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欢迎来到里世界，倒霉蛋！

手背上残留的灼痛和掌心那支圆珠笔的触感，冰冷而坚硬，提醒他这一切真实不虚。

“我靠！这他妈真的成?了！”

林默死死盯着手中的圆珠笔，心脏狂跳如鼓。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一种对“距离”的绝对掌控感！

他颤抖著，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每一次，都带着对那五万块被无理夺走的愤恨，以及对“距离”本身那份扭曲定义的执拗。

“过来！”

桌上的打火机，咻！它本该在那儿，却因为他的意念，跨越了那段“不合理”的空隙，精准地落入他的掌心。

“再来！”

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咻！拿过来，就像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每一次成?，都让林默的兴奋感倍增。这种感觉太爽了！就像是在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宣战——你们能强行定义我和老太太的距离，那我就重新定义我和一切物体的距离！

但随着尝试次数的增加，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像是大脑里的某种能量被抽走了一丝。

“还有极限？”

他看向对面墙壁上挂著的廉价风景画。那画框沉甸甸的，距离也更远。

“我就不信了！”

林默咬牙集中精神，想象著那段距离被抹平，额头青筋暴起。但画框纹丝不动。额角渗出冷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种更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太重，或者说…”他喘著粗气，“我此刻的执念还不足以抹消那么大的一段不合理。”

林默瘫坐在地，惊骇、迷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在血管里奔涌。

“这到底是什么？超能力？因为那五万块的不公判决，自己觉醒了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那部屏幕已经摔出细微裂痕的旧手机。

这部手机，是撞到老太太那天摔的，判决书下来的那天彻底黑了屏，无法开机。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判决书的电子文档旁边，像一件被遗弃的证物。

“你也过来！”

林默尝试着用新得到的力量去“拿”手机。

“咻！”

手机应声飞入手中。就在他握住手机的刹那，那块本已彻底黑掉的屏幕，竟幽幽地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白光，随即再次沉寂。

“什么？！”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尝试开机，依旧毫无反应。他抠开后盖，检查了电池介面，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

“这不合理…”他喃喃自语，左手腕上的疤痕开始微微发烫。

这部手机的物理结构没有问题，却无法运作，这种状态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合理”。就像那场官司，就像他刚刚觉醒的能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这手机的反应，和自己能力的出现，以及那场荒谬的官司，背后似乎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联系。

夜色渐深，林默却毫无睡意。

他一遍遍尝试着自己的能力，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逐渐摸索出规律。似乎只要是他视线之内，不太重、不太远的东西，只要他集中精神，将对“现状不合理”的强烈不满投注于目标与自身之间的“距离”上，就能将其“拉”过来。

“距离…”林默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场官司，不就是一场关于“距离”的荒诞剧吗？他与老太太的安全距离，真相与他的距离，公正与他的距离…这些本应清晰的界限，都被模糊、扭曲、强行定义。

“难道，自己的能力，就源于这种对距离错位的极致不甘与执念？”

他拿起那本空白的硬壳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自己的发现和猜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在丈量著这个陌生而疯狂的新世界。

天快亮时，林默做了一个决定。

“那五万块，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换上一身耐磨的牛仔裤和深色连帽衫，这是他以前户外徒步时买的，现在却觉得无比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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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以及楼下那条因经常发生碰瓷和各种诡异小纠纷而“闻名”的巷子——“龙蛇巷”。

居民们私下都说，那巷子邪性得很，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得破点小财，还总是有理说不清。那里的每一次碰瓷，每一次强词夺理，都与他经历的“不合理”如出一辙。

“那里，就像一个不合理的漩涡。”

一股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那里，或许有他想要的答案，或者至少，能让他这身无处安放的“执念”找到一个出口。

林默走出出租屋，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多了一层别人无法察觉的联系。

当他走到那“龙蛇巷”巷口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他。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光线也有些扭曲。周围行人的喧嚣声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对着一个刚从银行ATM取钱出来的中年男人哭哭啼啼，男人手里捏著几张钞票，不知所措。女人尖声叫着男人撞了她，新买的限量款手机也摔坏了屏幕，要赔五千。

旁边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围拢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中年男人。

“又是这种熟悉的戏码！”

林默胸中怒火中烧，左手腕的疤痕开始剧烈发烫。

就在他怒视那几个流氓地痞，心中涌起“你们这群混蛋，离那个受害者远点！这种距离本身就是一种胁迫，一种赤乀乀的不合理！”的念头时——

轰！

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周围的楼房、街道、行人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拉长，然后碎裂成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紧接着，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脚下的水泥地变成了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在微微蠕动着的诡异胶状地面，踩上去软腻腻的，还发出噗叽的轻响。

天空是破碎的铅灰色，挂著一轮仿佛随时会滴下浓稠血液的猩红月亮，月面上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黑点在蠕动。

“这是…什么地方？！”

林默心头剧震，但很快，一种更加恐怖的景象映入眼帘。

不远处，那个刚才还在碰瓷的女人和几个小青年，此刻正围着一团发出微弱光芒的东西，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态，脸上带着贪婪而扭曲的表情。

而那个被敲诈的中年男人，则蜷缩在一旁，身体同样虚幻，散发著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那些半透明人影的脚下，一些由混乱能量和破碎认知形成的、不可名状的怪物正在缓缓凝聚，它们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贪婪地吸食著从中年男人身上散逸出的负面情绪。

其中一个离他最近的畸变体，外形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犬，嘴里叼著半截破旧的拐杖，正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林默。

“新人？”

一个沙哑刺耳，不似人声的音调从畸变体身后传来，其中一个流氓青年的虚影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非人的尖牙。

“又一个被认知BUG卷进来的倒霉蛋。桀桀桀…新鲜的执念，闻起来真香啊！”

认知BUG？里世界？无数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林默混乱的大脑。他意识到，自己似乎闯入了一个远比那五万块赔偿更恐怖、更荒诞的领域！

“吼——！”

那只畸变巨犬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他扑来！血盆大口中散发著腐臭的气息，利爪在空中划出刺耳的破风声！

危机！致命的危机！

林默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发动了刚刚觉醒的能力。

“你越界了！”他咆哮著，将所有的精神力都婖中在与那只畸变体之间的“距离”上，“这距离不对！给我滚远点！”

轰——！

一种无形的斥力爆发，畸变巨犬前扑的势头猛地一滞，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然后竟被硬生生“推”远了数米！

“有意思…”那个流氓青年虚影眼中闪过更加浓烈的贪婪，“初鸣者就能做到这种?度？你身上这股不合理的味道，可真是让人着迷啊！”

他话音未落，一只由黑气凝聚的巨爪，带着浓烈的恶意，已经朝着林默当头抓下！

“欢迎来到里世界，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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