全认了？！"

挂断电话，程墨脸色阴沉："夌国强承认下毒，说是为了逃债。但..."

"但他是被设计的，"林飞接话，"真凶是张宝华。"

"动机呢？"柯岩问。

韩阳突然惊呼："老大！我刚查到张大力有个女儿在星辰科技当实习生！上周突然辞职了！"

"联系她！"程墨立刻命令。

张婷婷，20岁，S大学计算机系学生。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我爸发现张总在VR系统里留后门，能窃取医院病人隐私...他让我拷贝了证据..."

"证据现在在哪？"程墨急切地问。

"我爸说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挂断电话，五个人面面相觑。

"火锅店！"程墨抓起外套，"快！在二组发现前！"

福满楼火锅店已经被警戒线围住。五虎亮出证件进入后厨，开始全面搜查。

"会在哪..."程墨环顾四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林飞突然走向灶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打开调料柜，在一罐辣椒粉里摸出个防水U盘！

"完美！"韩阳接过U盘插入电脑，"全是星辰科技窃取医疗数据的证据！还有...等等，这是..."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名单——星辰科技向黑市出售特殊血型患者信息的交易记录！

"所以张宝华杀张大力是为了灭口，"程墨冷笑，"再栽赃给夌国强..."

赵局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五个人僵在原地。赵建国大步走来，看了看U盘，又看了看他们："知道为什么我总能找到你们吗？"

"因、因为您英明神武？"杜刚献媚地笑。

"因为你们从来不知道关执法记录仪！"赵局指着他们胸前的记录仪，"从你们溜出发布会开始，我就在监控室看着呢！"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赵局突然笑了："干得漂亮。现在，正式接手这个案子吧。"

"那交警队..."韩阳小心翼翼地问。

"免了，"赵局转身走向门口，"不过下个月市局文艺汇演，你们五个给我上台表演小品！"

门关上后，五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小品？"杜刚挠头，"演啥？《五个警察吃火锅》？"

"不如演《如何正确涮毛肚》，"韩阳翻著白眼，"你本色出演就行。"

程墨拍拍手："行了，干活。韩阳固定证据；柯岩、杜刚去星辰科技抓人；林飞跟我再审夌国强。"

"老大，"林飞看了看表，"我老婆产检..."

"去吧，"程墨难得通融，"顺便帮我带个话给苏医生，晚上...呃...请教她几个医学问题。"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程墨红著脸把他们都轰了出去："滚去查案！"

夕阳西下，五虎再次婖结在办公室。张宝华已经落网，夌国强被释放，证据链完整闭合。

"简单案子，"韩阳伸著懒腰，"比什么医疗黑幕轻松多了。"

"是啊，"杜刚啃著从火锅店顺来的西瓜，"就是可惜那锅毛肚..."

林飞突然说："我老婆问，你们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她学了个新菜..."

"火锅？"韩阳和杜刚异口同声地问。

"不，"林飞露出罕见的微笑，"韭菜炒鸡蛋，壮阳的。"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和打闹声。程墨站在窗边，看着夕阳下的城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才是他们应有的日常——有案子时全力以赴，没案子时...制造案子也要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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