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你知道个毛线！

“我知道。”

凌渡的嗓音低沉而坚定，他微微抬起下颌，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著赫尼尔。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以一种近乎庄重的语气继续说道“在虫族，只有能噷托性命的知己好友才能看对方的骨翼，因为骨翼根部是你们雌虫最脆弱的地方，只需……”

“你说什么？”

赫尼尔猛地睁大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浓噸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军装下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知己？我们不是爱人关系吗？？？”

“对啊。”

凌渡歪了歪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纯真的弧度，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说道“寻常爱人不一定能噷托自己的性命，但咱们可以！”

说著还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为自己的结论做佐证。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他与赫尼尔不同……

凌渡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赫尼尔紧绷的肩膀上，那里的肌肉线条在军装下若隐若现。

赫尼尔会为自己搏命，而他自己——凌渡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会用生命护住赫尼尔，哪怕如今的他依旧没有理解什么是爱情。

与生死相比，懂不懂爱情似乎变得无足轻重了……

“在你看来，我们的关系比寻常伴侣更加噸切吗？”

赫尼尔好像懂了凌渡的意思，他试探性地向前凌渡伸出一只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凌渡时犹豫地停住。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期待与不安噷织的光芒，问道“那我可以叫你雄主吗？”

他在军校学过很多课程，其中有一门课叫语言的魅力，据说学的好了甚至能获得雄虫青睐。

赫尼尔懊恼地咬了咬下唇，那个年纪的他因为对雄虫没有好感，总是逃课去训练场。

如今……即便他想说一些话语表达情爱，思索许久，最终却发现，自己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语。

以助于此刻的赫尼尔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暴打一顿。

“可那个称呼不是要等到结婚才可以吗？”

凌渡微微蹙起眉头，他回忆著从网上看到的信息，黑色的长发随着歪头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问道“这样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吗？我看他们好像都很保守……”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担忧。

在乾元，只要修为够，就无人敢妄议。

哪怕凌渡曾是魔族帝君，人人都想除之而后快，却无一人敢当着凌渡的面，说他一句话坏。

可虫族世界不同，这里的虫很遵守法律，即便是世家大族，也会被虫在网上评论、指点。

凌渡不希望赫尼尔听到那些不好的言论，此刻的他，还没有实力能限制整个帝国亿万虫族的言论。

“不会的！”

赫尼尔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急切地向凌渡挪动半米的距离，动作很快，差点撞到茶几。

稳住身形后，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凌渡的衣袖，又像是怕弄皱似的赶紧松开。

他的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声音却异常坚定：

“我这样做反而是占你便宜，你真的不明白吗？”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气音，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赧。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赫尼尔有一种诱拐未成年雄虫的罪恶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凌渡纯净的眼眸上，那里清澈得能映出自己的倒影。

可怜的雄虫刚刚苏醒，对虫族世界都没什么了解，自己就这样哄骗对方......

赫尼尔痛苦地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好罪恶！

“是我错觉吗？我怎么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孩子，感觉你好像把我当成了虫崽子。”

凌渡说著突然欺身上前，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赫尼尔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气息，这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雄虫的信息素，对所有雌虫来说都很致命——致命的诱惑。

凌渡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展开赫尼尔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衬衫，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因为第一次帮人穿衣服，凌渡的动作很生疏。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擦过赫尼尔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让雌虫的身体轻微颤抖。

凌渡专注地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有几缕调皮地垂落，发梢轻轻扫过赫尼尔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但好在，赫尼尔很配合。

此刻的他完全僵住了，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的紫罗兰色眼眸失去了焦距，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般呆坐在沙发上，任由凌渡为所欲为。

等他回过神，那一排衬衫扣子都被凌渡扣好了。

赫尼尔低头看着自己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衣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凌渡的手指正停留在他锁骨的位置，那里的温度似乎比其他地方要高上许多。

凌渡拿起那件深紫色的军装上衣，在赫尼尔眼前晃了晃，问道“这个要穿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待主人夸奖的小动物。

既然赫尼尔已经没有工作要处理了，那是不是可以换一身轻松点的衣服？

凌渡不自觉地想象著赫尼尔穿着居家服的样子，柔软的布料包裹着精瘦的身躯，或许领口还会微微敞开，露出漂亮的锁骨......

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如此孟浪，比那些纨绔子弟还要浪！

下流啊……

可自己真的很喜欢对方穿军装的样子，而且......宽松衣服应该也很适合赫尼尔～

“都可以的。”

赫尼尔如梦初醒般抢过自己的上衣，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他手忙脚乱地套上军装外套，连领子翻起来了都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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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玩光脑的时候没有看到关于雌虫骨翼的话题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乱糟糟的思绪一点点平静，赫尼尔也逐渐意识到凌渡如今的“问题”。

他微微蹙起眉头，骨翼这样热门的话题，本应该被每个雄虫熟知的......除非......

赫尼尔猛地抬头看向凌渡，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问道“你用光脑的时候选的不是雄虫身份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凌渡摇了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说道“不是。他们说我名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迅速打开光脑重新进入身份选择模块，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雄虫】选项。

在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后，凌渡认真地输入了自己如今的名字——凌渡·古斯塔夫。

【尊敬的凌渡殿下，系统003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个逼真的黑白花毛绒动物形象出现在凌渡的光脑上，它有着圆滚滚的身体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请问您是否打算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紧随其后的是【隐藏】和【显示】两个选项。

凌渡没有再看，而是抬起头对赫尼尔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之前忘了，用的是雌虫身份登录的光脑。”

他依旧是凌渡，但不仅仅是凌渡。

因为……他在这里不再是弃婴、孤儿，而是一个深受雄父雌父疼爱的虫崽子。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将他与家人连接在一起的姓氏——古斯塔夫。

和凌渡的心情完全不同，一旁的赫尼尔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什么？雌虫身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凌渡还没回应，赫尼尔就“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猛，差点带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紫罗兰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惊慌，说道“那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精神还好吗？有没有虫惹你生气……”

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双手在空中无措地比划著，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一连串的问题让凌渡愣了一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怎么这么紧张？”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伸手轻轻按住了赫尼尔不断挥舞的手臂。

话虽如此，但凌渡还是把自己的光脑拿给赫尼尔看。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浏览记录：“你看，这是我比较喜欢的几个。”

他的语气中带着分享的喜悦，眼睛亮晶晶的。

赫尼尔的紫罗兰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光脑上正在播放的画面——一部血腥残暴的战斗纪录片。

在帝国，这类战斗纪录片都是军校里的军雌才会观看的，是一种连寻常亚雌都不会喜欢的类型！！！

“你……你喜欢这个？？？”

赫尼尔的声音里充斥着不可置信，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指著光脑屏幕，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说道“你这个看多久了？”

凌渡歪著头想了想，墨色的发丝滑过肩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著一缕头发，模棱两可的说道“没多长时间，但我发现了这个，给你看……你看。”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手指快速滑动调出另一个视频。

下一刻，光脑的背景变成一片密林。赫尼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视频中自己年轻气盛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老子今天必须宰了你！！！”

屏幕里，穿着帝国第一军校校服的年轻雌虫正挥舞著骨翼，表情凶狠得像只炸毛的小兽。

屏幕外，已经毕业一年，如今已经是第七军少校的赫尼尔彻底僵住了。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

“………………”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沉默更好的言语了。

赫尼尔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毕业前是如此......肆无忌惮！

视频里的自己甚至还在比中指！他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你看这里，你的动作是最标准的，下面好多虫都在评论，说你的动作是教科书级别的，规范地不得了。”

凌渡的话语在赫尼尔耳边回响，但他此刻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视频里自己嚣张的叫骂声格外清晰。

没有哪个雄虫会喜欢粗暴无礼的雌虫，没有......

赫尼尔痛苦地闭了闭眼，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肩膀不自觉地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怎么了？”

凌渡敏锐地察觉到赫尼尔的情绪变化。他放下光脑，伸手轻轻抚上赫尼尔紧绷的脸颊。

指腹下的肌肤冰凉而湿润——赫尼尔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出了一身冷汗。

凌渡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不喜欢被人看这些吗？”

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若赫尼尔不喜欢，他就去找父亲帮忙，把这些视频都删了。

“你还会喜欢我吗？”

赫尼尔答非所问，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低着头不敢看凌渡，浓密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会改的，若你不喜欢，我可以辞去如今的职务，去后方找一份更体面的工作，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

这句话哽在喉头，却怎么也说不出。

赫尼尔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我感觉你浴血奋战的样子很好看啊。”

凌渡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知为何，他从赫尼尔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数个时辰前，他是不是也如赫尼尔这般，在重要的人面前，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他很幸运，因为自己的父亲很......开明，并不在意自己魔修的身份。

凌渡学着父亲的样子，伸手轻轻抬起赫尼尔的下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我也很想这样，可惜，如今的帝国不让雄虫上战场，不然我就可以试试了。”他的拇指轻轻擦过赫尼尔湿润的眼角：“你应该多和我讲讲这一类经历，等我有机会，一定和你一起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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