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我好像有点变态啊

刚刚拿糕点的时候，凌渡大致逛了一遍厨房，此刻，他看着那些做好等待食用的食物，：他的目光扫过料理台上摆放整齐的各式点心——蜂蜜色的松饼堆成小山，表面还泛著晶莹的光泽；粉色的马卡龙排列得像艺术品；巧克力熔岩蛋糕的切面露出诱人的流心……

“你们都喜欢甜食？”

这段时间，他吃的都是甜甜的东西，无论是零食还是正餐，口味都是甜滋滋的。

“是，但也有例外，你喜欢其他口味吗？”

凌渡微微侧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他伸手捻起一块撒著糖霜的曲奇，指腹感受到饼干微微的温热，显然刚出炉不久。

这段时间，只要是正常进食，那每一餐都会充斥着甜腻的味道。甚至连那些“敷衍”的营养剂都被是以水果等香甜口味为主。

赫尼尔用餐飞快，几口就吃完了，此刻正坐在餐桌旁处理光脑文件，闻言立即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著关切的光芒。

他迅速起身时，深紫色军装裤腿擦过椅面发出沙沙声：

“是，但也有例外。”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你喜欢其他口味吗？”

军雌修长的手指在橱柜侧面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指尖敲击的节奏精准得像在演奏乐器。

随着他的操作，空气中投射出一张半透明的虚拟菜单，淡蓝色的光晕映在凌渡的脸上

“这是其他口味的食物，这些食物很特殊，最有现场制作才好吃。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现在就做。”

凌渡注意到赫尼尔说这话时，军装袖口下的手腕肌肉微微绷紧，显然对下厨这件事充满自信。

作为军部精英，赫尼尔确实有这个资本。在军事学院的厨艺课程上，他的烹饪课程是满分毕业的。

不过……上学多年，赫尼尔还是有三科是挂科的。

那三科……赫尼尔选择性遗忘，他感觉那些东西并不重要！

“明天再说。”

凌渡伸手划过虚拟菜单，指尖穿过全息投影时带起细碎的光点。

酸辣汤的立体图像在他面前旋转，红油表面漂浮的葱花清晰可见；旁边是一盘模拟度极高的麻辣香锅，连花椒的颗粒都栩栩如生。

他的目光在这些咸辣口味的菜品上多停留了几秒，而后转向赫尼尔手腕上不断闪烁提示灯的光脑。

“你现在是要去忙工作了吗？”

凌渡说著指了指赫尼尔的光脑，一缕黑发随着动作滑落额前：“我看你那个光脑里似乎有很多待处理的信息。”

赫尼尔闻言抿紧了嘴唇，淡粉色的唇瓣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垂下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闷闷地"嗯"了一声。

确实，从凌渡意外穿越黑洞到现在，积压的工作已经堆成了山。

更不用说那颗被炸毁的星球后续的调查报告、与其他军部的协调会议、对凌渡身体状况的评估……

想到这里，赫尼尔无意识地用指尖敲击著光脑边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他大致想了一番自己的工作，而后说道“你……你要休息吗？”

赫尼尔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眸子闪烁著犹豫的光。

他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军装下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虽然知道应该立即去处理公务，但想到凌渡刚苏醒不久，他实在不放心让对方独自待在陌生的环境里。

凌渡微微挑眉，墨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天花板角落和墙壁缝隙，最后落在客厅方向：

“房间里没有监控设备吗？”

凌渡猜出对方想法，他的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指尖点了点不远处堆放著点心饮品，还摆上了些许鲜花装饰的茶几上，说道“你留一个摄像头在那边吧，我一会要坐在那里玩光脑。”

“可以吗！”

赫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点亮的星子。

他的站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凌渡笑着说道“为什么不呢？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看，我不介意这些的。”

“我这就去准备摄像工具！”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快步走向房间外，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在用光脑下达命令等时候，他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

金属门铃的嗡鸣声尚未消散，赫尼尔已经像离弦的箭般从沙发上弹起。

军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揪紧了沙发扶手，毛绒的沙发表面被他掐出几道月牙形的凹痕。

凌渡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紫罗兰色的虹膜边缘泛起一圈鎏金色的光晕。

“我可以让他问您一些问题吗？”

赫尼尔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喉结在军装立领间上下滚动。

他的左手死死攥著右腕上的光脑，金属表带深深勒进皮肤，在苍白的腕骨上压出一道红痕。

当凌渡抬眼看他时，军雌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在下眼睑投下不安的阴影。

赫尼尔一紧张就会说“您”，甚至会出现一会“你”、一会“您”；一会“凌渡”、一会“阁下”的情况。

凌渡对此非常适应，他本意只是让赫尼尔放松，而不是给对方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好”。

凌渡的尾音带着微妙的上扬，他看见赫尼尔因这个音节而骤然放松的肩膀线条。

他故意停顿了三秒，直到军雌刚松开的指尖又紧张地蜷缩起来：“我只要和他说明这东西是我要求安装的，就可以了吗？”

赫尼尔猛地抬头时，后颈发出"咔"的轻响。

他的瞳孔在震惊中扩大成漆黑的圆，紫发间竖起的呆毛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摇晃：“您猜到了！？”

脱口而出的敬语让他的耳尖瞬间涨得通红，右手慌乱地抓挠著后脑?，将原本整齐的短发搅成一团乱麻。

几缕发丝黏在他沁出汗珠的太阳穴上，像紫色的蛛网：“雄虫身份特殊，您更是不一样，这样做也是为了杜绝我危害到您，擅自对一只雄虫实施监视、控制。”

军雌解释时语速快得像是子弹上膛，字句在唇齿间碰撞得支离破碎。

他的左手不断摩挲著腰间配枪的皮套，把光滑的表面蹭出细小的皱褶。

当说到“监视”这个词时，他的犬齿狠狠咬住了下唇，在苍白的唇瓣上留下两个清晰的牙印。

凌渡注意到他制服的立领已经被汗水浸透，变成深一个色号的紫。

又怂又爱玩……凌渡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无意中在论坛里看到的“四字成语”。

明明很怂，但每次都会语出惊人，干实事的时候也是格外大胆的蠢虫虫。

门外的军雌在第三次敲门时调整了姿势，军靴后跟并拢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怀中的金属箱表面凝结著冰冷的水珠，顺着箱角滴落在走廊地毯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当门开的瞬间，他蓝色中长发下的瞳孔剧烈收缩——映入门内的不是预料中的同僚，而是一张足以让任何军雌窒息的容颜。

送东西的蓝发军雌显然没想到会是雄虫亲自为自己开门。

作为塞缪尔精挑细选的军雌，他们自然知晓凌渡的真实身份。

“殿下！”

惊呼声像被掐住喉咙般陡然拔高，军雌的膝盖几乎要砸向地面，却在半空硬生生刹住。

他怀中的设备箱"咣当"一声滑落，又被条件反射地捞住，金属边角在制服前襟刮出一道白痕：“请问赫尼尔是否经得您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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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这么做的。”

凌渡的声音像冰刀划过玻璃，说完后一手接过对方手里的仪器，一把关上了门。

对于陌生人，凌渡还是保持一贯的作风——冷酷无情。

能说几句话都是因为赫尼尔嘱咐，不然……凌渡怎么说也是魔族帝君，不要想他会太过亲民。

凌渡把设备箱放在茶几上时，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哀鸣。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箱扣上，指甲盖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贝母的光泽。

赫尼尔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般粘在那双手上，看着指节弯曲时皮肤下若隐若现的肌腱。

凌渡取出监视器的动作像在把玩一件艺术品，黑色的球形装置在他掌心转动，镜面外壳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赫尼尔看见少年唇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这个表情让他后颈的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设备启动时的蓝光在凌渡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将他睫毛的投影拉长成锋利的黑色栅栏。

“不来安装吗？”

此刻，凌渡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和刚刚简直天差地别。

赫尼尔却像被电击般浑身一颤，制服裤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

他迈步时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踉跄著单膝跪在了茶几前。

这个角度让他正好能看见凌渡垂落的眼睫，在灯光下像两把沾了金粉的小扇子。

军雌安装设备时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但凌渡注意到他小指在每次触碰精密零件时都会轻微痉挛——这是长期神经紧绷导致的肌肉记忆。

当最后一个螺丝拧紧时，赫尼尔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深紫色制服贴在脊背上，勾勒出肩胛骨锋利的轮廓。

“好了。”

赫尼尔最后调整了一次镜头角度，确保只会拍到沙发区域。

他转身时，军靴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似乎舍不得离开。

几步一回头的模样像极了担心幼崽的雌虫，让凌渡忍不住笑出了声。

其实，这种摄像头已经很少有虫使用了。飞行的、迷你的、与光脑绑定的……这些更轻便更好用的摄像头才是如今受欢迎的。

可……那些摄像头照射地方太多，若惹凌渡不高兴，那就麻烦了。

“去吧，我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也能看到了。所以，少校应该工作了。"

凌渡挥了挥手，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等赫尼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慢悠悠地走向沙发，衬衣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沙发上的毛毯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凌渡放松身体陷进去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打开光脑，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时而停顿思考时，他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敲太阳穴；想到有趣的内容时，琥珀色的眼睛会微微眯起，像只餍足的猫。

只有世界化身的天道能看清凌渡真正的操作——那绝不是在玩什么简单的网路游戏。

光屏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像一场数字风暴，凌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掌握虫族的网路科技：

“你学习能力很快啊……”

天道的声音直接在凌渡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惊叹：“才多长时间，你就从最初的用光脑查东西，到现在的网路编?。”

虫族的科技确实令人惊叹——网路科技甚至比伊桑原本的世界高出好几倍。

可以通过虚拟数据线不仅能闻到千里之外的美食香气，还能真实感受到原始星球的动植物。这种将五感完全数字化传输的技术，在他原来的世界还只存在于理论中。

［我是渡劫期修士，不是划水的废物。］

凌渡的神识回应干脆利落，通过自己的识海，与天道开始意识噷流。

他现在逐渐意识到，自己与对方噷流的越多，能探知的秘密也就越多。

天道似乎在隐瞒那些异端，可隐瞒的好像不算认真，甚至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只等着他自己往里寻找。

“你现在修为没了，如今你多说恢复到金丹的实力。”

一连串的意外，天道对凌渡实际的修为情况十分了解。

如今的凌渡，怕是连自家雌父都打不过。

天道的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痛处。凌渡敲击键盘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确实，若他连雌父都比不过，又该如何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你感觉这个星球有没有问题？]凌渡突然调出一张星图，指尖点在其中一颗标红的星球上：[它正好在雌父给的名单里，我可以顺手炸了。］

凌渡刚刚说完，天道就瞬间炸了：

“你个混蛋！”

天道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震得凌渡识海一阵波动：“炸星球时的愧疚感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就想顺手炸了那颗星球！！！人家招你惹你了！！！”

凌渡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手指一颤，差点输错代码。

他挑眉看着光屏上那颗无辜的星球，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说道“别生气，那我炸这个怎么样？它没什么价值，比刚刚炸的星球还无用，矿产也挖没了……”

“随你，但你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想法。”

天道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种反常让凌渡眯起了眼睛。

他点开第一颗B211号星球的资料，敏锐地注意到天道在他识海中产生的微妙波动。

这是一颗B序列的星球，甚至排名在刚刚那颗之后。

序列星球里，排名越靠前，资源价值也就越丰富。

B211星球的主要资源不是矿产，而是一种底线气体。

这类气体能制作绝对隔热的材料，算是一种不错的资源。

但气体不易运输，而且有更好的替代品，因此它的价值并不高。

凌渡的手指缓缓划过光屏，突然在一段格格不入的描述前停住：

“经济转型，绿色发展，旅游带动……”

这是一段与虫族格格不入的话语，凌渡只是稍加思索，就猜到了这句话的作者——他的雄父。

“那就去这里玩玩吧。”

凌渡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著那段文字。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识海中天道的波动更明显了

“你为什么要去这里？你要巡视的星球没有这颗啊？”

天道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虫族人口众多，疆域范围也很大。

凌渡不可能巡视所有的星球，伊桑与塞缪尔便从中抽几颗有特定的，也更为安全的，让凌渡过去玩一圈。

他没有立即回答天道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让沉默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

“雄父想改造这里，我自然要去看看情况了。”

他最终说道，同时给赫尼尔发去了简讯。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光脑就亮起了回复提示。赫尼尔的回信快得像是早就等在光脑旁：“好的，我这就安排一下。”

凌渡的脑海中也应景地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军雌那双发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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