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X骚扰的流氓

“赫尼尔。”

凌渡修长的手指缓缓从门把手上滑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凝视着眼前泛著冷光的黑色金属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相信因果循环吗……”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门把手上的纹路,仿佛在寻找某种支撑:“欠下的总要补偿,付出的总会得到回报……”

凌渡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几乎消散在空气中。他微微仰头,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没人能多看轮回,没有例外。”

或许是心乱了,当了三千多年的人,凌渡还是不习惯做虫的这几天时光。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以“人”自称,这个人类时期养成的习惯至今未改。

指腹感受到皮肤下细微的脉搏跳动,让他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赫尼尔敏锐地注意到“人”这个陌生的字眼,紫罗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和整段话比起来,这个细节似乎并不重要了。

他挺直了腰背,军装上的金属扣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赫尼尔的声音带着军雌特有的沉稳,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暴露了他的困惑。

他习惯性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不自觉地互相摩挲著。

他不懂,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是军雌,见过太多付出没有回报的现实案例,生活中太多无奈。”

赫尼尔的目光飘向窗外,通过那里,他能看到寂静漆黑的宇宙……

回忆让他的眼神变得深邃,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对我而言,得到回报是意外之喜,白白付出才是一种常态。”

撒威维斯家族信奉利益,他在那个家族生活了太久。

赫尼尔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胸,在过去的很多岁月里,这里,都曾佩戴者一枚属于撒威维斯家族的徽章。

如今,这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指腹感受着军装布料的冰凉触感,心中情绪却一点点平静下来。

年少的过往教会赫尼尔一个道理——付出与回报是两回事。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眼神黯淡了一瞬。

若非他的精神力很优秀,还有一个被陛下看中的舅舅......

赫尼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军装下摆,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即便他赫尼尔再优秀,单单一个出身,就会让他一生黯淡无光,更不可能在如今的年岁里,当上第七军的少校。

这,就是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指,军装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不,那只是一时的。”

凌渡突然转过身,黑色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他直视著面前的军雌,目光灼灼。

赫尼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对方那双清澈的紫罗兰色眼睛中,仿佛能看透世界黑:

“因果轮回,生生不息,世世不灭。”

凌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或许,他真的在过去的某一世里,亏欠了对方。

这个念头让凌渡的心尖泛起一阵酸涩,若非如此,他又为何会突然明白情爱,对一个见过几天的虫族,产生不可抑制的情感?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意识想要触碰什么来稳定情绪。

赫尼尔没听懂,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浓噸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扇动,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歪了歪头,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他严肃的军装形成鲜明对比。

最终,他懊恼地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挫败,问道“能请您解释一下吗?我有点……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噗嗤。”

凌渡突然笑了起来,眼角浮现出细小的纹路。

他上前几步,鞋子在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随着距离的拉近,赫尼尔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止住后退的动作,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凌渡一点点靠近:

“我是在夸你优秀。”凌渡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拂过赫尼尔的脸颊:“感觉你是星光、是太阳,不可思议地照亮了我的世界。”

他说这话时,目光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军雌。但动作姿势却像一位浪荡子弟,没有丝毫礼数可言。

“太阳?”

赫尼尔的声音陡然升高了一个八度。他紧张地捏紧裤腿,布料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您想看恒星吗?”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军雌的耳尖已经红得几乎透明,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凌渡深吸一口气,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一下。他无奈地摇摇头,几缕黑发随着动作滑落到肩前,说道“改日再讨论什么恒星,我刚刚只是在夸你,我的少校阁下。”

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宠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次,简洁的话语终于被赫尼尔所理解。

红色瞬间从耳尖蔓延到整个脸颊,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片红晕,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谢谢夸赞。”

他干巴巴地回应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军装领口被他无意识拉扯得有些变形。

凌渡看着眼前快要缩成一团的军雌,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声清朗,在房间里回荡。他善心大发地换了话题:

“工作真的忙完了吗?”凌渡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都完事了,我是忙完才赶回来的!”

赫尼尔如蒙大赦般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下意识挺直腰板,恢复了军雌应有的挺拔姿态。

紧绷的肩膀线条终于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顺畅许多。

果然,只有面对正经事的时候,他的大脑才会清醒一点。

“嗯?”

凌渡突然凑近,鼻子甚至触碰到了赫尼尔垂落的紫色发丝。

他靠近对方脖颈嗅了嗅,直起身,表情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受伤了?”

凌渡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刚才没注意这些,加上赫尼尔身上总会飘散的香味,让他忽视了那淡淡的血腥味道。

现在拉近距离,对血液敏感的凌渡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赫尼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识抬手想遮掩什么,又很快放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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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刚刚应该才匆忙,忘记遮盖味道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凌渡对视。

说着他就转身想离开,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要知道,帝国的雄虫最讨厌的就是血腥味,这个认知让赫尼尔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可以看看伤口吗?”

凌渡一把拉住赫尼尔的手腕。触手的皮肤温热而紧绷,他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急促跳动。赫尼尔的手腕很细,凌渡的手指几乎能圈住大半:

“我感觉你应该没有用药治疗伤口,所以想检查一下。”

“唉???”

赫尼尔猛地转过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你……你要检查?”

“嗯。”

凌渡点点头,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赫尼尔的手腕内侧,继续说道“小伤也要好好治疗,更何况你前几天才刚刚受了重伤。”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哦……”

赫尼尔躲开凌渡的视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乖乖地走向沙发,动作却僵硬得像是在执行什么艰巨的任务。

坐下时,他的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军雌的肌肉并不突出,单薄而不失力量感。

但赫尼尔还是开始浑身发热,细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明显起伏。流下的汗水比刚刚和其他虫对练的时候还要多。

赫尼尔机械地解开军装扣子,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笨拙,几次都没能成?解开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他的动作连贯,但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为什么要检查我的伤口?

是……想看看我的身体符不符合他的标准?

还是怕我身上有疤痕?

……

在虫族,只有确定伴侣关系的雌虫才会在雄虫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

若是未经雄虫允许就这样做,会被雄虫以“性骚扰”的罪名告上法庭!

因此,在雌虫圈子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他若是想看你肌肉,那就说明,这只雄虫对你有好感,想与你结婚了!”

另一边,凌渡虽然逛了许多论坛,看过很多虫族信息,但他接触的都是正经频道,没有限制级内容。

因此...凌渡对虫族的这一“习俗”并不知晓,他此刻只是单纯地担心赫尼尔的伤势。

深紫色军装被脱下,露出里面的衬衫。

赫尼尔的手指在衬衫纽扣上徘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随着纽扣一颗颗解开,军雌优美的锁骨线条渐渐显露,然后是结实的胸膛。

伤口在肩胛骨,赫尼尔只好再解开衬衫,露出更多的肌肉。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衬衫最终滑落至手肘处,露出整个上半身。

赫尼尔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看凌渡的表情。

伤口在肩胛骨,没有渗血,但也露出粉红色的嫩肉。

凌渡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已经了解了雌虫的恢复能力,若想留下这样的伤口,那……

“你当时被对方划伤露出骨头了?”

凌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赫尼尔“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与凌渡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沙发边缘的布料。

不知为何,他的神情有些心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对方和你有仇吗?”

凌渡起身去拿医药箱,背对着赫尼尔。

这个角度让单纯的雌虫看不到凌渡此刻的眼神——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吓人,暗流涌动。

“没有,只是寻常对练,我们平日也是这般。”

赫尼尔说著低下头,紫色长发滑落肩头,遮住了他半边脸庞。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继续看凌渡的背影:“我还是太弱,没打过……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会打回去,不给你丢脸!”

最后一个词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自责。

按照虫族习惯,没有哪个雄虫会喜欢战败的军雌。

胜利与荣耀,是军雌最引以为傲的事物。

赫尼尔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我下次可以去看看吗?”

凌渡拿着医药箱坐回赫尼尔身旁。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打开药箱时,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边给赫尼尔上药,一边说道“我也想看看你们训练的地方,活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雌虫对练的模样。”

他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对练,能受这样的伤!

凌渡眼中的杀意收敛得很完美,一旁的赫尼尔没有丝毫察觉。

但他的手指在上药时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又在意识到后立刻放轻。

即便凌渡的上药方式是喷涂……

一个喷剂,用不用力没什么区别,加大力度反而会让上药的速度更快~

虫族科技很高,十分钟后赫尼尔身上的伤口就彻底消失了。

凌渡的表情却更加沉重……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原本伤口的位置,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赫尼尔的身上并没有疤痕,他根本无法想象,面前的军雌曾经受过哪些伤。

无法想象,无法探知……

“会影响你的骨翼吗?”

凌渡说著伸手试探著轻轻摸了摸赫尼尔的肩胛骨两侧。他的指尖感受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骨骼轮廓,那是骨翼的根部。

不出所料,赫尼尔的身体瞬间宛若触电般颤抖起来。他猛地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羞赧:

“凌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凌渡抿嘴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带着几分狡黠,说道“那你给我看看骨翼,怎么样?”

“阁下,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对雌虫意味着什么?”

赫尼尔说著转身,与凌渡对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混合著震惊、羞涩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虫族,骨翼除了战斗外还有一个作用——求偶。

精美脆弱的骨翼巧夺天工,是雄虫最喜欢的样式,也是最合适的求偶工具。赫尼尔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若你真的知道,我自然可以给你看我的骨翼。”

赫尼尔的目光直视凌渡,不再躲闪,仿佛要看进对方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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